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良照常早早的去孙刘庄干活,时间长了,掌柜的也看出了金良故意留下吃午饭的心思,对金良说:“上午不用故意留点尾巴,等着吃饭,你干了一晌重活,吃午饭是应该的,以后一气干完,等着吃饭就行。”
掌柜的话,使金良每天吃完午饭就理直气壮的回家。岂知刚出了村子,在河边阻止他挑河水的哪两个人,拦住了他。金良明白两个人的用意,说道:“两位大哥,咱们素不相识,各干各的活,我挑河水,无非是想多挣点钱而已,也没必要拦路找事儿吧。”
其中一人道:“你是说,你挑河水,你们掌柜的多给你工钱。”
“是啊,挑井水工钱是两毛,挑河水是三毛。”
那人又说:“小兄弟,你早说啊,我们掌柜的再让挑河水,我们就让他涨工钱。”
另一人说:“我们那边做的少,老板舍不得涨工钱,不过,说了你那边涨工钱的事,掌柜的也不会再逼我们了。”
一天只干一上午的活,使金良有了读书的时间,每天下午金良照常去学校读书。
二玲姐听说了金英和金勇讨饭的消息,把几个被金震霖救下性命的人召集起来,告诉他们,三叔为了救你们,把命搭上了,现在孩子挨饿去要饭了,咱们必须搭把手,救救孩子。大伙也不是没良心的人,听二玲姐一说,很快就把做鞋子换钱的事做起来了。
有了豆腐坊的这份固定收入,加上做鞋卖鞋的赚的钱,家里有饭吃,也有了些许的零花钱,金英和金勇也都开始重新读书。家里的日子回归了以前的模样。
天已经很冷了,早上,凡是有水迹的地方都冻成了冰凉碴子。奶奶的房间里冷的像冰窖,金良抱了一些棉花柴点着,却被浓烟呛得直流眼泪。打开门窗放出浓烟,房间里的热乎气也跟着跑掉了。金良把手伸进被窝,摸摸奶奶的手,冰凉冰凉的,摸摸奶奶的脚,更凉。金良坐进奶奶的脚那头,把奶奶的脚揣进怀里,用了很长时间才暖的有点热乎气。睡觉的时候,金良脱得只剩内裤,把身子紧紧的贴在奶奶的身上。奶奶摸着金良的头顶说:“你这么聪明的孩子,怎么就生在了我们这么穷的家里呢,你比人家的孩子多吃了多少苦哇。”
金良说:“万贯家财也比不上我奶奶,您给我的财富能让我终生受用,他们谁也比不了。”
祖孙二人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等奶奶累了,不想再说话,金良就想:人家东北,冬天里那么冷,肯定不会这么干冻着吧。金良想到了二哥金善。二哥在县里的农机站开拖拉机,常年走东村串西村的跑,认识的人多,说不定能打听到好办法。
这段时间,各村都在抢着请拖拉机冬耕,为年后种棉花和春玉米准备熟地,二哥轻易也回不了家。金良到四叔金振霆的工作单位——公社的邮电所,请四叔给县农机站打电话留言,让二哥抽时间回来一趟。
二哥金善说:“这个我知道,东北人冬天烧火炕。我们农机站的牛站长就是东北人,当年东北解放军南下,牛站长受伤后,留在咱这里成了家,冬天去他家里,烧的大火炕,暖和的很。”
金良说:“二哥,太好了,牛站长会盘火炕吗,能不能请他给奶奶盘一个?”
