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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到门口接一下？”李正光一边看着点的菜一边问。
李婷连忙起身：“确实！”她拉着王萌萌的手：“我们到门口去！”
“那我呢？”刘灿嘟囔着。
“你陪着李哥看还加点什么菜！”李婷做出了安排，拖着王萌萌晃过一大串写着发财、如意等吉祥话的红灯笼，到了门口的几串红辣椒下面。
雨，竟然停了。
两人走了出去，花草的清香扑鼻而来，远远地看到一个老人正迈着细碎的步子缓缓而来。王萌萌的心咯噔一下，当年大踏步的李厅长变成了这样的小碎步？
走到近前，果然是李厅长，与当年已经判若两人。头发已经全白，眉毛也是白的，苍白的脸上有着清晰可见的老人斑，肉与皮的剥离程度在不断强化。衰老这个词像一记耳光，打了王萌萌一巴掌。
李厅长见到王萌萌却是十分开心：“王小姐，你怎么没长大呀！”
“没长大？”王萌萌笑了：“十几年了都没长大？李婷长大没？”
“李婷，原来长什么样？我真不记得了。”李厅长直言不讳。
“怎么不记得我了？我们在一起吃过很多次饭呢！”李婷有些失落。
“老了，好多东西都记不住了。”李厅长自我解嘲。
两个人簇拥着李厅长进了包厢，包厢的名字叫做外婆灶房，红底细碎白花的布门帘，吸引了他的目光：“这个好！”
刘灿连忙起身撩开门帘：“李厅长，您终于来了，我们等到花儿都谢了！”
“你是......”李厅长讪笑着。
“贵人多忘事，我是刘灿呀，经常到你们小区玩呢！”
“刘灿？”李厅长努力回忆着，还是有些徒劳：“对不起，老了，忘了太多事情。”
“林巧巧呢？”李厅长面对桌上丰盛的菜肴，忽然对不来吃饭的她提出了疑问。
“今天加班，来不了呢！”王萌萌解释道。为什么李厅长能记住林巧巧。她忍不住提出了疑问：“您为什么就记得她？是不是她长得很漂亮？”
李厅长摇摇头：“她是瑜伽老师，我们厅里有一些她的学生。”
李婷和刘灿多少有些失落，没有特色，很难被人记住。林巧巧，一个猫系女人，总是让人惦记着。两人围着李厅长叽叽喳喳，明显增加了被要记住的存在感。
红酒被李正光打开，为每个人倒了大半杯，王萌萌例外，她皮肤过敏，滴酒不沾。有了酒精刺激，气氛明显变得更活跃。
“我想问一下您的成功经验。”李婷举杯望向李厅长。
“不要研究我。”李厅长摆摆手。
“您每天怎么安排生活？”刘灿紧接着制造话题。
“家庭煮夫，一直带着大孙子，今年都快中考了......”李厅长娓娓道来。
李婷听了多少有些失望：“您这次来C市，难道为了旅游吗？”
“不是，”李厅长笑着说：“我一个亲戚要面试这边一个学校的博士，陪着来看看。”
李婷心一动，刘灿跟着心一动，果然还有这么大的能量。
王萌萌舀了一碗鸡汤递过去：“您还这么操心，不累吗？”
“还好，我在部里退休，来之前才卸了所有的职务，仅仅留了个关工委主任。”
“夫人怎么没一起来呢？”李婷永远是那个嘴快的人。
“年轻真好。”李厅长答非所问，眼神黯淡下来，像笼着一层雾。
李正光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你们厅里，我唯一认识的就是江涛，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退休了。”李厅长轻描淡写。
“啊？您怎么知道？”李正光很是意外。
“他是我的司机。”李厅长夹起了一根蔬菜。
“我现在叫他过来。”李正光拿起手机。
“你叫他过来。”李厅长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