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傅建国的头像

傅建国

网站用户

小说
202603/24
分享
《半生》连载

第三十章

傅立夏重新回到温州时,已经是5月中旬了。天气明显热乎起来,公司档口启用吊扇了,而且也给他仓库小阁楼里配备了一台台式电风扇。

让傅立夏感到意外惊喜的是,邹永温拿出两张报纸递过来,他打开一看,之前投稿的两篇“豆腐干”文章都发表了,看到自己熬夜“爬格子”的文字,在报纸上变成一行行散发着墨香的铅字,傅立夏有点小激动。傅立夏还发现两篇文章虽说发表不在同一天,但文章的结尾处却被编辑用括号做了相同的处理,标注“安徽打工仔”。两篇文章的发表,对于旁人来说也许不值一提,但是对于刚刚与走过10年婚姻白手起家的妻子离婚的他来说,心里似乎有了一丝难以表达的精神慰藉。傅立夏想用写作来证明自己并非女人离婚前骂的那个“窝囊废”,只是曾经的日子,他连努力的机会都没有,为了生存不得不放弃心中的梦想。

“想不到你还会写作啊,是个人才!”邹永温夸奖道。

“哪里哪里,只是爱好文学而已。”傅立夏谦卑地回敬道。

“你有写作这方面的爱好是好事,这是人生正道,将来说不定大有前途。”邹永温说到这儿,突然转移话题道:“哦,对了,前两天,你那个温州女朋友来找你了,我说你回老家了。”

闻知苏婕来探望过自己,傅立夏心里掠过一丝欣喜,虽说他不可能在苏婕身上有什么非分之想。

夏日的双桥鞋料市场已经进入淡季,最明显的现象是市场门口的游泳桥路不再拥堵。傅立夏每天上班,重复店堂整理与清扫的工作,中餐煮饭洗碗,剩下大把的清闲时光,他就看报纸、看小说,偶尔有客人上门寻找新款皮料,他也渐渐学会与客人沟通,并且结识了好几位新客户。令他开心的是,瑞安富帮鞋业公司的老总阮平阳,上次买了2000尺珠光革之后,由于皮性质量不错,还有过两笔回单。阮总每次来市场找鞋材,都要来东瓯皮革档口与傅立夏闲聊一番,有时也会买几张傅立夏推荐的新款皮样回去打板。尤其是富帮鞋厂采购员蔡志远,彼此熟悉之后,对方会时不时地主动向傅立夏提供一些开发信息,傅立夏时常将收集到的信息向潘总反映。他的这一举动,显然为公司创造了隐形的价值,受到潘总的表扬。

在傅立夏离婚这件事情上,公司上至总经理潘建瓯,下至出纳林海燕,没有一个人询问他回家期间的一些情况,好像他根本就没有请过假似的。这一点让傅立夏感到意外,觉得公司里每个人都很有素质,不会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前次发表的两篇文章,不久傅立夏分别收到23元和30元两张汇款单,这让他更加喜出望外。他在西站邮电局取出稿费的同时,立马开了一个存折,将稿费分文不少地存起来。他暗暗地下决心,这个存折专门用来存稿费,看看打工的日子里,一年究竟能写多少篇作品,赚多少稿费,他想用积攒稿费的方式在写作上自我激励。

也许是受离婚后隐性负面情绪的影响,回到温州后相当长的一段日子,傅立夏都无意早睡。一是天气渐渐变得炎热起来,小阁楼通风条件不佳,小小的台风扇起不了多的凉爽效果。二是虽说瑞儿不幸离开人世已经两年了,但他仍然常常在梦里梦见小家伙,甚至在梦中还会出现父子在一起梦幻而又真实的一些场景。他觉得自己应该要写一篇小说,用第三人称的方法写一写乡村留守儿童的孤单与无助。这天晚上,他在便笺上写下“卖鸡蛋的小男孩”这样一行标题,心里隐约知道自己应该想要表达什么。

