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大春听小可两个在自己房圈屋议论,要将龙洞窟堰塘的水引上康平寨去。站在儿媳妇的门边说:“小可,你要把龙洞沟的水引上寨去。可你想过没有,用什么方法把水弄上岩呢?”
张小可端了把椅子给苟大春:“爸,你坐。我们打算先把堰埂子修好,先把水蓄起来,再建一个水泵房,用抽水机将水抽上去。”
苟大春在靠门的椅子上坐下,听张小可说用抽水机将水抽上岩,连连摇手说:“要不得,这怎么要得。用抽水机抽,有油污,水会受污染,污染了的水灌田浇地还以,吃就不行了。”
张小可猛然醒悟:“这真是个问题。”然后问苟大春:“爸,你说用个什么方法把水弄上岩去。”
苟大春:“用水车抽。就是没有抽水机之前农村人用木制的抽水机。用这个抽水,水才不会受污染,才不会有怪味,寨上的人才可食用。”
张小可:“这倒是个好法子。问题是现在到哪买得到那样的水车?”
苟大春:“像现在的高科技年代,要买上百年前的土制品,可能不好买哟。只有自己做。”
张小可:“像这样的老古董,谁还做得来。”
苟大春神秘兮兮地说:“有个人会做,不知张主任你请不请他。”
张小可:“只要他会做,我怎么会不请他呢。爸,你说,哪个会做这水车。”
苟大春没有再往下说,只顾自抽叶子烟。苟学军挤眉弄眼地说:“会做水车的那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看我们张主任能不能慧眼识珠,有没有看出来他是位能工巧匠。”
经苟学军这么一说,张小可猛然想起:小的时候,她随苟学军一起到他屋头来耍,苟学军曾向她展示过他爸爸珍藏起来的祖传家什——木匠工具,他家的木工用具跟我们看到木工所用的工具不太一样,有些古怪。苟大春这时候才说,他的祖籍地在大巴山中,祖祖辈辈都是木匠。大山上农村种田,抽水灌溉就是要这样的水车,所以苟大春的祖上就是专门做水车的。张小可听了,喜出望外:“那就请爸爸做一架出来我们看看。”
苟大春欣然同意,开玩笑地说:“好嘛,你们去修水库坝子,我在屋里做水车。没有参加修堰劳动,张主任不要扣我的工分嗬。”
苟大春的话,把小可逗乐了。笑着说:“爸爸,你在屋头做水车吧,没人会说你偷懒。我照样给你评工分。”说完,一家人都笑了。
第二天,小可很早就来到村委会,搬出早已准备好团包岭村来凤食品厂生产的面包、蛋糕点心,以及她家今年卖剩下来的杨梅自制成的杨梅干、杨梅酒,摆在会议主席台桌上。在开会之前,她要先请全体村民品尝团包岭的土特产。
早饭过后,村民陆续来到团包岭村委会会议室,将会场挤得满满当当,黑压压的一片。会场角落里摆放了一台格力中央空调,使今天这个会场里非常凉快舒爽。社员看着主席台桌上摆的那些吃的,觉得奇怪。这是在团包岭村历次开会没有见过的。村民们不知张小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引发台下议论纷纷。
张小可首先说:“在开会之前,先请大家上来,品尝一下我们村食品厂自己做的面包点心,还有我家做的杨梅干、酿的杨梅酒。吃了,喝了我们再开会。”
有社员问:“主任,你叫我们吃了、喝了,等哈不得找我们要钱嘛。”
