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一笑YeShell的头像

一笑YeShell

网站用户

小说
202605/21
分享
《终极谍战滴血:第一部 深潜》连载

第七章 两回救命恩情重

红军部队已经开始转移,可此时红一军团保卫局还没来得及对罗忠执行枪决。帐篷内,一名战士向常局长请示道:“局长,就在帐篷里执行算了。”

“胡扯!”常局长训斥道,“中央首长就在附近,你怎么能开枪!”

那名战士又说道:“不能开枪,就用石头砸死他算了。”

我的“自我感知”听到那名战士的话感到十分震惊,心想,不知罗忠听了这话是什么感觉?

常局长摇摇头道:“那样太残忍了。罗忠这个人我也听说过。看他曾经立过功的份上,还是给他一颗子弹吧。”他命令道:“把他绑起来,押到附近的山坳去解决掉!”

不一会儿,保卫局的战士用绳子把罗忠的双手绑在身后,推出帐篷来。这一瞬间,我的“自我感知”又跟罗忠合二为一了。也许是因为我带领敌人来抓他,也许是因为有中央保卫局的命令,常局长要亲自指挥保卫局的战士对我的行刑。

因为遭受“湘江战役”的惨重损失,红军士气低落,队伍在山间无声而缓慢地行进着。常局长带领保卫局的战士,押解着我从行军队伍旁边走过。我感到胸膛钻心的疼痛,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发现浑身是血,身上的制服已经被撕成碎片。

西边的落日已经大半沉入绵延峰峦里,懒洋洋地将最后的一抹余晖撒在山岭上。忽然,我看见路旁有一棵桂花树,树上开满了桂花,桂花在落日余晖的照耀下,是那样的鲜艳美丽!我朝桂花树跑过去,由于我跑得急,身体触碰到了那黄色的桂花,我满身的鲜血将淡黄色的桂花染成了鲜红色。我从上面咬下一支血红的桂花,衔在嘴里。保卫局的战士赶紧上前来,将我拉回大路上去。我蹒跚地走着,身上和桂花上的鲜血在往地上滴着。

这时,两个战士抬着一个担架从我身边走过,担架上躺着一位身材瘦长的首长。看到担架上的首长,我的头脑中仿佛闪过了一道闪电,将两段我以前从未有过的、却是非常清晰的记忆,送进了我的头脑里。我知道,这是那个与我暂时合体的、年轻罗忠的记忆。

……那是1927年9月,母亲领着13岁的我,离开了广西灌阳的老家,沿着湘江岸边往北去逃荒。我们母子俩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忽然,母亲的眼睛一亮,看到路边有一株盛开的桂花树!母亲上前去,折下了一枝桂花,回来交给我,说:“崽,你吃。”说完,就昏倒下去。

“娘!”我手上拿着那支桂花,趴在母亲的身体上哭泣着,很快也饿昏了过去。

这时,一支红军部队从路上开来。这是秋收起义的部队。他们刚弃了攻打长沙的计划,改向敌人力量薄弱的井冈山地区进发。一名红军战士发现了饿昏过去的我和母亲,报告给了一位瘦高个首长。首长蹲下,摸了摸我的鼻子,发现我还有呼吸,就将我抱起来,看了看我手上拿着那支桂花,对身边的一个战士说道:“快拿水来!”

那名战士将一个水壶递给了首长。首长拧开壶盖,喂我喝水。我喝了水之后,苏醒了过来。他把水壶还给了那个战士,说道:“吃的。”战士又给了他一个饭团。首长将饭团递给我,说:“吃吧。”

饿极了的我,顾不上害怕这些陌生人,一把抓过饭团,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首长满脸微笑,和蔼地看着我吃饭团。就这样,我被救活了,可母亲已经离开了人世。

首长弯下腰,拉我站起来,问道:“你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

我用不流利的汉话说道:“我,我是,灌阳的瑶民,叫洛中。”我跟母亲在外乞讨多年,也学会了一点汉话。

“你愿意跟我们走吗?”首长问道。

“愿意!”我使劲地点了点头。

“好!”首长点头道,“我给你取个汉名,你以后就叫‘罗忠’吧!”

