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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继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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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0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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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团包岭》连载

第八章 苟学军区共青团慷慨演讲 张小可在团包岭实施普法

晌午,张小可从团包岭回到自己的家。回来时,妈妈樊素花正坐在电视机旁看电视。妈妈见了小可就说:“你说怪不怪,杨家院那边的杨大成三兄弟,怎么就同意杨四二家修房子了?”

张小可一边在门边换鞋子,一边说:“前天是我去杨家院,把他们的房屋纠纷给解决了。”

樊素花一听张小可仅用一上午,就把悬在团包岭多年都无法解决的麻烦事给解决了,很是吃惊:“那三家在他们那边是很歪(恶)的耶,你仅用一上午就把他们摆平了。小可,你用的什么法子?”

张小可:“你别看他们那种人平时在村里很横,他们那点德性就像毛主席说的‘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一样。我开始跟他们说不要难为杨四二屋里修房子,都是几十年的老邻居了,天一亮抬头不见低头见,应该互相包容,互相帮助才是。你们不同情杨四三爷子住笆茅根窝棚屋,可怜可怜他卧病在床的老奶奶吧。他们还是给我雄起,玩起了太极。后来我也不跟他们兜圈子了,直接告诉他们:现在你们村合并到我们团包岭来了,现在团包岭是我张小可主持村务工作,我可不是你们原来的那个刘斌,我是绝对不得让我的村民随意被人欺负的。团包岭是一方净土,都是遵纪守法的公民,我绝对不会让团包岭滋生黑恶势力,谁敢以身试法,他敢露头,我就敢打!我就以恶制恶,把他们的嚣张气焰给压下去了。”

樊素花:“看来,他们那种人,还是慑于法律的威力,还是怕进去吃牢饭。”

张小可又接着说:“没好一会,杨小成的孙子在堰塘边耍水,跟杨大成的孙子争蜻蜓耍落到水里去了。还是杨四二从那过路,奋不顾身把人救起来了,这件事情对他三兄弟触动很大。围观的人都议论说‘把人家都欺负成那个样子了,他屋里的孩子落水了人家还跳进冷水中把人救起来。都说杨四二大度,心地善良,好人必有好报。有些人作恶多端,早晚都要遭到报应。当时杨大成听了,像木了一样,站到那半天没回过神来。”

樊素花一边紧盯电视看,一边说:“他肯定是在想:他们的孙辈落水,是不是上天对他的警告,要他们为人莫做亏心事。他们这种人,又迷信又不懂法。只要有这两把锤子敲打他们,他们就怕了。”

小可见妈妈看电视这么专心,走过来问:“妈,你看的什么频道?啥电视剧?”

樊素花:“我看的四川综合频道播的《父母爱情》,这部电视剧可好看了。小可,你也来看。今后你也要像安杰一样,找对象就要像江德福那样的。”

小可调皮地眨眨眼,问妈妈:“难道他不像江德福?”

樊素花懵了,不知女儿说的这句是什么意思,反问小可:“那个江德福?”

小可摆摆手:“哎呀,不说了,不说了。换台换台,换賨城新闻频道来看”。一边说,一边拿着遥控器对着电视机换频道。妈妈不乐意了,起身就要和女儿抢遥控器:“电视正好看呐,换啥子台嘛。”

张小可问妈妈:“今天是几月几号?”

樊素花:“今天是五月四号啊。怎么啦?”

张小可神秘兮兮地说:“这就对了哦,我让你看看这个江德福。”说着,已将电视调到賨城市电视台新闻频道。电视里,正在直播共青团賨城区委召开的“賨城区第六届共青团暨隆重庆祝2022建团百年大会”盛况。

这时,大会主席台主持人说:“下面有请渠河镇团包岭村优秀共青团员、青年标兵、致富能手苟学军上台发言!”

苟学军在热烈的掌声中走上台。樊素花说:“苟小娃儿还真的去出席共青团区委召开的青年大会了。”

张小可洋洋得意地说:“那是当然!”

只见电视里,苟学军分别面向大会主席台和会场鞠躬致意,然后才到发言席讲话:

各位领导、青年朋友们

大家好!

