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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继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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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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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团包岭》连载

第三十章 康平寨破土兴建新农村 团包岭乡村振兴显成果

第二天,下了两天两夜的豪雨说停就停了,一轮金色的太阳从华蓥山升起,经过了这场特大暴雨,人们感觉没有前几天那么热了。真的应了农村人说的那句古话:一场秋雨一场凉,两场秋雨加衣裳。

吃过早饭,张小可安排社员从水渠接水管下地,埋设水管网到岩坡,对岩坡地采用苟学军杨梅基地的管喷浇水法。

在路过6队扒耳坎的时候,张小可看到路边社员责任地里,已建起了几座白色的蔬菜大棚。棚外立了个巨幅山水果园广告图,上书的“悦岭三妹绿色果园”几个大字格外醒目。

张小可看到这个果园大棚,心里寻思道:这是谁弄的呢?看这广告图上的果园名,似乎是个女孩子经营的。再看这些棚子的结构,一定是专业技工搭建的。它不但材质坚固,而且设计合理,大棚三方都是采用钢化玻璃薄膜,不锈钢棚架。这种大棚光照充足,保温性强,能抗12级以上大风和冰雹。棚外有整套的排水系统,大棚还装了空调,有通风管道。

张小可走进棚里,看见有几个社员正在棚里栽什么东西。张小可弯下腰来看了一下,原来他们栽的是草梅。张小可问其中一个正在埋头种草莓的人:“欸,这位哥尔,我问你一下:你们老板呢?”

当那个人抬起头来,小可和他都不约而同的惊呼了一声:“老同学——”

张小可喊的老同学,其实就是他们小学到初中的同学,是我们最熟悉的“万箩篼”她老公刘生。张小可兴奋地说:“刘生,合计着这个大棚草梅是你弄的吧!你什么时候开始弄起这个来了?”

刘生:“是啊!是我弄的,我高中毕业后都在外省种草莓了。”

张小可:“你早都会种草莓了,为什么不早点回来自己种呢?”

刘生:“早点回来?那个时候我们村不是刘斌在当村主任吗,那个时候回来种草梅,恐怕我的草梅还没有种活,资金就被刘斌那个好吃菩萨给吃完球了。我在外头听说老同学不但把村通社公路修通了,还把龙孔寨水库也修好了,全村都使用上了自来水,我才决定回来做大棚果园的。”

张小可:“说到你们那个刘斌啊,他不但是个好吃菩萨,还涉嫌贪污。从悦来转到团包岭来的财务报表全是欠债,悦来对外的欠债就有近百万元。”

刘生:“啊?欠这么多债啊,那这笔债怎么办呢?”

张小可:“怎么办?看政府在刘斌那里能追回多少,剩下的,还不是由现在的全体团包岭村民还呗。”

正在这时,万箩篼送茶水到大棚子里来。看见张小可在和刘生说话,想起在修村通社公路的时候,自己曾经为难过张主任,还骂过张小可这个“死婆娘儿”。感到很难为情,红着脸不好意思和张小可打招呼。

张小可见万箩篼来了,这才想起这个果园为什么叫“悦岭三妹绿色果园”。现在不是悦来和团包岭两村合并一村了吗?他们将悦来和团包岭各取一个字,加上刘生婆娘万三妹的名字来组合成这个果园名的。张小可看见万箩篼,跟遇到了老熟人一样,主动和万箩篼打招呼:“万表嫂好!”

万箩篼红着脸连声应道:“好!好!好!”并热情地邀请张小可进棚子里办公室喝茶。

张小可对万箩篼说:“谢谢表嫂的邀请,我们就在外面说会话,我还有事,等会儿就要走。”

然后又对刘生说:“现在还是秋天,你就开始种草梅,刚入冬草梅就成熟了,又要比别人抢先一截占领市场。”

刘生:“不瞒老同学说,我也是这么想的,这样才能卖个好价钱。”

张小可又问刘生:“这么大一片大棚,你都用来栽草梅?”

