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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巧，你一直在北京？"王萌萌松开手站起身，语气尽量保持平静。
林巧巧的笑容有些僵硬，但她毕竟是林巧巧，三秒钟就调整了状态，把水果篮往床头柜上一放："是啊，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
王萌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她曾经觉得自己习惯了林巧巧，只有她能接住自己的情绪，她懂她的喜怒哀乐，但是此刻她觉得她的话似乎不怀好意。她禁不住怼了一句：“我也没想到，你走得这么慢。”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林巧巧的脸色变了："萌萌，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关心李厅长，难道不行吗？"
"关心？"王萌萌冷笑一声。
"王萌萌！"林巧巧的声音陡然尖利，"你凭什么这样的表情？就因为你救过李厅长的命，你就可以独占他？随便贬低我？"
"我没有贬低你。"王萌萌语气尽量保持平静。
两个闺蜜怎么忽然变成了这样的画风，都有些始料未及。
李厅长皱着眉摆摆手，示意她们小点声。
两个人知趣地走到走廊，看着一只麻雀从窗前经过。
“李厅长在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你在哪里？我都呆了几天了，你以为照顾人是很轻松的事情吗？现在轮到你了，你不是说要感恩吗？”林巧巧冷笑。
王萌萌的嘴唇哆嗦着：“李厅长病了，你和我说过吗？到北京来，你主动和我说过吗？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你呢？来北京是为了开机仪式，你有资格说我吗？难道你什么事情都和我说？”林巧巧接着冷笑。
“现在是质疑你为什么来照顾李厅长？”王萌萌好像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有什么可质疑的？他老婆死了，儿子远在国外，侄女李兰来晃了一下就走了。”林巧巧唏嘘不已。
“难道没请护工吗？”王萌萌回归理性。
“请一个不够，人家不可能二十四小时不休息！只有我在顶着，你们都到哪里去了？”林巧巧看起来很疲惫，精心描绘的眼线在眼角晕开，像两条黑色的泪痕。
“我也只能在这里顶一下，下午再去开机仪式现场，你去休息吧！”王萌萌连忙说，唯恐自己那么不地道。
“那我就去办一下自己的事情，你陪他一下。”林巧巧转身如风掠过。
李厅长缓缓闭上眼睛，又缓缓睁开，看到床边的王萌萌，他的声音很轻："王小姐，我活了七十多岁，什么人没见过？林巧巧第一次见我，眼睛里就有算计。之所以能忍到现在，是因为她是你的朋友。"
“刚才林巧巧她说您没人照顾。”王萌萌岔开话题，李厅长和林巧巧之间的恩怨不是重点：“我确实做不到放下所有来照顾您，很是愧疚。”
李厅长叹了一口气：“我怎么没人照顾？按照我的待遇，那个护工是免费的，是她自告奋勇要照顾我，然后换取一些资源。你们的谈话我都听见了，”他长长叹了口气："我完全可以再请一个护工轮班，这个钱我出得起。"
王萌萌低声说：“另外请护工的钱，我来出，就当是我来照顾您。"
李厅长摆摆手：“没必要，有这份心就够了，再说你又没发财，没必要撑这个面子。”
王萌萌觉得自己总是把天聊死了：“李厅长......”
忽然，水果篮应声而落，水果四散奔逃。
王萌萌蹲下来，一颗一颗捡起来。李厅长打趣道："王小姐，你还是这样，连坏人的水果都要捡。"
"不是坏人的水果，是水果。"王萌萌把一颗芒果放进篮子，"水果没有错，错的是利用它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