今天是共青团賨城区第六届五次代表大会暨庆祝共青团建团百周年喜迎二十大隆重召开。我谨代表賨城市渠河镇所有共青团员,向大会说说心里话:

我们作为新时代的青年人,要传承五四精神,坚定五四精神的核心理念那就是爱国主义,它激励着一代又一代青年为国家和民族的未来不懈奋斗。百年前,青年学子以“外争国权,内惩国贼”的呐喊,开启了救亡图存的征程;今天,我们身处新时代,更应将这份精神融入血脉。我们要坚定对马克思主义的信仰,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信念,听党话、跟党走,让青春在为祖国、为人民的奉献中绽放光彩。

我们青年人要提升自我,锤炼过硬本领。我们作为共青团员,我们是党的助手和后备军,我们必须不断提升自身素质。在学习上、工作上,我们要勤奋刻苦,掌握扎实的专业知识,同时拓宽视野,培养跨学科思维;在实践中,我们要积极参与志愿服务、科技创新等活动,将理论知识转化为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只有不断提升自我,才能在未来的道路上走得更稳、更远。

我们青年人要勇于担当,书写青春华章时代赋予我们重任,我们要以青春之我,创造青春之中国。在乡村振兴的田野上,在科技创新的前沿阵地上,在社会治理的基层一线上,都有我们共青团员的身影。我们要敢于担当,勇于创新,不怕困难,不怕挫折,用实际行动诠释“民族复兴有我、强国路上有我”的誓言。

青年朋友们,青春是短暂的,但奋斗却是永恒的。让我们以五四精神为指引,以青春之我,铸时代之魂,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贡献自己的力量!

谢谢大家!

苟学军话一讲完,全场爆发出经久不息的掌声。掌声中,解说员:“大会结束后,中共賨城区委书记、区长、区委宣传部部长,团区委书记分别与优秀共青团员苟学军同学握手……”

电视切出区委领导会见苟学军的画面。张小可兴奋地跳起来,向妈妈樊素花介绍:“跟学军握手的这个是区委文书记,这个是刘区长,这个是区委宣传部田部长……”

樊素花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画面,问女儿张小可:“你怎么认识这么多区干部?”

张小可:“经常看电视,在电视上认识的呗。”

樊素花觉得很新奇:“区委宣传部部长还是个女的?”

张小可不以为然:“女的怎么啦!女的就不能当宣传部部长吗?在国外,还有女总统呢。”

樊素花:“是的。我还听说中国古时候有个女皇叫武则天。”

张小可:“跟你摆龙门阵就腰疼,一说就把封建帝王扯进来。”

樊素花纠正道:“我是说女人也能干啊。”接着话锋一转:“诶,刚才苟小娃儿那篇讲话稿,是你帮他写的吧?”

张小可噘着小嘴,啧啧连声:“我的个亲娘哦,你咋个那么小看人。人家久跑江湖常在外,见过大世面的人,那几句话都说不来,在江湖上还混得到饭吃吗?”

樊素花:“你就帮他吹吧!我就不相信苟小娃儿讲那些话是他自己信口讲出来的,他才读好点书嘛,有你读的书多吗?你不给他写成稿子,打死我都不会相信他有那么会说。”樊素花嘴上虽然这样说,心里却是美滋滋的。以樊素花那个小农意识,苟小娃儿能跟区委书记握上手,在团包岭也算得上是个人物了!

张小可趁妈妈进屋煮饭的当儿,拿出手机给还在賨城市里的苟学军打电话:“喂,学军,会开完了吗?”

电话那头苟学军说:“散会了。”

张小可手捂电话,小声说:“你今天表现不错,我妈看到你跟区领导握手的时候,虽然表面看起来不屑一顾,心里啊,估计都美死她了。”

苟学军:“樊表婶娘有这么美滋吗?”

张小可责怪地说:“还喊‘樊表婶娘’啊!”

苟学军故意逗她:“不喊樊表嫂娘,那喊什么?难不成现在就喊‘妈’。”

张小可:“呸!想得美。”

苟学军:“那你倒是说,我嘞个时候该喊你妈喊什么?”