金善说:“他肯定会,我回去问问他,想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个忙他会帮的。等说好了,让他写个清单,把需要的材料列清楚,让我爹和大哥把材料准备齐全,我就带着牛站长过来。
牛站长建好了火炕,试烧了半个时辰,整个炕都有了热气。又烧了一会儿,整个房间也不那么冷了。
烧了几天火炕,金良觉得不对劲了,家里的柴火快烧没了,从生产队里分的那点棒子秸和棉花柴,烧火做饭都不够,火炕要不停的烧,东北有的是柴禾和木头,咱这里没有。总不能不做饭了吧,再说,不做饭也维持不了几天了。
一家人都在为能找到柴禾绞尽脑汁,二大爷、四叔、大哥、二哥从犄角旮旯,路边沟沿划拉些枯草树叶,也顶不了多大事。
金良每天去豆腐坊,都是沿着牛角河的河堤走,牛角河20多米的东岸,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树坑,是前年留下的。个个树坑的四周都会长出很多小树苗,一到秋天落了叶子就被勤快人砍走当柴火了。
对于河岸以后如何处置的问题,村干部开了好几次会议。多数人主张每个树坑留下一颗小树苗,十来年以后,又是几千颗大树。可是二疤瘌不同意,究竟怎么想的他不说。人们都猜测,树长大了,他已经不是支书沾不了光了。也有人主张分给社员,算开荒地不违反国家的政策。二疤瘌也不同意,怕以后添人减口的时候会很麻烦。还有人说可以把树根跑干净,种庄稼,可是算来算去的投入,有点得不偿失。两年多时间,这么大的地方就荒在那里了。
金良对五姐说:“咱星期六下午来挖树根吧。每个树坑,留一个粗壮一点的,让它长树苗,其他的都挖出来。挖完以后把土填满平整好,再立上牌子,说明树苗是特意留的,请社员们不要砍伐。等小树长成了,说不定村里还能给我们补上工分呢。”
五姐说:“把金城哥也叫上吧,人多力量大。”
金良说:“金城哥明年该考高中了,不知道能不能来。”
星期六下午,三个人带着铁锨、斧头干了起来。河堤上是沙质土壤,干旱少雨没冻上,挖起来不太费劲。一下午,
挖了三个树坑,十几个大大小小的树根,够烧好几天了。如果明天再挖一下午,烧一个星期都有富余。
三个人很高兴,可是金城和五姐都直喊手疼,他俩基本上没干过农活,手上很快就起了血泡。特别是五姐,一双小手雪白粉嫩,白白的手指根下一个个红红的血泡,看着就疼。
金良说:“哥,你明天在家复习功课吧,让四叔请假帮咱挖一天,五姐你过来站脚助威就行了.”
三人抬着一大捆树根回到家里,过来和田桂珍一起做鞋子的金海媳妇,问过金良挖树根的用处,告诉金良:她娘家那个村的一些人家烧木炭,买回去的树杈子、树枝子,有不少用不上,花不了多少钱就能买回来。”
二嫂子向来和五姐亲如姐妹,抓着五姐的手说:“金良,你可真狠心那,把你小媳妇的手弄成这样,你不心疼吗?”
五姐一听急了,抽出手来,摆好架势,想给二嫂一个侧踢。二嫂赶紧求饶:“五姐、五姐我错了,我错了,千万别踢,你踢我一下子,我得好几天起不来床。”
五姐说:“以后还敢不敢胡说了?”
二嫂说:“不敢了,保证实话实说。”
五姐听着虽然也不是什么好话,却也没有得理不饶人。众人被二人逗得嘻嘻哈哈的笑了好一阵子。
金良在众人嬉笑的时候有了一个新的想法,对金海媳妇
说:“嫂子,能不能带我到烧木炭的地方看看。”
金海媳妇说:“只要你有空,随时都能去。其实烧木炭的地方,没什么好看的。把木头引着火,让他不起明火,也灭不了,就不用管了。过个两三天,自己熄灭了火,把木炭拿出来,再续上木头,接着烧下一窑。”
金良说:“嫂子,你很内行吗!”
