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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莲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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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0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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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消玉殒》连载

第二十章 思念

太子护花

云霓抬眼一看,忍不住惊呼出口:“大哥——二哥——”太子和二皇子撤下剑来,互相也是疑惑的对望,

“怎么?怎么?你也——你也——在这——”二皇子是故作懵懂,而太子才是真正疑惑。但他顾不得许多,气势汹汹质问云霓道:

“你怎么如此撒野?难道不知自己的身份吗?”

“我,我是来捉刺客。倒是大哥您怎么也来到这种地方?还帮刺客的忙?”云霓理直气壮,伸手指着已经跌倒在地的绿玉儿说。太子见那绿玉儿婀娜的身体倒伏于地,已是泪流满面,娇喘吁吁。真是梨花一枝春带雨,怎能不叫人怜惜?

“刺客?你说她是刺客?一个如此柔弱的女子,被你逼的花容失色,狼狈不堪,你却说她是刺客?你你你,真是岂有此理!”

太子气得语不成句,他忙上前去扶绿玉儿,此时早有老鸨等人将绿玉儿扶起,绿玉儿伏在老鸨的肩上泣不成声,一双凝脂的手臂半露在残破的衣袖外面,让人不忍相看。太子遂脱下外氅给她披上。

“云霓,你说她是刺客可有证据?殿下,毕竟云霓是那晚在场的人,或许她有证据。不妨听来。”这时候,二皇子插言道。

“就算有什么怀疑和证据,也应交代陆大人查实,怎可如此造次?”

“我们芙蓉楼可是规规矩矩做生意啊!绿玉儿姑娘更是从没出过这芙蓉楼半步,却祸从天降惹得如此的欺辱,竟诬陷是什么刺客,这这,二位贵公子,定然是官家人,可得给个公道啊!诸位客官!你们也给做个证,我家姑娘可是受了大委屈了啊!”

老鸨哭哭啼啼,凄凄哀哀地说道。台下看客这时却懵懵懂懂混沌一片,发不出几声整句来。

太子温声说道:“你且带你家姑娘下去好生歇息,压压惊。这里由我做主。”太子回身对云霓及二皇子道:

“我们回去细说。不要在这里纠缠了。”

……

太子书房里,太子端坐书案后,神情严肃。二皇子侧立一边,云霓则立在中间等待询问。

“说吧,有什么证据确认那绿玉儿便是刺客?”

太子白皙的脸,此刻变得铁青。

“那晚我在当场,那行刺之人是——是个女子——陆大人——陆大人也推断出她很可能是花月派的人。而且——花月派舞武合一,花容月貌——绿玉儿能歌善舞,又——又花容月貌——所所以——”

“就凭这些?”太子的脸更显怒气,但,似乎那铁青之色却稍稍褪去了。

“是——是,就凭这些。”

云霓暗自咬牙,嘴上却只好诺诺。

“简直是荒唐透顶!你三番五次去闹,却原来只凭想当然的推测!这哪里像一个堂堂皇家公主的作为?你,知不知错?”

太子盛怒地说,但见云霓低头蔫声,失去了平日里的风张,心下不忍,忽转变语气道:

“我也知你担心父皇安危,想快些将凶手缉拿归案。我何尝不是。只是办案应讲证据,做事要有分寸。不然,错杀了无辜不要紧,却叫真凶隐藏下了,岂不更是危险?”

云霓只好诺诺连声。二皇子穆旷上前道:

“太子殿下就饶了云霓吧!而且,此事也不宜让父皇知道。”

“那可是你的事了,父皇不是让你三日一奏报的吗”太子冷冷地说,

“我不过是个传话的,一切都得要征求太子示下。不过,今日多亏太子及时出现,不然云霓妹妹若真的伤了绿玉儿就不好办了。”

太子脸上微微泛红,

“齐王不也在当场救人吗?”

“我是路过,听闻芙蓉楼内外沸沸扬扬说:‘不好了,有人行凶要杀头牌姑娘了。’所以进去阻止。”

“原来如此。”太子笑道,

“原来你我一样。真是太巧了。”

“那个绿玉儿的,真是好大的造化呀!竟有太子、齐王护驾,真是有后福了!哼!”

云霓公主总算此刻找到机会说了一句带刺的话。她也不回禀,扭身走了。门外一群手下正热锅蚂蚁一样候在那里呢!

太子从书案后走出来,脸上微微含笑道:

“这个云霓,就是这个性子!二弟对今天的事怎么看?”

“我以为那绿玉儿倒不像什么刺客。不过那绿玉儿倒也是真正难得的绝代佳人啊!”