有了重启写小说的愿望,傅立夏也不觉得天气多么炎热了。他趴在桌子前,托着腮帮子发呆,心里在打磨小说的故事框架与人物形象的描述。

构思还不成熟,那就缓些时候再动笔。傅立夏下意识地打开录音机,将频道调到温州人民广播电台的“人在旅途”节目,时间正好是夜里11点,也就是该节目推出的听众点歌送祝福环节。在一曲“月落乌啼,总是千年的风霜;涛声依旧 不见当初的夜晚。今天的你我,怎样重复昨天的故事?这一张旧船票能否登上你的客船?”的歌声落幕中,背景音乐缓缓退去,感觉到直播间又恢复了夜深人静的状态。

几秒钟后,一阵清晰的电话铃声响起,主持人又接通一位听众的热线。主持人自称名叫“晓丛”,声音甜美,她说:“这位听众恭喜你打进热线,按照我们的节目规则,请你首先做一下简单的自我介绍,请问你是哪里人?”

“哎呀,主持人你好!你们这个热线太难打了,我打过好几次,都一直在占线,今天很幸运,总算打通了……”录音机里传来一位打工妹激动兴奋的声音:“我姓章,立早章,文章的章,名叫晓茹,晓就是春眼不觉晓的晓,茹,一个草字头,下面是一个如意的如。”

“章晓茹,你好!你这个名字很有诗意,请问你是哪里人?目前在温州做什么工作?”主持人晓丛热情地问道。

“我来自江西九江,鄱阳湖是我的家乡,但我读书在武汉,如今在温州乐清一家电子厂打工。”这位名叫章晓茹的打工妹声音清新,可能是心情紧张,语速比较快,流利的普通话里似乎听不出方言的痕迹。

“那么请问章晓茹听友,你来温州多久了呢?你对温州印象如何?”主持人在引导话题上循循善诱。毫无疑问,“点歌送祝福”这档节目虽说形式上以娱乐为主,丰富民工们的精神生活,但主题是为外来民工建立与城市生活的情感纽带,抑或间接了解民工们的生活状态。

章晓茹回答道:“我是去年夏天来温州的,刚好一年了。我觉得温州是个好地方,我去过一回楠溪江,那里山清水秀,风景好美,让人流连忘返。温州还有许多令人喜爱的美食小吃,比如永嘉麦饼,又香又脆,好好吃……”

主持人晓丛持续把控好节目的节奏:“谢谢章晓茹听友,感谢你对温州的赞美,以及对我们节目的喜爱。那么,请问今晚你想点什么歌呢,并且你想借助广播热线将歌声与祝福送给哪位朋友或亲人的呢?”

“我想点一首《电话情思》,我想把这首歌送给一位陌生的朋友……”录音机里传来女孩稍微停顿和思考的呼吸声,接着说:“我想把这首歌送给一位名叫傅立夏的朋友,前不久,我在报纸上看到他的《打工,苦中亦有乐》这篇文章,很有同感。我平时喜爱阅读,他的文章打动了我。同是天涯沦落人,在此,我祝福他好人一生平安,祝他从今往后写出更多更好的文章。”

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傅立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这声音通过眼前的录音机却是如此的亲切,仿佛那个章晓茹隔着一扇窗就在隔壁。傅立夏被这突如其来的陌生打工妹送上的祝福给陶醉了,人在他乡,仿佛遇到了知音,心情久久难以平静。

“好的,谢谢章晓茹听友,希望你今晚送出去的祝福,通过电波使这位傅立夏朋友能够听到,也祝你在温州生活愉快,收获更多的美好!”主持人说完,切断热线,音乐响起,一首抒情的《电话情思》的歌曲,随着电波响彻宁静的夜晚与星空,也在傅立夏的心里掀起一阵阵微澜……

很想很想给你打个电话

问问远方的朋友现在还好吗

……

窗外的月光慢慢地坠下

带不走我对你的牵挂

夜幕中的流萤飘飘荡荡

能否把我问候转达

……

这天夜里,傅立夏失眠了。“同是天涯沦落人”这句话,通过一位陌生打工妹的口吻说出来,他心里有一种喜极而泣的激动,难道遇到知音了?