刘生:“也不是全用来栽草梅……”刘生指向另一边稍高一点的大棚说:“那一片,是用来种水蜜桃的。”

“种水蜜桃?”张小可说:“水蜜桃这家伙很挑食,你把它种在大泥土里,它觉得很不爽,结出的桃子又硬又涩还没水分。你要把它种在沙质地里,而且还要保证它的水分充足,这样结出的桃子又沙又甜又多汁。现在我们岩边有水渠了,你把水引下岩了吗?”

刘生:“引下岩来了,已经使用上了。”刘生一边说,一边指着水管请张小可看。张小可看到:一根水管连接到岩边的水渠,水借着自上而下的压力,不用抽水泵抽,它自然形成了管喷,正“哧哧”的旋转着喷水雾。

张小可看了,满意地点点头。又说:“这种水蜜桃,以前我们賨城市都是依靠进口来满足市场需求,所以在市面上价钱很贵。我在中天国际商场里看见过,它的标价是25元一市斤。一般的老百姓只能看,他真的消费不起……”

张小可说到这里,万箩篼插话说:“超市里的水蜜桃,哪里是从国外进口来的,分明就是我们自己种的嘛,是正宗的国产货。都是那些果贩子中间商搞的鬼,认为水蜜桃好吃,就贴了个洋字母商标。国产货摇身就变成了外国货,以此在商场里抬高价钱,欺骗那些无知老百姓。”

张小可听万箩篼说出水蜜桃价格居高不下的内幕,很是吃惊。她告诫刘生:“如果你把水蜜桃种成了,千万不要挂羊头卖狗肉冒充外国货坑蒙老百姓,是我们自己种的就是自己种的。党中央在农村推进振兴乡村工作,其目的不只是让我们发家致富,更重要的是要惠及老百姓,让广大社员群众都消费得起。今后你种的水蜜桃直接进入賨城商场,不需要中间商来赚一笔,直接放进了老百姓的菜篮子,让我们賨城市的老百姓得到实惠。这不但调节了市场价格,你对我们賨城市的振兴乡村工作,又立了一大功。我得谢谢你啊,老同学。”

刘生:“说到要谢啊,应该是我们团包岭村民谢你。要不是老同带领村民把龙孔寨水库修好,把水给我们引来,种水蜜桃啊,我们想都不敢想。”

刘邦元专门上岩来找到张小可说:“张主任,谭松韵家今年怕是冲了火星犯了天狗运,悖时悖到了家。一场大雨,房子被垮下来的岩石压没了。全家大小寄宿在村委会也不是良法,张主任你是不是承(带)个头,动员村民捐些钱粮,帮谭松韵家的房子修起,哪怕是修座土墙茅草房,也比寄宿在村委会强。”

张小可:“表叔,我替谭松韵一家谢谢你的好意。这事不着急,有人民政府哩。你没有听到赵市长临走时对区长他们说的话吗?市长叫区长和镇长他们回去拿出一套行之有效的解决方案来。我估计区上这回要解决的不止谭松韵一家,可能你们岩下几户人家都有整体搬迁的可能。”

刘邦元:“我们也要搬啊。”

正在这时,张小可的手机铃响。小可拿出手机看,原来是王镇长打来的电话。要她通知岩下住的五户人家到村委会来开座谈会,事关岩下住户搬迁安置的问题。张小可挂了镇长的电话,对刘邦元说:“怎么样,我没有说错吧。镇长要求你们几家明天也参加搬迁安置会议。等会儿表叔回去,帮我把这个通知口头传达给另外几家。”

刘邦元答应:“要得,我回去跟他们说嘛,明天去村委会看区、镇领导干部怎么说。”