张小可:“榆木脑壳,该喊嬢嬢。晓得了吗。”

苟学军:“哦,晓得了。喊嬢嬢。”

尔后,张小可又问:“现在在干什么?”

苟学军:“没事可干。正准备买票坐车回来了。”

张小可:“你莫忙回来,先到賨城新华书店去给我买两百六十二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回来。”

苟学军:“两百六十二本?你要这么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做啥子?”

张小可:“我觉得,我们村的群众太没有一点法律意识了。有的人的行为正在犯法,可他浑然不知。有的受到了别人的侵害,他们不知道用法律来保护自己。因此我想在村里开展一次普法学习,提高村民的法律意识。我们村有两百六十二户,我想每户发一本,让村民在空闲之余,自己在家好好学习一下,提高村民的法律知识。”

苟学军:“好。可是我不知道新华书店在哪条街,从哪里去呀!”

张小可:“笨猪。新华书店在金安大道一段169号中天国际二楼,你不晓得打车去啊。”

苟学军:“以前,我一直在外打工,对賨城不熟悉。哪像你,在賨城市读了三年高中,对賨城的旮旯胡同钻了个遍。”

张小可:“少贫嘴,快去买,买回来了有奖励。”

“啥奖励?”苟学军正在问,张小可已挂断了电话。苟学军无奈地耸耸肩,双手一摊,只好招来一辆计程车。苟学军钻进计程车,对师傅说:“我去中天国际。”

计程车师傅:“好呐,请问你是要走滨江路还是走翠屏隧道?”

苟学军:“这两条路,有啥区别吗?”

计程车师傅:“走滨江路,顺着河边过去,有一段防洪堤隧道,没什么景色可看。走翠屏隧道,路比较宽阔,一路可以欣赏城市风光。”

苟学军听了,表示要走翠屏隧道。师傅随即在洪州大道掉头,驶入金安路,一会儿就穿越翠屏隧道。师傅一边开车,指了一下右边的公园说:“这个公园,叫市人民广场,是我们賨城市最大的一个广场公园,比思源广场都还要大。”

师傅是个爱说话的人,一路开车,一路向苟学军介绍这里是个什么单位、部门,或是什么商场。没一会儿就将苟学军送到摩苏尔中天国际中心。这里是賨城市目前最大的百货商场,她集娱乐休闲为一体,是賨城市最繁华最热闹的黄金地段,也是市民朋友最爱来购物休闲的地方。

苟学军从一楼乘电梯到二楼,在二楼商场林立的门市中穿梭,好不容易才找到新华书店,向服务员说我要买两百六十二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要两百多本民法典?苟学军这话把服务员吓了一跳,问他买这么多民法典干什么?苟学军说,我们村要组织普法学习,每户一本。全村有两百六十二户,所以要两百六十二本。

服务员说:“你要这么多,属于大客户,这事我做不了主。你稍待,我去把经理请来。”

经理随服务员来到苟学军面前,再次确认了苟学军要买多少本后,叫服务员去打包。服务员说:“经理,我们库存可能不够,今天已经卖出去了好几百本。”

经理:“没事,我向附近的书店调拨。”

苟学军在等的间隙,在书店里转悠了一圈,顺便买了几本果树栽培的书。服务员将打好包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用手推车推出来,有两大捆。苟学军提了一下,很沉,感觉将这两大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提到城南汽车站去有点困难。经理说:“你是哪个村的?”

苟学军:“我是渠河镇团包岭村的。”

经理听苟学军说他是团包岭村的,高兴地说:“我晓得那个团包岭,那里不是在种杨梅吗?走,我送你回去,顺便先熟悉一下路径,等杨梅成熟了才晓得来你们村买杨梅。”

苟学军:“好!你送我回去,那真的太谢谢你了!”