张小可呵呵笑着说:“不会向你们要钱的,我是叫你们尝哈我们村的特色产品。前几天,賨城市委、市政府主办了一场招商洽谈展销会,我们团包岭生产的产品也拿去参展了。并且一炮打响,拿到了不少的订单。因此,我们的食品厂要扩大规模,要大量生产。建议乡亲们不要出去打工了,就来食品厂上班。在家乡厂里打工照样拿工资,还能照顾到老人和孩子。待我们村家家户户的杨梅都摘果了,杨梅系列制品也要扩大规模。我们将建一个杨梅干烘焙厂,杨梅酒酿制和杨梅汁深加工厂。酿制杨梅酒的坛子我已在前锋慧博玻璃集团公司定做了,是用钢化玻璃做的,它比普通玻璃扎实耐用,比瓦罐坛子好看。人家慧博玻璃集团公司董事长张惠玲说了,上次团包岭村搞脱贫攻坚的时候,正好赶上她位于賨城火车站后面的老厂要升级改造,资金周转不过来,因此缺席了支援家乡的脱贫攻坚战。这次她说无论如何都要支持家乡的乡村振兴工作,故将钢化玻璃坛子免费送给我们。你们今天吃了认为好吃,觉得有钱赚,就回去把你们家的杨梅树拾掇好。不会弄的,来请教村‘农技术员’苟学军同学,他将免费向大家指导果树栽培技术。”
大家听了,都依次上台拿杨梅干和凤来面包厂生产的面包蛋糕点心吃,用酒提子在酒坛里打酒喝。有的社员讲礼,不好意思上来拿别人家的东西吃,张闽川抱起装蛋糕的箱子,走到人群中,每人分发两个。
张烂龙看到有人上去拿东西吃,他坐不住了,从人后挤到人前,烂龙别的不着急吃,现在就饿那口烧老二(酒)。拿起一只碗就从酒坛子里扯上一大提子酒,倒在碗里张起嘴巴就喝。张烂龙以前没有喝过这玩意,看着碗里酱红色的杨梅酒,把它当成是红糖开水。一仰脖子,大半碗杨梅酒直接灌进肚子里。
谁知这杨梅酒的烈性不输60°的龙台高粱白酒,还没品出是个什么味,直呛得张烂龙脸红脖子粗,被呛得泪流满面咳嗽不止。旁边的杨大成看到了他这副吃相,忍不住骂张烂龙:“看你娃儿这个吃相,好像是刚从国民党的大监卡房放出来的,还像胀牢衣碌(吃监狱饭)一样。”
张烂龙顾不得杨大成骂他,他就是这个德性,是被人骂惯了的。无论你对他说些什么刮毒话,张烂龙依然是脸不红心不跳,不气又不恼。
张烂龙扯起衣袖擦干眼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张闽川手上箱子里的面包点心。张闽川见发得差不多了,大家手上都拿得有在吃。箱子里还剩几个,看来是多余的,闽川索性连箱子一起给了张烂龙。烂龙接过箱子,也不道声谢,直接拿到墙角里自吃不暇。
跑腿主任和张小可坐在台上,环视会场一周,发现过去的文书徐良信也坐在会场里,跑腿主任向他喊道:“徐文书,你既然回来了,就该坐上来,我们一起主持村务工作。”
徐良信说:“我有负团包岭村民重托,脱离村务工作已有时日,不宜再和老主任一起主持村务工作了。请老主任另请高明。”
跑腿主任:“都是乡里乡亲的,说话不要弄得文绉绉的。当初是团包岭村民用选票选的你当文书,现在团包岭村民没有用罢免票罢免你的文书职务。所以,你还是团包岭村的书记员。今天这个会,需要你来做会议记录,形成文件入档备案。”
大家都跟着附和,将徐文书推上台。张小可清清嗓子说:“请大家安静哈。今天把大家找来开这个会,主要有两个议题。一是国家在我们党建党百年之际,要实现了全民脱贫。脱贫后,为了防止农民再返贫、致贫,党中央又挂牌成立了振兴乡村工作局。我们村也成立了振兴乡村工作小组,我任这个小组的主任。为了振兴团包岭,经村委会研究和与各村民小组长讨论决定,对我们团包岭村作出如下规划。正确与否,我现在提出来,与广大村民一起商榷。”