第二天,谭松韵他们刚来到团包岭村党群活动室,就听到外面“嘀嘀”两声车喇叭响,两辆小车开进村委会大院。张小可知道是刘区长一行到了,出来将区长和镇长接进办公室。王镇长先从车上搬下几包东西,来到谭老头暂住的家,说是镇政府向受灾群众发放的慰问品。谭老头连声感谢党和政府的关怀,接过来打开看,包里有米有菜有肉,还有一家大小的换洗衣服。

刘区长一行走进会议室,开门见山地对在场的人说:“我们这次来,一是为谭松韵一家的安置问题。二是根据市长的要求,结合区委、区政府研究决定,拟将岩下五户人家,都纳入搬迁计划。镇政府和区上的意思,在渠河街边,也就是广恒快速通道与进渠河场的三岔路口,划出一块地来,建一片安置小区。将我们渠河镇所有的危房户,都集中安置在那里。你们看这样行不行。”

当刘邦元、李宁波、谭松韵、秦大爷听了,他们互相叽叽咕咕地议论了一阵,异口同声地说不搬。刘区长问他们为什么不搬?他们说祖祖辈辈在这住了几辈子,祖宗十八代都埋在房子周边,大家都有恋祖情结。

刘区长说:“叫你们搬离岩弯,是党和政府为你们的人身安全着想。你们看哈,你们所住的岩弯,到处都是悬岩滚石,存着安全隐患,一旦遇到暴雨天气,就容易引发地质灾害。前几天谭大爷家的事,要不是谭大爷你四爷孙赶场去了,幸好没有在家。要是你们在家的话,其后果想想都害怕。“

听了区长的话,谭松韵说:“刘区长,党和政府将我们搬离岩弯,是对我们的关爱,我们从内心来说非常感谢党!感谢政府!但我们认为:政府将我们搬到渠河街上去住不是好事情。因为我们是农民,农民就离不开土地,农民离开了土地就难以生存。渠河街上距离团包岭二三十里地,我们上街居住了,要是回村来种点庄稼,搞个什么副业,来回奔跑五六十里。说句老实话,还不如就在我岩脚底搭个茅草棚棚住着方便些。”

王镇长说:“谭大叔,既然我们要把你们搬到镇上去住,就要给你们生活保障,将你们纳入最低生活保障。再说,我们渠河镇新建的‘闽川喜多多食品饮料公司’、‘华蜀印铁公司’、‘晋广双龙制罐公司’即将投产,我们将对你们这些搬迁安置户优先就业,让你们衣食无忧。”

谭松韵听了,把手摇得像拨浪鼓:“这个更要不得。”谭松韵说:“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在我们需要国家帮助的时候,我们巴不得国家帮扶一把。但我们只需要国家短暂的帮扶。扶一把过后呢,我们也得要为国家考虑,我们得靠自己的双手去劳动挣饭吃,不能世世代代靠吃国家的低保。要是都指望着国家的低保生活,再富有的国家,也会被坐吃山空的。至于说叫我们进厂打工,我认为根本就不适合我们这些老头子。依我们看,把这些工作岗位让给年轻人最好,他们最需要一份稳定的工作。因此,我们还是不搬离团包岭的好。”

刘区长和王镇长听了群众意见后,频频点头,对团包岭村民的崇高觉悟思想表示赞赏。镇、区两级领导经过一阵商量后,刘区长又提出一个折中的办法:请群众上岩,在康平寨上建一片具有现代化的新农村小区。连同寨上的和渠河镇所有危房户,都集中在那里,共建一群小区别墅,作为渠河镇的新农村建设示范点。

大家听了,觉得这个办法好,以热烈的掌声表示赞同。刘区长又说:“国家为了推进振兴乡村,最近从外蒙古买回三百万只羊,我们四川省分到了三百只。区委、区政府向省政府打了申请,把这三百只羊争取过来了,打算送给团包岭乡亲,帮助你们振兴乡村。在座的各位,谁愿意领养这三百只羊自己报名哈。”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居然没有哪个主动报名。王镇长环视了一圈人群,说:“大家为什么不报名啊?是不想养还是有什么困难,现在刘区长在这里,你们可以当面说出来,我们好帮你们解决困难。”