经理开车将苟学军和两大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送到团包岭村村委会,张小可正在组织各小队队长开“大战红五月”会,部署今年镇政府根据农业技术员要求的新式栽秧法。散会后,张小可和苟学带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亲自到各生产队去,分发给每一户村民。跟他们说,等农忙过了,大家认真地读一读这本集我国九部大法唯一典的老百姓的法律。

有村民说,张主任你把这本红彤彤的书发给我们,我们不认识字有什么用。张小可说,没关系,等你孙子放学回来,把作业做完了,让他读给你听。

张小可和苟学军将《民法典》发给张富发的时候,张富发拿到《民法典》如获至宝,坐在阶沿上就读起来。当读到民法第一千零四十七条【法定婚龄】时,张富发不依较了,从屋里拉出他的婆娘贺朵涵,对张小可说:“小可妹儿,你给我评评理:按民法典的规定,我和你贺嫂尔的婚姻是不是无效婚姻。”

张富发是团包岭老张家的长房大哥,平辈的兄弟妹妹们都喊他“发哥尔或老哥尔”。大家都晓得发哥尔和贺嫂尔这俩口子,平时在团包岭即使无事也爱整点事儿出来供人取乐,是出了名的“拽二哥”、“拽二嫂”,吊二郎当惯了的。现在张富发手里拿着民法典来找张小可说事,张小可不知张富发又要生出什么幺蛾子。只见他一本正经的提出与民法典有关的问题,张小可只好严肃对待:“发哥尔,你和贺嫂尔结婚都几十年了,怎么就是无效婚姻呢?”

张富发:“我和你贺嫂尔结婚的时候,我才二十岁,你贺嫂尔是二十二岁,她比我大两岁。在扯结婚证向工作人员报年龄时,你贺嫂尔故意反起说,把我的年龄说成二十二岁,把她的年龄说成二十岁。明目张胆的欺骗国家工作人员,骗领结婚证书。”

贺嫂尔:“骗领结婚证书又怎么了,还不是人家要急着嫁给你嘛。”

张富发又指着《民法典》第一千零五十二条【受胁迫婚姻的撤销】“因胁迫结婚的,受胁迫一方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撤销婚姻”。然后对张小可说:“小可妹儿耶,你贺嫂尔不但骗领结婚证书,还是怙到嫁给我的……”

苟学军听了张富发的话,一脸的坏笑,问贺嫂尔:“表嫂,你先跟我们说说,你们俩个是纳闷搞在一起(怎样认识)的?最后还怙到嫁给我老表了。”

贺嫂尔:“表弟,你想知道啊?”

苟学军:“嗯。”

贺嫂尔:“那我跟你说嘛。那年我们白云公社召集全大队文艺青年,在公社礼堂搞文艺汇演,当时团包岭大队演的是刘海砍樵,你老表演的是刘海。轮到他们大队演出的时候,演胡大姐那位女的突然来了大姨妈,大家又没有带火纸,一时不好处理了,躲在茅屎里上不了台。乐队都起了两遍音乐了,都还不见刘海哥和胡大姐出场演节目。”

张小可听到贺嫂尔讲她和发哥尔的爱情故事,书也不发了,就站在旁边乐呵呵的听稀奇。张富发没有阻止也没有插话,就在那傻乐着,任由贺嫂尔在那讲他们年轻时的风流韵事。苟学军接着问贺嫂尔:“那接下来怎么办呢?”

贺嫂尔:“那时候我们大队刚演完节目,我还没有卸妆,看到你老表穿身戏服一个人站在档子(幕布)后面瓜兮兮的遭孽,就自告奋勇代演胡大姐,帮他们大队救了场子。”

苟学军:“就这样你就要怙到嫁给我老表?”

贺嫂尔:“那也不是。你莫打叉,听我说嘛。”

苟学军:“我不打叉,你说,”

贺嫂尔:“那个时候你老表有架二八自行车,从那以后几乎天天都骑着它从我门口过去赶恒升场。虽然我是想跟你老表处对象,可又没有一个说媒的来跟我们说媒,我又不好意思直接把他拦在路上说‘我要嫁给你’。”

苟学军:“那怎么办呢?”

贺嫂尔:“那天你老表又骑着二八自行车从我门口去赶场。我就喊住他说,跟你自行车借我骑两天。你老表爽快的借我了。可我又不会骑,就放在屋角里等他来要自行车。原先说的只借两天,我放了一个星期都没有还他。你老表气冲冲的走来说,‘说好的只借两天,一个星期了你都不把车还我,你这人是纳闷的嘛?’我说‘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这车太好骑了,就把我骑忘记了还你了。耽搁了你这么久,这样吧,我请你吃顿饭,算是对你的补偿’。”

苟学军:“后来呢?”