金山媳妇说:“我在娘家的时候,烧过好几年木炭,当然内行了。烧木炭的关键是那个小土窑,小土窑盘好了烧起来一点事不费。”
金良说:“谢谢嫂子了。”
金山媳妇说:“谢什么呀,找个师傅把土窑盘好了,我去烧。”
当天晚上,金良就找到大哥金忠说了烧木炭的事,金良说:“我们买一些树杈子、树枝子,旧劈柴,弄个烧木炭的小土窑,能用的就烧炭,不能用的就烧炕。这有两个好处。一是解决了没烧炕柴火的问题,如果烧出来木炭,在奶奶的房间里,烧一个大火盆,房间里的温度高了,火炕就不用烧那么热了,省柴火,效果还好。二是烧出来的木炭还可以换钱买木头,烧炭剩下的边角料就够烧炕的了。”
金忠说:“是个好办法,你问过没有,木炭好卖吗?”
金良说:“金海嫂子说好卖,她们村好多人家都烧,她
嫁给金海哥以前,也在家里烧过,他们有固定的销路。我们烧出来的木炭,可以随他们的一起卖。
第二天下午,金良和四叔、五姐继续挖树根。金忠亲自和金海夫妇去了金海媳妇娘家。说明了来意,金海岳父毫不含糊的说:“我就会盘小土窑,明天我过去给你们盘好,月桂会烧。出了炭我给你们卖,不赚你们一分钱。”临走的时候还给装了一袋子木炭,说让回去先给奶奶把火盆生起来。
事情办的格外顺利,回到家金忠就兴冲冲的给金振声说了事情的经过。金振声大发感慨:“以前都说老三最聪明,现在看,良子比老三聪明,这小子是文武全才。”
金忠说:“老三就是个书虫子,只会读书,一天天的钻进书本里出不来。人情世故一窍不通,生活琐事啥也不懂,系个衣服扣子都差三落四的。这要是长大了没人在身边伺候着,不得饿死也得冻死。”
金振声说:“这你就不懂了,说不定长大了,能成为不食人间烟火的大科学家呢。”
金忠说:“也不是没这可能,人家学校里说这家伙是可遇不可求的数学天才呢。”
金振声说:“良子的聪明和老三各有千秋,读书习武,人情世故,礼貌分寸,攻守进退,样样上乘。”
金忠说:“最近的几件事,都是这小子发现苗头,善抓
机遇,周密计划,果断推进。所有的事情,件件精准,格外顺利。”
金振声说:“这孩子,长大成人以后,一旦掌握了权力,会为国家做出巨大的贡献。只是千万不能走邪路。”
金忠说:“不会的,从现在他为人处世的表现可以看出来,良子的心很正。再则,奶奶从小对他的悉心教导,也早已在他的心里深深的扎下了根。”
金振声附和道:“说的有道理。所以我和你四叔、还有你和老二,我们四个成年男人,要一个心眼,培养好老三和良子,特别是良子,不能让他因为家里的生活困难而分心,必须把他们培养成人材。”
金良晚上回到家里,见到一大袋子木炭,喜出望外。找到了丢弃在院子角落里的一个掉了底的铁锅,比划了一回,觉得可以用。就找了几块砖头,搬到了奶奶的房间里,摆成了一个小平台。又在院子里,和了一些稠稠的黄泥,摊在了小平台上,把破铁锅蹲在上面,就做成了一个可以烧木炭的火盆。弄了一些木炭,放到铁锅里点上。不大功夫,房间里就暖和起来。
奶奶说:“屋里暖和了,火炕就不用烧那么烫了。弄点锯末、喂牲口筛出来的草末子,这东西点着不生明火,有点
热乎气就行。”这一下省了好多柴火。
睡觉的时候,金良躺在奶奶的被窝里,奶奶的身子果然不凉了,只是觉得被子又沉、又硬、又凉。金良说:“奶奶,
你的被子五、六年换没棉絮了吧?”