刘邦元站起来说:“镇长,我们不是不想养,我们是想把这个机会让给谭松韵家。他屋里刚刚遭了天灾,房子都没得,现在都还寄宿在村委会。他屋里才是我们团包岭村最急需帮助的人。”

刘区长听了刘邦元的话,连声说好,他为团包岭村民团结友爱的精神所感动。区长说:“在此之前,有人对我讲:爱在团包岭。今天与几位大叔的一番交谈,印证了此言不虚啊!团包岭村民这种大公无私,团结友爱的精神,令我佩服,难能可贵啊。就这样说定了,明天我就叫建筑施工队进场破土动工。”

刘区长说完,起身告辞团包岭村民,回区政府了。

送走了区、镇两级领导,张小可和苟学军走出村委会大楼,看到张家大沟田埂子上,有几户社员正在田里竖棚子。不知他们在大棚里是种蔬菜还是栽草莓。张小可对苟学军说:“我到张家大沟田榜子上去看看,看他们把棚子弄得规不规范。”

苟学军说:“行。你去指导他们弄大棚,我到岩脚底教乡亲们埋设喷水管栽果树。我们各管一边。”

张小可说:“好。”

张小可来到张家大沟,看到本村社员裴子敬老两口将沟塝子上荒废多年的细沙田,拾掇出来要栽种大棚蔬菜,现正在田里弄蔬菜大棚子。

裴老将见张主任来了,虚心地请教小可:“主任,你看我这棚子这样弄起要不要得?”

张小可看了这块田的朝向后,摇头说:“表叔,我们建大棚种蔬菜,它跟我们农村修房造屋一个样,也得讲究棚子的朝向。特别是我们四川盆地,冬季是少晴多雾多雨的季节,日照量少,我们要经常开棚子门通风采光。然而我们这一垛田都是南北向。如果像你这样建棚子,在开棚子门通风采光的时候,西北风就会一直往棚子里灌,冷风进去会把我们的蔬菜冻伤。所以,你这大棚应该要以东南向才对。”

裴老将笑着说:“为人还是要读书,读了书才懂科学。要是依我们农夫汉的做派,那才不管你朝东还是朝西,稀里糊涂弄起就作数。”

张小可:“所以说嘛,种田也要讲科学才得行。6队刘生建那几座棚子就很规范,你先去参观学习一下,看看他是怎么弄的,你再回来弄你的蔬菜棚子。”

这时候,岩脚底李宁波婆娘气喘吁吁地跑来,把张小可拉到一边,低声说:“张主任,我来找你商量个事。”

张小可:“什么事,你只管说。”

宁波婆娘:“政府都送三百只羊给谭松韵家养,我们家人多地少按理说也是贫困户啊。张主任,麻烦你给镇政府打个报告,也送给我们家百十头猪啊牛啊什么的。帮助我们摆脱贫困。”

张小可还没有答话,李宁波迈着懒大步随后跟来,一个劲地埋怨他婆娘:“我说主任忙得很的嘛,我们不要轻易来找主任的麻烦,你个悖时婆娘就是不听,偏要偷偷地跑来给主任添乱,看我回去啷个收拾你。”

宁波婆娘双手叉腰,摆出一副母夜叉的架势,指着李宁波说:“你敢!你敢收拾我,你倒要当心今晚进不了屋找不到困瞌睡的地方!”

李宁波:“你个悖时哈婆娘,好久没有挨到烧火闷棍了,皮子在着痒了,嘴巴也犟得起了。是不是想回去挨两棒?”