此后相当长的一段日子里,傅立夏一边“爬格子”,一边听录音机,期待能够再次听到陌生听友章晓茹的声音。偶尔,他也试着趁节目播出的时间段,利用小阁楼里现成的公司分机,拨打电台节目的热线号码,想着也给人家章晓茹姑娘送上一份真诚的祝福。无奈热线太热,几次都没有打通,他只好暂且放弃,将心思集中在小说的写作上面。

经过连续几个夜晚的奋战,一篇3000字小说《卖鸡蛋的小男孩》终于完成初稿。小说情节简单,人物只有孙子“晶晶”和盲人奶奶两个人。晶晶的父亲在南方城市打工,他的母亲移情别恋。大人的事,晶晶当然不知道。父亲在工地干活,因一起意外事故丢了性命。晶晶在小山村与78岁的奶奶相依为命。小说叙述集中在农历腊月二十四日小年这天下午,晶晶听从奶奶的吩咐,拿着一些鸡蛋去街上小店卖,以此换鞭炮和对联,好准备过年。小说精心设计了晶晶他提前给远方的妈妈写了一封信这一情节,书信内容大致如下:

妈妈:

快过年了,你干马(嘛)不回家?我好想你啊!我8岁了,已经长大了,不玩(顽)皮了。我现在挑水、扫地都可以了。妈妈,家里鸡长大了,很会生蛋。我经常喂食给它们吃。妈妈,城市车子多,你过马路要左右看,要走人行道,我今年考试得了98分,老师奖给我一支笔和两本本子。可是你要是再不回来,明年我就上不了学了。我要是不上学,就能帮助奶奶做饭、洗衣服,可是我想上学呀,和同学们在一起会很开心。

妈妈快回家吧!我好想你,每天都想……

毫无疑问,这篇小说塑造的“晶晶”这一留守儿童形象,自然有瑞儿的影子。 瑞儿生前,最快乐的事情就是家里的老母鸡一旦生蛋,他听见老母鸡发出“咯咯嘎”的叫声时,就会飞快地跑到鸡窝里去捡热乎乎的鸡蛋。

傅立夏在修改小说的时候,默默地读着一些关于晶晶与奶奶相依为命的生活片段,禁不住泪流满面。

鹿城的夏夜,大街小巷都是小商小贩的天下。雪山路、雪花巷、信河街、松台公园,凡是有行人行走的地方,随处可见摆摊的生意人。日用百货、书刊杂志、服装皮鞋、文化用品,应有尽有。傅立夏每每下了班,在附近餐馆吃过晚饭,身不由己地在附近的一些街巷闲逛一圈,以此放松心情,消遣寂寞。傅立夏发现雪花巷及周边一带,夜晚一些若明若暗的屋檐下或墙角转弯处,时常站着一两个打扮妖艳的女子。假如他看她们一眼,对方就会悄悄地问道:“要不要去玩?”

傅立夏心知肚明,知道“玩”的画外音,但他不敢接话,怕惹祸上身,因为之前郭峰特意提醒过他。可是,从生理上讲,他有一种渴望,渴望体验一下刺激的人性另类生活。然而,毕竟打工收入有限,赚钱这么辛苦,看在钱的面子上,也不能乱来啊!假如被“帽子叔叔”逮住了,丢了工作,岂不是完蛋?

