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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莲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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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0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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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消玉殒》连载

第一十六章 谋划

天河与玉儿就在黄昏里对望着,黄昏的影儿渐渐在他们身上投下温和的朦胧,只是遮不住他们眼中的依依离愁。

“玉儿,你真的放下了那件事了吗?刑部的陆大人看来不是等闲之辈,你千万要小心,隐藏好自己,还有你下边的人,不可有任何动作,千万,千万——”天河拉过玉儿的手,慢慢在自己的手中握紧,“玉儿,隐藏好你的武功,记住:不管发生任何情况,你都只是一个芙蓉楼头牌歌舞伎,你,只是绿玉儿。忘掉欧阳晓月这个名字。”

玉儿点头,感到手有点痛,但她没有收回它。

“还有那个方可道——”

“他没事,”玉儿赶紧说,“虽然他知我的底细,但并不会害我,而且,而且——他也是个义气的人,况且他的事我也知道,你放心,他不会威胁到我的。”

“那,那他会不会威胁到我呢?”天河调笑似的说道,

“你怎么看我呢?”玉儿抽回自己的手,生气地说着,她想提及“云霓”但她咽下了。天河却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似的,慢慢伸臂环住她,深情地说:

“你也放心,我这就把心留在你身上,记住,有事一定要和它商量,不要自作主张啊!”天河说着,伸出手在自己胸前一剜,又用手指在玉儿的眼前做忽闪忽闪心跳的动作,仿佛他已经掏出了他那颗跳动的心,玉儿引俊不禁,不知他要搞什么名堂,只见天河将他那颗“心”捧到玉儿跟前,然后翻转手腕,将手放到玉儿的胸口,好像把他的心已经搁到玉儿的胸腔里了。

“好了!这下我就放心了!”他真的好像如释重负地说。

……

此时,二皇子的齐王府里也是繁忙,其实齐王穆旷一早就在朝堂上下忙碌,因为前几日的刺驾事件,大臣们都建议皇上此次离宫要尽量隐秘,所以不便太子亲自张罗,所以太子命齐王和几个心腹大臣负责安排皇上的起驾事宜。齐王是个精明强干的人,身边也有心腹大臣辅佐,办事很是得心应手,等一应事宜料理完毕之后,回到王府,齐王还有自己的谋划要安排。

原来,怂恿皇上离宫修养是他和王妃的预谋,没想到,云霓公主也出来帮忙,使他顺风顺水地达到了目的。下一步可是更重要的关键一步,需要更周密地安排。他先秘密同他的叔叔忠义王穆谷密谋一番;又秘密召见心腹重臣和国公之子御林军右统领刘向本;随后启动他最重要的一个棋子——把久已豢养的江湖杀手——人称一诺千金的褚亚夫隐秘派出。

一切前台幕后安排妥当,他不免有些紧张,虽然他面似沉静,却不停地在厅堂踱着步,王妃敏若轻轻走来,递上茶盏,

“王爷累了一天了,饮了这杯安神的茶,早早歇了吧,事情都按部就班地安排好了就行了,多想总会让人迟疑,反而不好。”

“我总觉得有个地方还缺点什么?心中不甚踏实。”穆旷抿了抿茶,皱起眉头,王妃将手搭在他的肩上,用纤纤玉指捋着他宽宽的肩膀,温纯的说道:

“是不是人选上有点不妥,母后、太子妃、和我自然要去的,却怎么云霓公主却不去呢?王爷可有什么别的想法?”

“这也是我奇怪的,云霓这回算是帮了我们的忙,可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若是无意的倒好,若是有意——她难道有什么居心?若插上一杠子,可就麻烦了。”王爷手捻着茶盅眯起他的细细的眼睛,髭须微微抖动。

“是啊!按理说,楚天河随驾护卫,她应该高兴随行才是,却怎么也推说要练什么功夫,不去了呢?”

齐王没言语,他眼前忽然闪现出同云霓,及哥哥穆宏一起嬉戏的情境……那情景仿佛就如昨天,然而,当他想沉浸其中时,却又一种力量让他跳出来,于是,那手足的温情一幕便一下子模糊了,他感到胸中有一股亢奋的力量如山崩海啸般撞击着胸口,他将手中的茶饮尽,茶盅置于桌上,缓缓走到古玩架旁边伸手拿下那只摆在正中的青铜鼎,那鼎不大,但做工精细,外圆内方,金箔圈口,鼎身上镶嵌着饕餮纹理,又有红黄蓝三颗三色翡翠珠嵌在其上,随着穆旷手掌的翻转,三颗珠翠吐着游丝样的飘渺的光彩。穆旷将鼎底抬起,端详着鼎底生出的三足,它们暗青色质地里微微浮动着一片片麟羽。王妃默默走过来,望着穆旷那平静的脸,心中却是有几分紧张。她知道那只鼎对于王爷的意义,那是他随父出征时,在前陈的宫里的来的物件,皇上为表彰他的战功赐给了他。他甚是喜爱,每次把玩她的时候,都面目深不可测。王妃知道:王爷正在思忖重要的事。