张小可说罢,起身拿过一支粉笔,在主席台黑板上唰唰的几下画出一幅团包岭村地形地貌示意图来。坐在会场里的天棒、叫雀、咬卵匠们,看着这幅图,顿时就把他们唬住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哪个村干部用一支粉笔在黑板上涮涮几下就把现在的团包岭村画了出来,而且包括悦来那边的沟沟壑壑画得惟妙惟肖。这充分说明张主任对团包岭村已成竹于胸,不然为什么仅凭一支粉笔就把团包岭村画得这么好呢?就像带兵打仗的将军,对着沙盘推演。由此可见,张小可并非庸碌之辈,不愧是四川农业大学的高才生。在如此胸有成竹的将军面前,他们这些门前小子,根本就不敢放肆自大,只好乖乖地坐在会场里听张小可讲话。
张小可指着地图上18个生产队的地形地貌说:“为了贯彻落实党中央的振兴乡村工作,结合我们两村合并后的实际情况,过去我们是9个队,现在合并后变成18个队。这18个队实在是显得太冗长,又还不好管理。经村委会研究决定:拟将这18个队再进行合并,意思就是将两个队合并成一个队,合并后我们团包岭村还是9个队。现将这9个队的产业结构做如下规划——”
“1、2、5、8队,地处寨子坪和张家大沟沟塝子上,都有上好的老水田,水利资源丰富,水肥田沃,宜种植水稻。也可以将水稻田改造成养鱼池来养鱼虾,这样既能产粮食又有经济收入。我在这里要强调一点:如果有人想养小龙虾,不能直接在田里养哈,这家伙扛着两把夹子爱打洞,你将它养在水稻田里它会把你家田埂子打成蜂窝煤状。关不起水不说,你还找不到它躲藏在哪里。要想养它,得另外修个养虾池,用网箱养。张家大沟那一垛深脚泥田,建议户主将它建成养鱼池。养鱼、养鱼鳅、养黄鳝都行——”
“3、4、7、队,一半沙田一半坡地。这三个队的沙田可种大棚蔬菜或和坡地一起种杨梅,我们拟将这几个队,打造出一个賨城市的万亩杨梅基地——”
“6、9队地处岩湾,沟深谷峡多坡地,这两个队的坡地和康平寨全部用来栽果树。前几天我将这些地的土壤取样,拿到四川省农业科学技术研究院去化验了一下,这些坡地符合栽种苹果、雪梨、葡萄——”
“鉴于岩下坡地已成荒山,杂草丛生,建议岩下住户也可以搞养殖业。岩下现有五户人家,你们五户散居在不同的岩湾,相距遥远。你们五户不但在自己的坡地上栽果树,还可以在山上养猪养牛养羊,和养鸡养鸭。但是我劝你们不要跟风,不要看到别人养啥子就眼红你也跟到养啥子。各养一样,要养成规模,至少要上万只那么饲养。”
杨八字听张小可说,现在岩脚底又栽果树还能开饲养场,当即表态说:“我也搬到岩脚底我祖祖以前居住的岩湾去坐。反正那条岩湾是以我祖祖名字命名的,大不了叫迁回原籍。”
大家听了,哈哈大笑,说:“杨八字,你莫搬到岩下去住。岩下草深湾多,地广人稀,你婆娘走丢了你都找不到。”
张小可笑着说:“德福表叔,你要想清楚。如果你真的要下岩去办养殖场,我们村委会给你把房子修起,水、电帮你接通,再帮你申请国家补助。”
杨八字挠着头皮想了会儿说:“那算了嘛,我还是跟你们学栽果树,办养殖场的事还是留给长期住在岩下的人家吧。我下岩去住,婆娘要是真的走丢了没人给娃儿喂奶,这样子划不来。”
杨八字的一番话,引起会场里一阵嬉笑声。这时候有人议论说,要是小可早点来当村主任,早有如此规划,我们村早已成了冒尖户了,何必千里迢迢地到外省去打工,去看别人的白眼,受别人的窝囊气。去外省打工了,没有陪伴到家里的娃儿,老人也没有照顾到。细想起来,心里真不是滋味。
也有人质疑,养(种)这么多东西,以后拿到哪去卖呀?
