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邱燕妮的头像

邱燕妮

网站用户

散文
202604/19
分享
《万绿湖边,风起处》连载

第十章 想和你校对过去

part 03

我从你的世界走过,

记住了今天是你的生日。

想为你

送上一束玫瑰,

却想起

曾收到你一支巧克力玫瑰的往昔,

还有那颗被玫瑰刺过的心。

我从你的世界走过,

来不及回首,

你已走远。

你是否记得,

我曾从你的世界走过?

10.想和你校对过去

多少次梦中醒来,都想和你说说那时的心情,校对我们的过去,还彼此一段清晰的回忆。

亲爱的,分开后你的生命里必定增添了许多人与事,可关于我们那段纯洁的少年时光,我总想着和你一起校对。记忆多奇妙啊——同一句话,在不同人心里会结出不同的果。就像我教的初中学生,有的记着我说过的一句话,记了近半生;有的高中的学生,多年后仍念着高中时我定的“第一次把事情做正确”的班训。

所以,即便共享初二、初三的同窗岁月,我们对少年时的记忆,或许也早已千差万别。若能和你一起拾捡那些碎片,该多温暖。

初中时我眼里只有读书这件事,唯独记得你初二转学来,数学成绩轻而易举就超过了我,那时是真的非常佩服。初三留言本上,你写的生日11月16日我一直记得——恰是我生日前一天,何况你的字那么漂亮,让我偷偷羡慕了很久。

可后来重逢乃至我认为的相恋,你却说那是假的。只因想吃我带的糖,又拿不出礼物,便编了个邻近的日子当借口。我们那本就有同月生日不用送贺礼的习俗,那时的我哪懂这些弯弯绕绕。

说起来,后来你说生日是9月12日,我却总记不真切,或许是身份证上的数字吧——我们那个年代,证件上的生日十有八九作是不准的。不过如今也不重要了,人这一生,总有一天会忘了彼此,忘了过去,甚至忘了自己。

只是活着的时候,总觉得那段交集挺珍贵的。本以为少年时的惊鸿一瞥就是终点,没想过后来会爱一场。想来仍是幸运,至少真切地在对方的世界里走过一遭。或许我于你不过轻鸿掠影,但你在我这里,始终清晰。

少年时的我们多干净啊,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我记得你和何理总在一起,皮肤白净,话不多。那时我近视得厉害,除了学习和家里的农活,世界小得像一口井,连同学的脸都看不清。

我是个晚熟的人,心里从没想过接近男孩子。只记得有次去秀容村劳动,晚上住宿的同学都去了吴青家,班主任陈老师以为我也在。快中考时他特意家访,跟我爸说别让我分心,怕学生“早恋”、串门影响学习。这事还让校长误会了,我气不过,直接在校长的门板贴上了纸条要对质。后来校长见了我总笑我倔,说我胆子大。我就是这样,受不了冤枉——若真喜欢谁,定会大大方方说出来,骨子里就是敢爱敢恨的性子。

你恨过我吗?我呢?打你那一巴掌时,大抵是恨到了极致。后来我删了你的QQ,删了所有照片。现在想来,生病前那段日子删了好多人的联系方式,或许就是抑郁症的开始。

你一定想知道为什么动手吧。那时我参加市骨干教师培训,北师大的善亮教授说儿子的智力80%来自母亲,还劝想生孩子的要抓紧。他甚至分享自己生儿子的“秘诀”:生了女儿后和妻子移民美国,生了儿子再回国。我当时就想,这不就像我和前夫约定的那样?先把抚养权给他,三年后女儿十六岁自己选,这三年里,若你真心想和我在一起,所有问题都能解决,不是吗?

可你呢?你的病什么时候好?你还在为争儿子、争房子纠缠——我们想要的,从来就不一样。就算你争到了儿子,没房子又如何?我户口本上还是未婚,结婚证也没写身份证号,只要你能离婚,我们明明可以有未来的。

当我意识到你并非真心,只觉得被玩弄了。被那个青春里真诚相待的少年欺骗了,以我的性子,怎能忍?或许你并非故意,但那一刻,我控制不住。

你妻子要你赔两百万,可能吗?除非你有千万身家,否则哪来这么多?说到底,还是不想离吧。若真心想和我一起,怎会连我的离婚协议都懒得看一眼?或许从一开始,你就只是想占便宜,不是吗?