我跟红军战士一起,掩埋了母亲的遗体,然后跟着队伍走了。就这样,我参加了红军,被首长安排在特务连里当一名通信员。这是首长第一次救了我的命,并把我引上了革命的道路。

四年后,才17岁的我已经成为一名副连长。1931年9月,在第三次反围剿的战斗中,我身负重伤,在红军医院里救治。红军医生为几名重伤员作了手术。两天后,其他重伤员都渡过了危险期,逐步康复。唯独我伤势不见好转,眼看就没救了。

这段时间里,首长因患痢疾,正在红军医院里住院治疗。他带病来看望伤员们。当他看到我仍然昏迷不醒时,便问医生道:“罗忠的伤势为什么不见好转啊?”

医生告诉首长道:“首长,我们已经尽力了。医生治得了他的伤,治不了他的身体。罗忠身体瘦弱,可能扛不过去了。”

首长皱着眉头问道:“有什么办法可以活他吗?”

医生说:“办法倒是有,也很简单:只要一碗鸡汤就行了。”

这时,首长的警卫员拎着一只鸡进来。为了首长能早日恢复身体,后勤部门配给里首长一只鸡。首长对警卫战士说道:“将这只鸡送到医院伙房去,让他们杀了炖给重伤员们吃。”他又转身对医生说道:“现在鸡汤有了,你们一定要把罗忠救活了!”

警卫员犹豫道:“可这只鸡是后勤部门配给首长您、让您补身体的。”

首长说:“那好,我主要是做脑力劳动,杀鸡时把鸡头留给我就行了。”

“是!”警卫员拎着鸡到伙房去了。

下午,护士喂我喝了鸡汤。伙房按照首长的指示,又专门留了两碗鸡汤,给我后面的几天喝。喝了鸡汤之后,不久我的伤势就好转了。

红军医生告诉我,是首长专门将后勤部门配给他的鸡,留给了我们重伤员,我喝了鸡汤才活过来的。我的眼里噙满了泪水,这是首长第二次救了我的命。出院那天,在回部队前,我在山野上采来了一枝丹桂,放在首长办公的八角楼的窗台前……

我呆呆地站在路边,胸膛起伏,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看到了熟悉的首长,我就像看到了亲人。可我不能跟他相认。他已经被剥夺了红军的指挥权,职务只剩下“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临时中央政府”里的一个虚职,还险些不被允许参加长征。此时,他因身患重症疟疾,身体极其虚弱,躺在担架上,我又怎能去打扰他、甚至连累他呢?

一名保卫局的战士见我发呆,就冲上前来,用枪托砸了一下我的肩膀,大声喝道:“快走!”

这喝声惊动了担架上的首长。首长用惊愕的目光看了看我。也许是由于我遍体麟伤,也许是因为我嘴上衔着一支丹桂,首长没有认出我来。在战士面前,我是一个坚强的指挥员;而在首长面前,尤其是受了委屈之后,我仍然是个孩子。我终于忍不住喊道:“首长!”衔在口中的丹桂,也同时落到了地上。

听到我的喊声,首长不由得吃了一惊。他终于认出我来了,道:“你不是罗忠吗?”他命令抬担架的战士:“快放我下来!”抬担架的战士停下脚步,将担架放到地上。两名警卫战士上前,将首长搀扶起来。

首长推开警卫战士的手,自己站稳了身体,生气对常局长说道:“长子,谁让你抓他的?给我把他放了!”常局长的个子比首长还高,因此首长称呼他为“长子”。

可常局长并不把没有实权的首长在眼里。他不以为然道:“这事我劝你不要管!”

本文连载章节
我也说几句0条评论
请先登录才能发表评论! [登录] [我要成为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