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河从柴房起身出来,见炊烟已经升起——老大娘已经开始做早饭了。
楚天和伸了个懒腰,发现自己浑身上下褴褛不堪,而且有种汗酸味,不由自己也笑话起自己来——这个样子如何能走到玉儿跟前呢!他迅速地取了件干净的衣裳向墨英湖边飞身奔去。卸去一身的褴褛,楚天和在墨英湖中痛快的洗了个澡,虽然清晨湖水很凉,但对于楚天河来说却没有什么,一夜的休息,他已经基本恢复了功力 ,他只用微微的元门驱寒功就可以排除湖水的寒气的侵袭。他走上岸来,健美的身体上微微冒着丝丝凉气,那是体表散发的热量蒸发了湖水的而形成的。楚天和换上一身白衣,对着湖水照了照,清澈的湖水里映出他飘逸修长的白色身影,他满意的自己微笑了,轻快的往回走。
一阵晨风拂过,迎面飘落瓣瓣落花,身后脚前地轻盈坠下——楚天河感叹:果然是“落英洲”名不虚传,这落英如雨,好不壮观。楚天河感叹着,心中灵机一动,停下脚步——玉儿想必也是几日没有好好梳洗,何不多捡拾些花瓣为她准备一个花瓣浴?于是提起 衣襟弯下腰,一瓣瓣捡拾起花瓣来。
当太阳完完全全从青螺山背面爬上来,露出全部的脸面,楚天河终于捡够了满满一襟袍的花瓣,正想往回走,忽然想着:满衣襟的花瓣,各色各样的,却就是没有湖里的荷花瓣,想到玉儿那阙白莲舞,美轮美奂,不由得回转身来朝湖边走去——他要为她采几朵带露的莲花,在她沐浴的时候,让那莲花在她身边漂浮游曳。
楚天河心里想着,脸上不由得浮现着自作聪明的笑意,这时他来到湖畔,清风里,湖里的清荷翩翩摇曳,风姿绰约,娇媚异常,楚天河提起襟袍,脚尖一点飞身盈盈而起,脚尖掠过几片田田荷叶,左手朝一朵最粉嫩玉润的荷花伸去,只见那荷花朵儿微微娇羞一颤,就到了天河手上——就在此时——天河却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呆愕住了
原来他看到的是一幅美人沐浴图:水中的美人背对着他,身披辉光,简直比出水芙蓉还要娇美。
楚天河登时面红心热,下意识地丢了手里的莲花,散了襟袍里的花瓣,他赶紧把眼一闭,却忘了自己正在水上,脚却向下一沉,整个身体朝水中沉去,恰在这时,那美人也已经发现有人,羞愤难当,却不敢转身,情急中双臂只在水面上一拂一打,刷地一下,水面激起一圈“珠帘”,将她的娇美身影朦胧围住,天河此时也早反应过来,在双足触到水面那一瞬间,一提真气,身体打了个旋转,向后飞转,口里还道:
“姑娘莫怪,我什么都没看见。”
他的话音还没落,就在此时,突觉着身背后千万针刺般火辣辣一阵痛,同时一股力量猛地从背后推来,将他推倒在湖岸边上。楚天河从软草覆盖的岸边爬起,浑身是水,如同雨中淋得落汤鸡,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是被一股水柱送到岸上,身背后还麻麻的发热,却原来是一颗颗水珠猛然敲打之故。
看来:水中那位姑娘功夫了得,竟然达到“呼风唤雨的地步”,难道是自己误撞到了湖中的龙女?楚天河,正自胡思乱想,忽听水中层层丛丛的荷丛那边传来一个威严而又奇异娇音(那声音显然不是真声):
“什么人?还不伏在那里莫动,敢偷看一眼,小心你的眼睛被鹰啄了去!”
“不敢,不敢!”楚天河赶紧说道,急忙面朝地紧闭双眼伏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直觉身边一阵清风掠过,微微带着特别的清香,仿佛还听得少女的窃笑声忍而不发地从他身边窸窸窣窣飘过,但他丝毫不敢动,他无意中犯了错,心里很是羞怯。
过了很久,楚天河估摸着人已经远去,才敢抬起头,慢慢从草地上起身。费了一大早上的功夫捡拾的花瓣也早都散落的一瓣也不剩,自己却落得浑身湿乎乎的狼狈不堪。天河不知怎么的心中却好像做错了事一样又羞愧又别扭。忽然,又想到:我以为这“落英洲”就只是我们的“关雎洲”除了我们没有别人,显然是错了,看来玉儿我们还要小心。
楚天河抖了抖衣裳,这回晃晃悠悠地往回走,不知怎么的心里却有点怯生生的。
楚天河慢慢溜达到西屋门前,逡巡踌躇一阵子,终于推开门,玉儿正坐在临着窗子的小铜镜前梳妆。茅屋虽简陋,她也是换上了一身粗布衣裙,但是,却更显出她超凡的清纯气质。
楚天河倚在门边不做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玉儿也佯装不知,自顾自的梳理一头乌黑滑顺的长发,然后用一根蓝色的布条半束在脑后。也不回头,撅着小嘴道:
“一大早上的,跑哪去了?早饭也不吃?现在又站在人家门口发什么呆啊?”