张小可说:“只要你们肯干,我们随即成立‘团包岭村农民合作社’,合作社由镇政府和村委会干部组成,它的职能就是解决村民在生产中遇到的实际困难,帮助你们对外联系锁路,免费为大家服务。现在,我们的村公路已联通广恒快速通道。北上达州,南下賨城,西进南充,东出前锋。多则一两个小时,少则二三十分钟就到。我们农产品,也可以自己拉进城里去卖。有嫌麻烦的,也可以批发给果贩子或是菜贩子,让他们去卖,自己当老板,坐到屋里数现钱。有想多赚几个钱的,可以将它投放到‘淘宝、京东、惠农’网上,这些都是我国最著名的电商平台,信誉度极高,你们自己开网店。我初步接洽了下中通快递公司,他们愿意来团包岭村设营业点。只要有人在网上下单购买我们的农产品,保证六公里内,1个小时内送达。省内一日送达,省外两日送到客户手中。我们团包岭村的农产品,搭上现代网络高速快车,不愁没有销路。”
社员群众听了,悬起的心落了地。纷纷表示要得,我们听从张主任的安排。小可接着说:“好了,第一个议题就这么定了。现在再来说第二个议题。”
闹哄哄的会场顿时安静了下来,都侧耳细听小可讲第二个议题。
张小可:“第二个议题,要想振兴团包岭,就必须兴修水利,就得重建6队龙洞窟水库——”
张小可话一出口,马上就有人举手反对。尤其是过去在村里所谓的咬卵匠,他们反对的声音是最大。说在六七十年代,渠河区准备修那个龙洞水库,还调渠河、白市、恒升三乡镇的劳力来参与。砌库坝的石料都准备好了,结果一场大雨,堰塘里没水了,成了个干堰儿,从此修水库的事就不了了之。一个区政府举三个乡镇之力都没有修成,你张小可仅凭一个村的劳动力,就能修成一座水库,是不是痴人说梦哦!
张小可不屑那些咬卵匠的反对声,继续说:“那个堰塘不蓄水的原因我找到了。我们不但把它修起来,还要把水引上康平寨去,帮助寨上居民解决用水困难。同时修两条水渠,一条经墨线石坝过青杠林到达康平寨;一条经吊脚岩过大地湾到达团包岭直通张家大沟,这样还能灌溉全村的田和地。”
“能行吗?堰在岩脚底,康平寨在山梁上,落差起码有500米,且路途至少有六公里远,要引水上寨,水是不能往高处流的。如果用抽水机抽,岩那么高,扬程过大,要多大功率的抽水机才能把水抽上去?张主任你要给我们说清楚,讲明白,我们才放心地跟你一起修水库”。
说这番话的叫杨树林,是康平寨上的一个打石匠。这些年在屋头业务不好,跟着四川流动大军出去在福建泉州英林镇一家花岗岩石材厂打石头做石板材。他打工的那个英林镇,花岗岩材质非常好,北京大兴国际机场铺的石地板,就是杨树林打工的那家石材厂做的。他刚听小可说要修龙洞窟水库,他是举双手赞成的,因为他很想把在沿海地区学来的深坑取石技巧向村民展示一哈。后来听小可说要把水引到寨上去,杨树林听了直摆脑壳,也觉得那是不可能。
张小可拿出在堰塘边画好的图纸贴在黑板上,指着图纸说:“你们看哈,现在的堰与岩边相差80米。我们将堰埂子筑高20米,蓄水15米,不是水面和岩边相差55米。我们再用直径60米的水车将水抽上岩,水车就是以前大山上农村种田抽水的那种水车,我已经找人在做了。水上岩后,顺着水渠流到墨线石坝。我们先在墨线石坝取石头修水渠,取了石头后形成的深坑作为蓄水池。从这里再往上抽,我们用1/6000㎡的虹吸原理、多梯次引水法,使水流到青杠林……”
“啥东东叫虹吸原理、多梯次引水法哟。张主任你说话文质彬彬的,咬文嚼字我们听不懂。”村上的咬卵匠打断了张小可的话说。
张小可耐心地向会场的人解释:“这个虹吸原理是这样的,从墨线石坝到康平寨落差不是有500米吗?我们水库到康平寨有六公里。这六公里就是6000米。我们就使用6000>1米虹吸引水法让水平流过去,这就叫虹吸原理。大家不要把话扯远了,让我继续说如何修水渠的事。青杠林有个废弃了的干堰儿,稍加维修,又是一个蓄水池。水到了青杠林,我们同样用水车再往上抽,用同样的虹吸原理多梯次引水的办法,水就可以从寨西门流进康平寨了。”
大家听了,虽然还是懂不起张小可说的什么“虹吸原理”、“多梯次引水法”是个什么玩意儿。只要你把水弄上康平寨,什么方案都可行。只是水要走两三里路远的距离,在路上一定会受污染。到了康平寨,种田浇地倒还可以,要是人饮用,恐怕不行。村民们又提出了质疑。