裴老将和张小可看着李宁波两口子叉起八字脚在那争吵,晓得他两口子是在那演双簧。都是一个村的人,哪个的底细不是不晓得,不禁掩着嘴偷笑。

张小可忍住笑说:“你两个莫演戏了,我正为这事要找你们呐。首先要跟你们说清楚,像你们家这情况,一屋的大筒筒的大男客,是不符合贫困户标准的哈。你要办养殖场,我们村委会支持。但你得先把养殖场建起来,到时候我可以帮你们向镇政府申请两万元的补助资金。”

李宁波婆娘嘟着嘴:“才两万元啊——”

裴老将:“两万元也不少了,相当于政府帮你出的本钱。”

李宁波面露难色:“办养殖场先要我们自己垫钱修场地。问题是我现在拿不出这笔钱哒麻,养殖场咋个建得起。”李宁波这下终于说出了实情。

张小可帮他出主意:“这好办。你家来养猪吧,养殖场地村委会帮你建,仔猪的钱你去刘邦元家赊起,待政府那笔补贴款下来了就还他。”

李宁波:“这样行吗?刘老表他会赊给我吗?”

张小可:“走,我去给你做担保,刘邦元会赊给你的。”

张小可带着李宁波来到刘邦元家,向刘邦元说明来意,刘邦元爽快地答应道:“这没问题。都是乡里乡亲的,要搞副业嘛,理应互相支持。这样吧,我比到市场价给你打8折。宁波你尽管把猪儿拿去喂,政府给你的补贴款先不要急着还我,留着买猪饲料用,等把猪儿喂肥了卖了再把钱还给我。”

就这样说定了。张小可组织了几个劳动力,帮李宁波、谭松韵两家建好了猪羊圈。刘邦元挑了二十多头长势好的仔猪,先赊给李宁波养起。

过了几天,张小可一早就来到李宁波的养猪场。小可以为李宁波从来没有养过猪,担心他把猪仔养不好。所以,小可专门来看看李宁波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小可还没有进到养猪场,就听见李宁波一边吹哨子一边在喊:“左右左……左右左……”的口令。听这口令声,张小可还以为李宁波在猪圈屋里做晨操锻炼身体。

小可走进宁波的猪圈屋,看到的是李宁波将这二十多头小猪崽排成一排,猪们居然和着李宁波的哨子节拍,憨头憨脑的翩翩起舞在做体操,样子十分可爱。小可问李宁波:“表叔,你这是在做啥子。”

宁波说:“我是在教它们锻炼身体,我不能要它们整天吃了睡,睡了吃,成个懒猪。”

小可听了,笑了:“表叔,猪嘛,本身就是这样啊。它不整天吃了睡,睡了吃,还能干什么。”

李宁波:“那可不行,我要它们有作息规律,实行军事化管理。我要它们每隔两个小时睡觉,每隔两个小时吃潲,每隔两个小时喝水,每隔两个小时做操。每次不能让它们吃太饱,要做到少吃多餐。“

小可:“你要它们做健身操又是为了什么呢?”

李宁波:“减肥增瘦啊。这猪跟人一样,人胖了,跑跑步,多运动就能减肥。猪做健身操还能抵御疾病,长出来的猪肉少膘多瘦肉。所以我们中国的猪瘦肉是通过体育煅练生长出来的纯瘦肉,不像美国佬使用的是莱……莱……什么啊?”李宁波一时想不起来了他要说的那个化学药品。

张小可帮他补充说:“那个东西叫莱克多巴胺,俗称瘦肉精。是美国惯用的一种给猪催瘦的化学药剂,人食用了对身体有害。这种猪肉美国佬是专门卖给台湾乡亲吃的,台湾乡亲将其称之为‘莱猪’。当初美国佬将莱猪卖给台湾乡亲的时候,还引发了台湾乡亲不小的抗议。”

李宁波:“对,就是那个对人体有害的莱克多巴胺。就是那个没天良的美国佬,他只晓得害我们台湾乡亲。我们中国的瘦肉型猪,全靠科学饲养,合理运动生长出来的。这样的猪长势又快,四五个月就可以出栏。小可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叫它们做给你看,”

李宁波说着,把哨子放在嘴里:“嘀嘀——嘀——”一吹,睡在地板上的小猪仔一个鲤鱼打挺,翻身爬起来,摇头摆尾的跑到猪槽边去吃潲。吃了潲,李宁波又吹哨子“嘀——嘀嘀——嘀——”,猪仔们又排成一排,走到墙边去喝水。墙上安了一排水龙头,刚好够小猪仔的头高。猪们一昂头,咬住水龙头就喝水了。

小可看了,又提出疑问:“看你这水龙头这么低,猪长大一点了又怎么喝水?”