贺嫂尔:“我就请他在恒升文官庙旁边饭馆里吃了一顿。你老表假巴意思的说:‘不就借个自行车嘛,怎么会劳你请我吃饭呢’。我说,那你下回请我吃一顿嘛”。

张小可:“我大哥请你吃了没有?”

贺嫂尔:“请了的,刚吃饭的时候我就悄悄地去把账给结了。等到你哥尔饭吃完去结账,老板说:‘你不用结了,跟你一起吃饭的那个美女已经把账结了’。你哥尔过来对我说:‘说好的这顿饭我请你,你又跑去把账结了。看我一个大男客,无缘无故的就吃了你两顿饭,叫我纳闷好意思嘛’。我说,你不好意思吗就请我看一场电影嘛。”

苟学军:“这回又是那个请的那个呢?”

贺嫂尔:“这回倒是他请的我。在电影院,我俩并坐一排。我有意无意就往他肩上靠有意无意就往他肩上靠,那个木瓜脑壳一点都不开窍,坐在那一动都不动。电影散场了,在下电影院门前梯子的时候,我假装把脚崴了,走不得了……”

张小可听了,弯着腰笑得直扯嗝:“你就要我大哥哥把你背回去了。”

贺嫂尔:“那是当然。”

苟学军:“后来呢?”

贺嫂尔:“后来就是很明显的了哦。一男一女饭也吃了,电影也看了,男的又把女的背回去了。还用说吗?我就把他搞到手了噻。”

这时候张富发说话了:“这都是你跟我挖的坑,我上了你的当。但你不能怙到嫁给我噻。”

贺嫂尔对张富发说:“你还好意思说我怙到嫁给你。你都给我播下爱情的结晶了,我能不怙到嫁给你吗?”

贺嫂尔话一出口,张富发高兴的手背拍手掌:“哈哈!承认了吧,承认是你怙到嫁给我的了吧。小可妹儿,我问你,这个‘怙到’按法律条文解释是不是叫‘胁迫’?”

张小可笑了:“我只是一个村主任,职微言轻,对你所说的什么‘怙到’、‘胁迫’没有最终解释权。”

张富发:“那好,明天我就去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我和你贺嫂尔的无效婚姻。”

张小可看了一眼《民法典》,笑了:“发哥尔,你莫高兴早了。你看清第一千零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没有?第二款明文规定‘请求撤销婚姻的,应当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你们结婚都三四十年了,现在恐怕不在民法典保护范筹之内哟!”

张富发:“那怎么办呢?”

张小可:“我建议你回去问问你那俩个可爱的孙孙,问一下他们要不要他们的奶奶。”

贺嫂尔挽起袖子,一把揪住张富发的耳朵:“好啊,我总算听明白了,原来你是嫌我人老珠黄要找年轻的啊!走,回去跟我好好的说。”说着,拉着张富发走了。

苟学军嘻嘻笑着,冲着张富发俩口子远去的背影说:“贺表嫂,你要轻点拉,莫把我老表的耳朵扯落了!”

张小可用手倒拐碰了下苟学军:“不要只顾取笑别人,还得当心自己。”

苟学军立马收住笑敛,双手捂住耳朵:“嘚,以后你可别揪我的耳朵,我的耳朵可是纸糊的,经不起你揪。”

张小可格格的笑着,伸手揪住苟学军的耳朵:“怕遭揪耳朵啊,各人就莫讨婆娘。”

当他们来到裴子敬家的时候,只有裴老婆婆一个人在家。张小可见裴老婆一蹶一蹶地从屋里出来接书,小可问:“表婶娘,我表叔呢。”

裴老婆婆:“在下水坵平秧田。天要下雨了,他想趁天阴把秧子栽下去。”

张小可:“好。表婶娘,你跟表叔说,过一两天我组织几个劳力来把你家的秧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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