张小可说:“这个问题,我们想到了,村委会决定从5队修一条水泥公路到康平寨去,蓄水池和水渠都埋在公路下面。这样水就不会受污染了,一举两得。”
经小可主任这么一说,团包岭村那些平素时号称天棒、黄棒、咬卵匠们,这下真的是哑口无言了,都认为自己肚子里那点坏水水真的没有张小可心中的墨水水多,再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对了。住在康平寨上的人,是巴不得马上把水库修好,把水引上康平寨,早点吃上清甜可口的甘泉水。尤其是刚从悦来并入团包岭那几个队,他们的坡地较多,也巴不得把水渠修好,水顺着岩湾流过来,浇地种田都受益。最后在举手表决时,几乎是全票通过。徐文书做好会议笔录,作为村委会文件存档备案。张小可当即宣布“维修龙洞窟水库指挥部”成立,大家一致推举张小可任指挥部部长,以便协调全村劳动力资源。
在外务工回来的,表示暂不出去了,留在家里把水库修好,把水渠修通。既方便了自己,又造福了他人。有的在外是包工头,揽的有工程走不开、有的娃儿在务工地读书,非要马上带娃儿回去上学。这些人特别向张主任请假,水库是没办法亲自修了,但愿意出钱,当场就向指挥部捐款。有的捐三千,有的捐五千。捐款的多少,根据各人的意愿和经济来源不等。也有捐万字头的。在张家新祠堂侧边座的欧老表,别个在贵阳当了十多年的包工头,这回家乡要修龙洞窟水库,直接用微信转账,向团包岭村龙洞窟水库指挥部捐款十五万元!
谭超也来到张小可跟前,向张主任请假。说是广东那边还有点活路没有做完,两口子明天就过去把那点活路做完了,工钱结了,就回来搞个养殖场。虽然无法参加修水库的劳动,但也向修水库指挥部捐了三千元的款。
会议结束,张小可和徐文书、跑腿主任与各小队队长一起,清点了一下全村社员群众对修龙洞窟水库的捐款。连同微信转账和支付宝支付,加上现金,共收到社员的捐款近百万元。看着这堆红彤彤的现金钞票和捐款数字,张小可也摸清了团包岭村民现在的贫富状态。说明团包岭村民在这四十年的改革开放当中,再加上这几年脱贫攻坚的不懈努力,团包岭村民并不是很穷的那种,而是大多数村民家中是有存款的。只要团包岭村解决好了水源,家家户户都种上了杨梅,有了稳定的经济收入,村民们就不会再返贫致贫了。眼下最需要帮扶的,就是住在岩底下那五户人家。他们住在岩下不同的五条岩湾,由于受地理条件限制,犹如五个小王国,不通公路,几乎是和外界与世隔绝。要使这五户人摆脱贫困,张小可心想:首先把龙洞窟水库修好,把水渠修通。分别在康平寨和团包岭建两个自来水厂,把水连贯到各个村组,使家家户户都用上干净清甜的地下自来水,以解决当前的干旱用水问题。然后将公路修下岩,修到岩下五户居民的地坝中。公路通了,再因地制宜重点扶持他们搞副业,不愁这五户人家富不起来。
张小可当即决定,将社员群众的捐款存入白云农商银行,设立一个专项账户,作为修水库、修公路等基建资金。她叫李宏喜找两个箩筐来,把今天的捐款用箩筐装起,并请18个生产队的队长一同前往白云农商银行,开设专项账号,以便监督账户内的资金使用情况。
李宏喜用箩筐挑着钱,18个队长和张小可一路跟着,前呼后拥,浩浩荡荡来到白云农商银行,声称要存钱。银行门口两个保安见有客户用箩筐挑钱来存,吓了一大跳,如临大敌般赶紧在门口拉起警戒线,站直了腰杆,不许闲杂人等靠近警戒线。在银行附近玩耍的人见团包岭的人挑一大箩筐钱来存,都围站在警戒线外看热闹。当他们听说这些钱是团包岭村民捐款集资修水库、修公路的集资款,好羡慕团包岭人民的富有,好羡慕团包岭人大公无私团结互助的精神。见团包岭村委会那么有钱,一直跑货运的货车司机当场就向张小可揽生意:“张主任,你们村修水库,修公路的水泥、石灰、砂石料我包了,一哈哈我就给你运到工地上来。”
张小可说:“只要你要的价钱公道,托你运输也可以。”
货车司机:“只要你付现款,我给你打八折。”
张小可:“好,就这样说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