李宁波:“这就好像细娃儿读书的教室一样。这个猪圈就是一年级教室,它的水龙头是最低的。一个月后就移到隔壁这间二年级教室,它的水龙头又要高一点。我一共给它们设置了5个猪圈,以此类推,直到最后一个猪大出栏。这叫步步高升。”

小可:“表叔,看你这一套一套的,感觉还挺先进。你是从哪学来的。”

李宁波:“不瞒表侄女说,我们在外打工的人,什么活都干过。我在福建一个养猪场里打了几年工,在那学到的。当时我就在寻思,哪年发财了,也回来办个养猪场。不曾想表侄女你给我帮了大忙,让我的梦想实现了。表叔得谢谢你啊!”

张小可:“表叔你莫谢我,我只不过落实党的振兴乡村工作。如果你真要谢的话,你就把这猪场拾掇好,一年多出几栏肥猪,算是感谢党中央的政策好。”

他们正说着话,突然从马路上传来一阵警报声。张小可走出猪圈屋看,从白云那边马路上来了几辆由警车开道的车队,直向团包岭村开来。

那车队开近了,人们这才看清,原来是賨城区刘区长亲自押车,将蒙古羊直接送到谭松韵取名“坝上草原”的羊儿养殖场,引得附近的人都来围观看热闹。只见那雪白的羊儿咩咩地叫着,争先恐后地抢着下了车,迈着矫捷的身姿,跳到岩坡上就吃草。

团包岭村民看了,个个啧啧称奇,纷纷议论。说动物也有灵性,晓得这里将是它们永久的家了,刚下车来就争着吃草,一点都没有来到异国他乡的陌生感。

团包岭村民的议论,恰好被路过这里的原白云中学老校长张嘉译听到了。老校长当即就给团包岭村民补了个聪明:“这个你们就不晓得了嘛,蒙古国本来就是中国的一个省。在抗日战争时期,一些分裂分子趁着那时候我们国穷民弱,在外部势力的支持下,将蒙古从中国分离出去了。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些羊儿是感知到了它们现在真正地回到了祖国的怀抱,才在岩坡上显得无拘无束地吃草。”

经老校长这么一说,团包岭村民这才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

趁着团包岭村民在康平寨看热闹,张小可拉着苟学军的手,爬上团包岭,再次俯瞰现在的团包岭村:经过他两个不懈的努力,过去杂草丛生的岩湾,已经向着他们久别重逢后在这团包岭上的设想实现了。大棚种植已成规模,岩下坡地已经遍植果树。从广恒快速通道上,联通了乡通社公路,水泥马路通到了各家各户的门口。

两条水渠从龙孔寨水库引出,好似团包岭村的两条静、动脉血管。从水渠分出的导水管遍布岩上岩下,织成了一张严密的水网,这好似团包岭村身上的毛细水管,使团包岭满身热血沸腾,充满了活力。今后不管天有多旱,团包岭村依然是一座郁郁葱葱的花果山。

极目远眺,康平寨上,渠河镇新农村建设示范点正如火如荼地进行。在石河清水库旁边,由陈凤莲投资兴建的“川粤杨梅果品控股有限公司”已完成了基建,正在开始建厂房。看着这一切,张小可对苟学军说:“我们团包岭村,在党和政府的关怀下,在全村社员齐心协力同奔小康的奋斗下,多则两三年,团包岭村在振兴乡村这一块上,定会成为賨城市经济发展的龙头村。”

苟学军深有同感,应道:“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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