如今想来,婚姻幸不幸福,从来是两个人的事,勉强不来。若你觉得和她仍能幸福,我真心祝福你们好。

你是在我抑郁了、女儿改了姓、抚养权归我之后才来找我的吧?是想看看我被伤成了什么样?或许你会笑我,说我想生儿子想疯了。可那时我是真的信任你、佩服你、爱你,最大的愿望就是和你生个孩子,从怀孕那天起为他写日记,一笔一笔记下来。

生女儿时我太年轻,第一次抱她都不知道手该往哪放。可看着她小小的手、亮亮的眼睛,突然就觉得自己勇敢起来,再痛也值了。

我懂你,儿子是你的心血和寄托,舍不得他将来跟别人过。若你真能拿到抚养权,我定会待他如己出——他比我女儿小,孩子们能作伴多好。我们都是爱孩子的人,可世间事,有舍才有得。

我从不后悔打你那一巴掌,至少让我们彻底了断,不用再困在怨恨里。可上天好像要罚我,第二天培训就迟到了,错过了这辈子最想要的认可。那巴掌成了我心里的疤,怎么也好不了。我不是圣人,可对教育,我比谁都认真。

那场闹剧里,我既丢了爱情,也碎了一直以来循规蹈矩的人设。我恨自己没控制住情绪,可那一巴掌,真的全是我的错吗?

这些年没吃抗抑郁的药,只是一遍遍回想过去,试图看清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问题。后来你儿子去广州读书了,那时你仍没离婚——原来你爱的是她,我从来不是你想娶的人,婚姻于你不过是交易的筹码。

如今说起这些,心里仍会发涩,会掉眼泪。可连生命都有尽头,还有什么值得争的?所有拥有都是暂时的,总有一天会看淡。你怎样对我,是因;我承受的,是果。

现在我又成了一个人,或许性格里本就有缺陷吧。我不想勉强自己,也不会执着于得不到的人和事,随缘就好。人生本就是一场没有目的的旅行,若当初你离了婚,若我们能有个孩子,结局或许不同。可人生没有如果,只有后果和结果。那些年见过太多为离婚撕破脸的闹剧,有些伤,只能交给时间。所幸我只打了你一巴掌,我胆子小,连刀都不敢碰,其实比谁都怕痛。

后来你大概听说我相亲、谈恋爱了,是不是觉得我身边有了别人,就不再值得你在意?其实没什么奇怪的,我幼师的同学很多婚前都认真谈几场恋爱的——没有失败,哪来的成功?或许谈得多了,婚姻反而更稳。

是我太落后了。经历一段爱情就不敢再爱,我不是不敢,是知道我的爱情只有一次,就是你。后来遇到的,都只是为了结婚,与爱无关。

我曾以为能嫁给爱情,最后却既丢了婚姻,又失去爱情。你说,这人生是不是白折腾了?

若能重来,你愿意我们只做纯洁的少年,让朦胧的青春轻轻掠过彼此的生命吗?我想你不愿意,我也不愿意。一生不曾深爱过,算什么活过?可若不曾爱,或许还能以朋友的身份留在对方的世界里,留个念想,那样似乎也不错。

就让爱的痛和少年的纯,慢慢中和成生活的淡,随时间越走越远吧。我不会再回头了,也回不了头。那些无法校对的过去,就像世间无数的谜,解不开,也不必解了。

有时,我甚至恍惚间记不清初中时是我正班长还是副班长了——若我是正的,你便是副的,对吗?记忆终究模糊了。于是我写下《校对过去》:

多少次想奔向你

和你校对一下过去

是你无心于我

还是我太在意

是爱情像流沙

还是生命本是出不能彩排的戏

多少次梦里醒来

都想和你说说那时的心情

校对我们的过去

还彼此一段清晰的回忆

没有联系

没有意义

不能靠近

只剩一个人迷糊的记忆

延续着此生唯一的

爱情秘密

本文连载章节
我也说几句0条评论
请先登录才能发表评论! [登录] [我要成为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