金良说:“奶奶的被子盖着太难受了,该换棉絮了。”
奶奶说:“换不了,队里分的那点棉花,做棉鞋、棉衣都不够用,哪有做被子用的。把旧棉絮重弹翻新也不行。咱家就三床被子,拆被子,洗棉絮,再重弹,没个十来天的时间不行,总不能不盖被子吧。”
金良沉思了一会,说:“奶奶,我想到了一个办法,现在还不知道行不行,我要试一试,”
奶奶说:“是不是想着再去求王师兄帮忙?”
金良答:“不是。”
奶奶说:“不求是对的。人情像一摞纸,掀一张少一张,你除了也有能力还人家一摞纸,就不要总去求人家,那样,人情就没有了,相处起来比陌生人还尴尬。”
金良很认真的回答:“奶奶,我记住了。”
奶奶见金良不再说什么也没追问。
第二天,金良从豆腐坊回来,邀上五姐,一起到了供销社的门市部。
供销社坐北朝南,在公路边上,赶集上学都要经过这里,进入冬天以后,经常见有人到这里买棉絮,他想来问个究竟。
负责卖棉絮的售货员,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身材高挑,眉眼弯弯,两个酒涡,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
金良有备而来,怕人家不搭理他,瞅准没有人买东西的时候,凑上前去,轻声招呼:“忙着呢,姐姐。”
售货员听到轻柔亲切的招呼声,以为是亲戚或朋友呢,抬头看看金良那张白皙帅气却稚嫩陌生的脸,猛地一愣,问道:“你认识我吗?”
金良说:“我早就认识您,但是您肯定不认识我。”
售货员一脸茫然地看着金良,像是在极力搜索着脑中的记忆。
金良说:“姐姐不用想了,我是金家寨的,在三中上学。平时经常在店门前经过,过一次就能看到你一次。因为店里店外的人就数你最漂亮,所以早就记住你了。”
售货员听了金良这满是马屁意味的话很是受用,说:“你毫无来由的讨好我,有什么事情吗。”
金良说:“想向姐姐打听一下买棉絮的事。”
售货员说:“这个呀,死规定,有棉花票就卖,没棉花票甭想。”
金良说:“棉花票哪里来的?”
售货员说:“非农业人口,按人头发的,农业人口没有。而且棉花票上都有数量,几斤几两,一点不能错。每天下班的时候棉絮和棉票要对清,如果少了,要受处分。”
话没说完,有人进来买东西,金良只好说:“姐姐你忙吧,我还会来找你。”
售货员看着金良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盯着渐渐远去的金良,轻轻的叹了口气:“太像了。长相,身材,说话的语调,没有一处不像的,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唉。”
第二天,金良和五姐再来的时候,见那个售货员还在店里,又凑到了柜台前。金良先从衣兜里掏出了两大捧红枣和一双礼服呢的棉鞋,说:“姐姐,又来麻烦你了。我们家里穷,没什么东西可以送你的。这是我们家树上收的。我专门挑了一些又大又红的,你尝尝,甜的很。这双鞋是我娘亲手做的,送给姐姐。”
售货员拿起枣子咬了一口,说:“肉厚、核小、很甜。你们在家里也舍不得吃吧。”
五姐说:“是的,每年收枣子的时候吃一点。晒干了就不吃了,留够待客和过年时候用的,就卖掉了。”
售货员说:“枣子我吃了,鞋子我不要,你们还没告诉我叫什么名字呢。”
金良说:“我叫金良,她叫李桂芳,不过没人叫她名字,都叫她五姐。”
售货员说:“那我也叫你五姐呗。”
五姐说:“行,反正我哥、大哥、二哥、二大爷,有时我爹也叫,我早就习惯了。”
金良说:“姐姐,您的名字能告诉我们吗?”
售货员说:“能,我叫黄淑玲,以后就叫我淑玲姐吧。”停顿一下,又问道:“你们多大了?”