还是写作听广播节目靠谱。

这天夜里,傅立夏幸运地打进广播电台晓丛主持的“人在旅途-点歌送祝福”节目。他点了一首《梦驼铃》送给陌生的听友章晓茹。

攀登高峰望故乡,黄沙万里长

何处传来驼铃声,声声敲心坎

盼望踏上思念路,飞纵千里山

天边归雁披残霞,乡关在何方

风沙挥不去印在历史的血痕

风沙挥不去苍白海棠血泪

……

这次打进电台热线节目,还给傅立夏带来一个意不到的惊喜,那就是打进热线的听众还可以向节目后台的接线员留言,包括听众本人的工作地址与联系方式。傅立夏自然是毫不犹豫地将自己打工的单位和地址向节目后台工作人员留言,等于是说为他希望与章晓茹从线上送祝福转到线下书信交流的机会提供了可能性。

此后相当长的一段日子,傅立夏白天上班,晚上写作、听广播,偶尔在附近小巷或马路边闲逛一圈,成为他打工岁月里最为悠闲的一段美好时光。

6月下旬的一天,傅立夏与邹永温私下商量,想请半天假。邹永温说请假没有问题,但是你要告诉我请假的理由,是不是去相亲?

傅立夏笑道:“女朋友都不知道在哪里,跟谁相亲?”

“你那个温州女朋友呢?最近怎么不来找你了?”邹永温故意用激将法进行套话。

傅立夏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情。当然,不管老邹伯是不是开玩笑,但他心里确实时常会想到苏婕。不过,夏天是食堂餐饮业旺季,苏婕哪里有空出来溜达呢?这一点,他心里是清楚的。偶尔,他也有打算前往机电厂食堂探望苏婕的念想,但是,考虑再三又觉得不合适,毕竟自己只是一位打工仔,身份卑微,苏婕曾经对自己的关爱,记在心里就好。

傅立夏请假的目的,是要去拜访一位作家,也是《东瓯文学》的副主编,名叫唐河。傅立夏是在广播电台“瓯江夜话”一档“人物访谈”节目里,知道并有所了解到唐河这个作家的。文学于傅立夏而言,是心目中的“诗与远方”,是心灵深处的情感家园。那天夜里听节目,他觉得唐河讲得很深入浅出,使他受益匪浅。况且,人家还是《东瓯文学》副主编,非常有必要前往拜访认识一下,顺便将小说《卖鸡蛋的小男孩》稿件当面递交,不管稿子能不能用,说不定还能获得作家唐河的指正。

温州老城区有着丰富的历史文化底蕴,比如积谷山公园里的“春草池”景点,据说是温州山水诗文化的奠基者谢灵运“大手笔”遗迹。早在公元422年,谢灵运出任永嘉郡守,在温州短短一年间创作了二十余首山水诗,开创了中国文学史上的山水诗派,使温州成为中国山水诗的发祥地‌。“池塘生春草,园柳变鸣禽”诗句在瓯越大地广为流传,几乎是家喻户晓。

傅立夏要找的单位《东瓯文学》编辑部,位于老城区墨池坊。墨池坊属于温州千年文脉的象征性地标,相传为东晋书圣王羲之任永嘉郡守时“临池洗砚,池水尽墨”之处。多年后,这里通过城市改建焕新为集历史遗迹、书画艺术与城市生活于一体的“中国书画第一坊”。那是另外一回事,这里暂且不表。‌

话说傅立夏骑着自行车,顶着夏日的骄阳,沿着九山河、蛟翔巷,横穿信河街,再沿着蝉街、五马街,然后左拐至解放北路,挨着一条条巷子找过来,终于找到了墨池坊。墨池坊位于海坛山南面,这一带的房子大多有100多年的历史。傅立夏在一户门口挂着“温州市文联”的木板处停住了脚步,他找了块不碍于事的空地,锁上自行车,径直走进了小院。

傅立夏进去之后才发现这里原来是一处四合院,青砖黛瓦,楼上楼下共二层,朱木栏杆,花窗绣帘,很有古典建筑的气派与韵味。或许是目前拥有东瓯皮革优越的打工环境这份保障,不必为温饱生计问题犯愁,傅立夏脸上洋溢着从来没有过的自信。透过窗户,傅立夏发现一楼的房子要么是会议室,要么是活动室,于是便兴冲冲地上了二楼。傅立夏冒昧地推开一间办公室的门,里面办公桌前坐一位中年女人,一看气质就是干部模样,人家正在看书,问他找谁?傅立夏说,我找《东瓯文学》副主编,我想投稿。女干部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往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指了指说:“就那一间,不过不知道他今天下乡了没有,请注意,要记得敲门。”

“谢谢!”傅立夏为刚才的鲁莽举动表示歉意。

傅立夏走到走廊尽头,敲了敲房门,里面传出一个浑厚的男中音:“进来!”