楚天河憨憨的笑着,见玉儿盈盈起身转身向他迎过来,忽然觉得她的身形和那芙蓉从中沐浴的美人极为相似,不由得面红心跳起来,心中骂道:
“楚天河呀楚天河,你胡思乱想个什么?”
绿玉儿已经来到他跟前,娇笑道:
“瞧你魂不守舍的样子,难不成出去撞见了什么?到人家这里来发傻起来,快说你干了什么坏事了?自己说完却自己先红了脸。
楚天河伸了个懒腰,故意吊儿郎当得道:
“一大早上的能撞见什么?鬼神不都是夜里才出来的?我只不过去洗了个澡,要不然脏兮兮的怎么能出现在你面前!”
“只是洗了个澡?就没干别的?这么长的功夫!”
绿玉儿忍不住故意问道,又自后悔,有点造次。
楚天河心中一虚,赶紧道:
“还干什么?原本给你捡了些花瓣,想给你洗澡时做花瓣浴用,不曾想——不曾想不小心都弄散了。”
“哦!不小心弄散了。”绿玉儿挥了一下手中的手绢,咯咯的笑道, “像天女散花一样?”说完她斜睨这楚天河狡黠的微笑着。
楚天河有些局促,不自然的晃动着身体道:
“一个黄毛小丫头,是不是好几天都不曾洗澡了?像个小脏猪一样了,也不害羞!”
绿玉儿听了把脸一红,恼怒的道:“谁不洗澡了,人家早洗完了。”
急忙又来到镜前照了又照,楚天河呵呵笑着忽然从身后搂过她,
“别照了!我知道这个黄毛下丫头已经洗过了,是——芙蓉浴。”楚天河坏坏的说着,露出狡黠的笑。
“啊——原来——你已经——你坏你坏!你没羞没羞!”绿玉儿一听,双面绯红,恼羞成怒似地扭身用粉拳狠狠捶打楚天河。楚天河叫着:
“哎呦!别打了,早让你教训过了,怎么还打啊!”
绿玉儿这才住了手,娇喘着低下头,其实她自己害羞的了不得。
楚天河捉住她的手,看这劲头,那人参汤还真没白喝,恢复了不少。只是不该擅自洗那冷水,女孩家的比不上我们男人,凉不得的。”说着又按在她凝脂一样腕子上为她把脉。
绿玉儿慢慢地抽开手道:
“我已经好多了,你可好些了?昨晚难为让你睡在柴房里,冷不冷啊!”
“难为什么?我一个习武的大男人,那里不能睡?不过受点震荡的内伤,调理了一下没事了。嗷!不过倒是有几处经络没打开,要不你再给我捶两下就好利索了。”
他嬉笑着说着,向绿玉儿身边靠过去——绿玉儿一把推来他。
“你好无赖!”
又猛然想起楚天河还没吃早饭。
“你还不饿吗?我去给你把饭端来。”说着,闪身出了屋。
“哪里能饿,秀色可餐啊!”楚天河朝着她的背影嬉笑着说。
一脸的憨态,一改他往日正儿八经的气质,倒像个调皮大男孩。
……
玉儿一边看着楚天河香香的吃着早饭,一边说:
“一会我想出去走走,你?”
“好啊!我陪你。”
楚天河嘴里含着饭含糊的说。迅速地将碗里的饭吃光,抹了一下嘴,从藤椅上起身。
绿玉儿又轻轻笑道:
“慢点吃,你急什么?”
……
他们来到户外。
一片片菜畦呈现在他们面前。绿玉儿深吸一口气,脸上洋溢着天真的笑。
“这田园真好!”
“我去向大娘要个篮子我们摘菜吧!”天河道。
绿玉儿点头,正合她意。
楚天河转身离去。绿玉儿蛮有兴致的步入菜地里,摸摸这红的柿子,弄弄那绿绿的辣椒,心中无限的舒畅和遐思。
“想什么呢?”
楚天河忽然又出现在她跟前,微笑着问。
“没想什么!”
“没想什么?那你笑什么呀!”
“谁笑了?只不过看着这新鲜的瓜菜让人心里舒爽。”
“是吗?你那么喜欢田园生活不如以后我们不必行走游江湖了,只做一对田园农夫和农妇,每天伺弄着瓜果梨桃,茄子辣椒的,再养上一群鸡鸭鹅狗,岂不也是很惬意!”
“好哇!”绿玉儿随口答道。
“不过光养鸡鸭鹅狗可不够。”
天河故作盘算的样子说。
“嗯,对了,还养我们的小火苗和清风。”
玉儿似有领悟的说。
“我是说还要养一群孩子。”楚天河郑重的提示。
“什么孩子!”绿玉儿一时有些懵懂,忽而看到楚天河眼睛里露出狡黠的笑来,才恍然羞恼,跳起来又将手里的柿子抛向他,嘴里道:
“本来看你是个正人君子,怎么却忽然变成一个混账无赖了,真真的让你气死了。看不着打——”
天河嬉笑着举着篮子将一个个柿子稳稳的接在篮子里,一边还说道:
“谁个能见到你这样的美人还能正人君子!”
“你还说,你还说。”玉儿更加恼怒,一个劲儿的将黄瓜柿子掷向天河,一会篮子就装满了。
两人这才说笑着罢了手,走出菜地。
绿玉儿走出菜地,忽然神情变得凝重,幽幽道:
“我想好好的去祭奠一下娇俏妹妹。”楚天河默然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