金良说:“我俩一般大,十五岁了。”
田淑玲用惊异的目光看向金良说:“金良,你才十五岁呀,看你的样子谁都会觉得你有十七、八了呢,长相、说话、做事样样像个大人。”
金良说:“我们家里人都长得又高又大的,而且发育的早,至于说话、做事像个大人也是被逼出来的。俗话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家里穷,八岁的时候我爹就去世了。”
五姐插话道:“金良他爹是那年出河工的时候,为了保护社员们,才死在了工地上的。”
黄淑玲突然提高了声音说:“你爹叫金震霖吧。”
金良点了点头。
黄淑玲又说:“他为了保护社员们生命,挡住了下冲的装满了泥沙的车子,英勇牺牲了。”
金良说:“是的。”
黄淑玲又问道:“那你买棉絮干什么?”
五姐说:“奶奶摔断了腿,盖的被子五、六年没换棉絮了,又沉、又硬、又不保暖。”
黄淑玲对着其他几个店员喊了一声:“大伙都过来一下。”
黄淑玲说:“有个事给大伙说一下。说之前我问一句,你们还记得五年前,金家寨那个为保护社员而壮烈牺牲的金震霖吗?”
大伙说:“记得,公社组织咱们学习过他的英雄事迹,还号召向他学习呢。”
田淑玲指着金良说:“这个是金震霖的儿子,说他奶奶也就是金震霖的母亲,摔断了腿,躺在炕上不能动,盖的被子五、六年没换过了。为了给奶奶换一床新棉絮,来了两趟了。我有个想法给大家商量一下。我向主任请示一下,看能不能破例卖点棉絮给他们。主任不批准,我把我所有的棉票拿出来帮帮他,如果不够,希望大伙能一起凑一凑。”
一个年令大点的男店员说:“还请示什么呀,一床被也用不了多少,大伙凑一凑就够了。”
黄淑玲对金良说:“听到了吗,明天大伙把棉花票拿过来,买了棉花,我给你送家里去。记住以后有什么事,就过来找姐姐,不要客气。”
金良和五姐感动的眼圈红红的,深深的朝大伙鞠了一躬,
说道:“谢谢了,谢谢叔叔、阿姨、姐姐。”
黄淑玲拿起柜台上的鞋子递给金良:“把鞋子拿回去吧,姐姐不能要。”
年纪大的男店问道:“哪里来的鞋子?”
金良说:“我娘和几个嫂子做了用来卖的,想送给姐姐,姐姐不要。”
男店员拿起鞋子仔细看了看说:“还是礼服呢的鞋面,做工这么好,卖多少钱?”
五姐嘴快快:“一块五。”
男店员说:“我要了。”说着掏出来一块五毛钱要塞进金良的手里。
金良说:“我不能要钱。明天我再拿过来几双,就算给叔叔、阿姨、姐姐换棉花票了。”
黄淑玲说:“那不行,不过你倒是可以把鞋子拿过来,店里给你代卖。我给主任说说,卖多少钱就给你多少钱,算是为英雄的家人尽一份力吧。”
第二天傍晚,黄淑玲果然用自行车驮着一包棉絮,来到了金良家里。金良回到家里的时候,黄淑玲正在和奶奶说话。
奶奶对金良说:“快来谢谢姐姐,不仅给我们送来了棉絮,还送了一床被面。”
金良说:“这怎么敢当,棉絮我可以收下,被面是万万不能收的。”
黄淑玲笑吟吟地说:“金良,我送你被面是有原因的,我从头给你说说。我有个亲叔伯的哥哥,叫黄浩原,从小特别疼爱我,有好吃的让着我,在外面时刻保护着我。后来他参加了解放军,正打算回来结婚的时候,对印自卫反击战开始了。那时候他已经是连长了,一次战斗中,为了保护全连战友的生命安全,义无反顾的献出了宝贵的生命。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我就是一愣,你的方方面面,和我哥哥一模一样。我这床被面,是当年准备送给哥哥结婚用的。这几年,我一直保存着,今天把他送给你,就和送给了我哥哥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