太子心中一颤,抬眼看看二皇子,心中暗忖:“果然他已经上心了。”二皇子假装不知,仍饶有兴致地说:

“像这样才情与容貌兼备,又温柔可人的女子真是可遇而不可求啊!只可惜她是个青楼女子,与太子殿下您这样尊贵的身份却不般配,大哥!你看我作为王爷就不必拘泥太多了吧?”

“什么尊贵,卑微,其实人还不是各有各的无奈,我贵为太子却有太多的不自由,倒是齐王你有了些许自在。哎!不然,你我换一换如何?”太子忽然直视着二皇子说道。

“太子休要取笑小弟,是臣弟言语无状了,请太子恕罪!”二皇子惊恐伏跪。

太子哈哈大笑道:

“二弟!这是干什么?你我本是同胞兄弟,谁当太子不是一样,况且,二弟论战功、能力皆在我之上。大哥说的可是真心话。”

“请太子殿下不要再说此话,不然就是真的怪罪臣弟了。臣不胜惶恐!”

二皇子跪伏不起,真的诚惶诚恐。太子忙扶他起身,拍拍他的肩膀道:

“你我兄弟不要这样生分,随便一点更好些,我们理应同心互相协力才是。”

绿玉儿被搀扶着回到绿玉斋,呼啦啦围上许多姐妹和伙计,七嘴八舌的抱不平,其中的伙计大多是前陈旧部,早有些按耐不住,众人义愤填膺,仿佛一触即发,绿玉儿叫老鸨安抚住众人,等他们下去,就只叫娇俏伺候沐浴更了衣,又叫娇俏添了香,其实,她本不喜欢熏什么香。只是到了这里不得不随了流,拣些淡淡香,在自己纠结时用上,好像还有些凝神镇定的作用。

此时,绿玉儿著上一身淡紫色的小衫,散脚波斯裤,青丝披瀑,素面皎皎。又将自己锁在室内,不由得拿出已经搁置许久的“飞燕绦”,将满腔的郁结化作凌厉剑法,武了一个痛快。

不放心的老鸨,和娇俏在门外只听得丝丝风声,不闻人声,娇俏担心,想要敲门,被老鸨拦住——

“就让她独自宣泄一下吧!不会有事。”虽如此说,却摇着头,现出焦虑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鼻息里闻道袅袅沉香的清气,只听到门内幽幽传来绿玉儿平和的声音,

“妈妈!你们下去吧!我没事,只是需歇息三天两日,以避风头。叫他们千万忍住,这几日也许会有许多耳目盯着我们呢!”

老鸨隔门应诺,默默退下。心想:姑娘的武功又进益了,能隔门传息如此自如。

绿玉儿,听老鸨们真的离去,才收了“飞燕绦”熄了沉香,其实她这几日都在暗自练“ 驱息纳气”的功夫,这是她由熏香的灵感自悟的功夫。要知道大凡坚硬之物,借其刚劲而用之,还算比较好驱使,而越是柔软无比甚至无形之物,借其力,就不容易了。绿玉儿也真是不愧为花月派后裔,虽不曾直接被传武功,但,其母凌波仙子的舞蹈绝学以及她的先天灵质,使她触类旁通地悟到了花月派:以柔克刚,变柔为利的绝学精髓。她仿佛预想到:自己的人生并不会像她和她母亲所期望的那样平淡而幸福。所以,修练功夫是她的消遣,也是她冥冥中的一种驱使。她不能将一切都寄托在一个男人的身上。尽管他们彼此相爱相知相互信任。

收起功夫的绿玉儿的的确确只是一个柔弱的少女,她扑倒在自己的睡莲花的衾被上,眼泪不知不觉地潸潸而下,心里千万遍的呼唤着:“天河!天河!你在哪儿呢?”又一次,她将纤纤玉手放在胸前,轻呼着,睡去。

……

此时的天河,也正思念着她,自从护驾离宫,他小心谨慎的尽自己的职责,生怕有何纰漏,好在一路顺利按时到达行宫,布置好行宫的防卫,才算稍稍松一口气。今日是住在行宫的第三日,行宫的安静清幽,温泉的舒爽气派,使一切都笼罩在安逸祥和里。

天色将晚,圣驾及眷属们都已经各自歇息。天河斜倚在揽月泉的老槐上,取出他悄悄藏在怀里的玉箫,横在口边轻轻吹起,那曲《高山流水》,箫声悠悠和着泉水的淙淙,在傍晚的暮气中流动。天河的眼前又浮现出自己和绿玉儿在“关雎洲”时的一幕幕……晚霞余辉里,一抹浅浅的微笑不知不觉地浮上他的棱角分明的脸上。增加了几分完美的柔和。