当王爷终于将那鼎放置原处后,目光才落到娇小的王妃身上,见她依旧温婉从容的望着自己,于是将暗锁的眉头松了松,把她揽到腋下,奇怪这个女人就像他的一粒定心丸,总能让他的心平静下来。

正在此时,忽有人来报:外面有个叫肖子武的求见。齐王爷眼睛一亮,一缕狡黠的笑意一闪,“我缺的那样来了。”

太子得知父皇要离宫休养时,内心也很兴奋,心就像春天里放飞的风筝,线虽然依旧操纵在别人手中,但毕竟可以在太空中翱翔了。他精力十足地在朝堂上安排好皇上出宫的事宜,兴致勃勃的回到太子的俭德宫。太子妃柳湘伊率一群侍妾相迎,侍妾们脸上个个洋溢着恭维的喜色,一时间香风在太子身边浮动,娇音在太子耳边嘤嗡,可不知怎的,这些往日里韵味十足的美妾们,今儿都那么令太子感到烦躁,他匆匆应付几句,便都叫她们散了。

太子妃见了,心中暗喜,轻轻地走过来,亲自伺候太子更衣,太子温和地道:“身子不好,就不必在这劳碌着了,明儿还要随驾,准备好了所带的东西,早早歇了吧!此次正好你也养养身子,少操持些家里的事。”

太子妃温宽宽地帮太子脱去朝服,替他换上舒适的直襟子,她微低着头,露出白皙的玉颈,呙堕髻边上的宝蓝色珠花凤凰微微颤颤,她竟用少有的软语娇音羞涩的说:

“今儿,我到母后那里,母后也说让我养好了身子,好——好为皇家早延下代子嗣,”太子抓过她的手,几分怜惜地说,“别想那么多,身子是要紧的。你去歇了吧!明个还都得赶早 !”

柳湘伊温顺的点了点头,复又转身:“今儿母后很高兴,让我叮嘱你:朝中之事要稳妥处理,多和肱骨大臣们商量,特别是我们娘家柳翼王府,是最靠得住的,必是能多多辅助太子的,还有,母后她说,此次是太子历练的好机会,凡是一定要稳妥……”

太子脸上的那点怜惜早被无奈所代替,他沉下声来道:“这些我自会知道的,我也日日去给母后请安,怎么母后不亲口说给我,倒让你传话给我听,难道母后跟我却比对你要生分么?”

太子妃闻言哑了口,唇不自主地抖了起来,眼泪在眼眶里只转,她只觉得脸一下子麻酥酥的,直到心口都凉得发麻,她冷笑道:

“太子也不必这么抢白我,我只不过遵母后的命传话给你,原是想这是母后的关心,不能辜负,也许是妾身的娘家和母后的是一家,所以母后叫我来转达,也好让太子明了他对太子的殷切之意,既然太子知道进退分寸,妾身也算多嘴提示,母后也算多操了一份心。我以后自会告知她老人家,有话便直接和你说就是了。也省了绕到我这里,扰了你的耳朵。”

太子妃说罢,扬起她的下巴,一脸的凛然。

“我并无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是母后最可心的人,开个玩笑罢了。何必当真呢!”太子急忙缓下语气,有几分讨好地说,

太子不必如此忽冷忽热的,是怕我真的回禀母后么?你自可放心,无论如何,你我总是荣损一体。我以后自会识趣便是了。说完她落寞而去。太子望着她的背影,虽心中有所懊悔,但片刻就烟消云散了。他的眼前被另一个婀娜的身影所扑满,重重叠叠……

……

此时,朱雀宫里清清静静,皇后和皇上已经就寝,像一对平常的老夫妻在接着夜晚的青光说着悄悄话:

“皇上从来没有这么放手过朝中的事,这回真的能发下心来么?”

“哎!太子一向唯唯诺诺,不放一次手如何能真的历练出来,这江山来之不易,出百死得一生,故知创业之难啊!然,创业难,守业更难,我日渐衰老,国本初定,执掌江山的人一定要能担当得起才行啊!这关乎到子孙后世的命运啊!”

“原来你是顺水推舟,故意让他们兄弟同朝理政。皇上用心良苦啊!”

“但愿他么兄弟不负我心呐!”

彼时,云霓公主正把自己关在云霓斋里,她不吃不动,不理妆容,懒懒的躺在香榻上,眼睛直直的,不知在想些什么。宫女们都以为她害了相思病。只是她吩咐下去了,谁打扰她,或惊动了别人,就要了谁的小命,所以上上下下虽是担心,却都不敢言语。

云霓公主在自己的床上“闭关”了一小天,直到日近黄昏,才突然从床上跃起,大呼:

“快给我拿吃的!”

众人忙不迭地伺候,只见她狼吞虎咽,像街边的饿乞丐一样,心里都诧异道:“这哪里是公主!可不是冲撞了什么饿鬼了?”

殊不知,云霓公主心里终于谋划好了自己的计划,她要趁父皇不在宫里,来个自探芙蓉楼,亲手捉刺客。究竟公主会与绿玉儿展开怎样的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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