傅立夏一阵欣喜,轻轻推开房门,忐忑地走了进去。

办公室不大,一扇窗户正好对着海坛山,透过窗户可以看见一片夏天茂盛的翠绿。两个男人一个50后中年男人,一个70后小伙子围着一张办公桌正坐在那儿喝茶、闲聊。

“请问,哪位是唐河老师?”傅立夏怯生生地说。看得出来,他骨子里对作家是满怀敬佩之情的。

“我就是,你哪位?有什么事情吗?”中年男人表情寡淡地说道。

傅立夏一下子情绪上来了,激动地说:“唐老师您好!是这样的,我在广播电台“人物访谈”节目里听过你的节目,我觉得你的关于文学创作方面的经验分享,对我很有启发。我最近也写了一篇小说,想投给《东瓯文学》试试。”

“哦,原来是一位文学作者,欢迎欢迎!”唐河很高兴,起身主动与傅立夏握了握手。

傅立夏小心翼翼地递上经过认真誊写的稿件。

三千来字的小说,四百格一页的稿纸,总共10页,握在手里还是有一些质感的。唐河翻了翻稿子,瞄了几眼,问道:“你是哪里人,在温州做什么工作?以前有过写小说吗?或者说还是第一次尝试?”

“我是安徽人,去年才来温州,目前在双桥鞋料市场打工。以前在老家务农时就喜欢上文学,但没有写出什么名堂。”傅立夏本来想说一说处女作《竹乡情》在芜湖《大江》发表的事情,但转念一想又担心自己在别人眼里成了王婆卖瓜,以谦卑的姿态为自己留一条退路。

“很好!难得一边打工,一边爱好文学写作,这种精神值得欣赏。”唐河接着说道:“我们《东瓯文学》一年四期,目前95年第二期已经截稿在编排校对了,你把稿子先放在我这儿吧,我有空再看,如果质量可以的话,第三期尽量用上。你迟两个月有空再来我这里一趟,稿子能不能发表到时我会给你一个具体的答复。”

傅立夏很开心,想不到眼前这位副主编待人随和,没有一点架子。

唐河与傅立夏说话的间歇,旁边那位70后小伙子顺手从桌子上拿起了稿子,一目十行地翻了翻。

“老师老家在安徽哪里?”小伙子好奇地问道。

“我老家行政区域属于池州,但地理位置却在九华山与黄山之间的一个偏僻的小山村,我那个乡名叫九都乡。”傅立夏如实回答道。

“我叫杜龙雨,在海城区新闻媒体工作,平时喜欢写些诗歌或散文。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们不妨多多交流。”诗人小伙子杜龙雨笑道。

“好的,感谢,有机会也请多多指导。”傅立夏开心地说道,以文会友,这个道理傅立夏他自然懂得。

稿子顺利递到副主编手上了,而且人家已经答应两个月后会有一个具体的答复,傅立夏知趣地告辞。唐河副主编让他等一下,随后从书架上找了找,拿出两本不同期的《东瓯文学》,说道:“这两本书送你,拿回去看看,好了解一下我们刊物的内容或选稿要求。下次有好的稿件,欢迎继续投稿。”

唐河的一番话如一沐春风,激活了傅立夏青春萌动的文学初心,使他一下子精神活跃了起来。

此次墨池坊之行,不仅认识了《东瓯文学》副主编唐河,还认识了海城区70后诗人杜龙雨,傅立夏心里像吃了蜜一般乐滋滋的。在返回双桥鞋料市场时,他在九河山路边的小吃摊,买了两个永嘉麦饼,他要请客,要与老邹伯分享自己的喜悦。

本文连载章节
我也说几句0条评论
请先登录才能发表评论! [登录] [我要成为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