箫声悠悠,不经意的吹进了一人的心理,那人凭轩而望,却目中无物,她并不知这箫声从何而来,何人所吹,只是那箫音里的思念让她柔肠回转,幽思绵绵。正在痴痴之时,皇上和皇后驾到,她如梦初醒般,急急迎驾,

“湘伊给父皇母后请安!”柳湘伊心口急跳,趁跪礼之际稍作调息。

“怎么,有心事?被我们给打扰了吧?”皇上好像今儿心情挺好,打趣儿似地说。

“没有,只是刚才听得一阵悠悠的箫声,不觉一时沉醉了”

“哦?箫声,这里竟有人会吹玉箫,只是我们从外头进来怎么却没听得到?难道是我们都老了,耳朵不灵了不成?”皇后笑道。

“箫声本来就如人的心声,寂静时方能闻听得到,父皇母后来时随行人多,难免脚步杂沓,况且箫音是从我这轩外的后院传来,正和您们来的方向相反,所以听不到也是自然的。”

“如此说也在理。”皇上边说便移步轩窗前侧耳倾听,果然听得隐隐约约玉箫声。于是笑道:

“是了,果然有箫声。不过好像是御林军营那边传来的,这倒也难得,这些全身盔甲之人却又如此闲情雅致。”

“父皇说的是,我想这并非一般的士卒所吹,而且箫音里饱含的思念情愫又是那么深沉,岂是一般人能够传达的。”太子妃说着,竟不觉自己忍不住现出忧伤的神情。

“皇上自来到行宫,放下了许多事,气色和身体都好多了,此时正暖气宜人,倒有兴致出来走走。放松放松。你倒别提什么深沉不深沉的,那吹箫的人也就是一时附庸风雅罢了,却是你这听箫的人有心了。”皇后见太子妃言行不似往日通灵,忙插话点醒她。

皇上却哈哈一笑道:“原来是听箫的人有了思念之情,看来小夫妻感情不错啊!”自来到行宫,皇上好像变了,仿佛只是一个家长,一个父亲。多了亲切少了威严。人却开朗随和多了。

太子妃脸一红,心却痛痛的,她勉强笑笑。

皇后看出端倪,于是温纯的拉住皇上的手臂道:

“皇上且先到别处走走,我有体己的话要嘱咐湘伊。”

“好好好!你们娘儿俩一到一处就竟些体己,罢了,我且回去歇了。”皇上捋这胡子摇了摇头领着自带的一群人缓缓走出太子妃的紫雨轩。

皇后拉住太子妃柳湘伊的凉凉的软软的手,关切的问:

“身子可好些了么?”

柳湘伊点了点头。皇后却邹着眉说:

“我知你在惦记太子,傻孩子,别心太重了,原本想让你留在太子身边扶持他,但想到你的身子一向弱弱的,就带你来此,想让你也将养将养,调理好了,赶紧给我们生个嫡孙子。也就一切都好了。”

“我知道母后和父皇都疼我,怎奈我的身子不争气,太子他……”柳湘伊扭过身去,给皇后一个背影。

“哎!母后,今儿不怕您骂我无能,我其实——其实就像个娇贵的摆设,用的时候是想不到我的。”说到这里柳湘伊有点抑制不住声音的颤抖。

“可怜孩子,别难过。太子是我的亲儿子,我了解他,他只不过是有点反感我们对他的束缚,她会明白的。”皇后娘娘好言劝慰,又轻拍太子妃的肩道:

“你们小的时候不是很好的嘛!太子不是个绝情的人。只是虽然他外边看起来唯唯诺诺,其实也是个拗人,他流水一样娶进府里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侍妾,哪个又见他动真心了?他心里定然有你,只是还呕着气罢了。”

太子妃闻言,略略平复了心绪,淡淡的眉头稍稍松开一些,

“母后所言甚是,我的心里好多了。谢母后宽慰。是孩儿不懂事,给母后和父皇添了扰。”

“傻孩子,你放宽心,母后和父皇是向着你的。”

……

送走了皇后娘娘,柳湘伊的确心里温暖了许多,好像还有了几分甜蜜——皇后的话勾起了她对往昔的回忆——那时她和太子是青梅竹马,时常跟在太子身后喊着宏哥哥,她的宏哥哥曾经说过:

“伊妹,你这么柔弱,我当然会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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