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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燕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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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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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绿湖边,风起处》连载

第二十章 我愿意被拒无数次

part 05

当爱已走远

我却依然躺在你给的回忆中

沉醉,叹息,悲伤

每天都忍不住看你的微信,

偷偷地

只能查找的十张照片

我总是不止一次地要求

加为好友

可总一次次地被拒绝

当爱已走远

我们能否用友谊的方式走在一起

远远地看着彼此

不拥有也不亲密

20我愿意被拒无数次

联系不如想念,

想念青春的自己,

想念敢为心中所爱不顾一切的日子,

这些都是此生不再的回忆。

每次把你的手机号存进手机,微信总会显示“可添加好友”,可一次次收到“对方已将你加入黑名单”的提示后,我终于没了按“添加”的勇气。

不记得我们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是你在同学群里看到我结婚的婚纱照,放心了,还是死心了,才退出班群?那组照片拍在有过我们回忆的天然温泉,我本想把每个日子都过成有你的模样,却没问过你:“还爱我吗”“过得好吗”。你从未问过我当年的难过,想来是过得太好,早忘了我的苦痛。潜意识里,我便装作有你的幸福,一天天过下去。

拍婚纱照前,总想象着海滩、草地、花海,连时间都是趁改试卷的空档挤出来的。可真正拍摄时,那点美好就散了。你看到照片时,会不会觉得我再没遗憾?穿婚纱、办仪式,本是女孩的梦,该让人更珍惜婚姻,不是吗?我也曾这么信。

可你从视线里消失后,不安又涌上来,记忆拽着我往回走。记得我们加过好友,后来是你把我拉进黑名单,我一气之下删了你吗?我气的是被拉黑,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七年前我就把爱说得明明白白,唯一的可能,是结婚前没问你“需要情人吗”,让你觉得我没把你放心里。

你的世界太复杂,我猜不透。年轻时总惦记得不到的,年纪大了才懂,得不到就罢了,想也没用。爱情是治不好的伤,像眼泪模糊双眼,我不想再想爱与婚姻,只照着幸福的样子活。

你把我拉黑,或许是怕我打扰你夫妻感情,演一出第三者的戏码。都过了谈爱的年纪,让前任嫁出去,大概是男人最后的善良,好和过去划清界限。我想我不会再嫁,也不会再爱,只爱自己就好。再深的感情,终会被时间和距离冲淡。

不再想加你了,怕加了也无话可说。联系不如想念,想念青春时的自己,想念为所爱不顾一切的日子——这些,此生不会再有了。我的世界里,除了你,再没可信赖的人。曾以为你是归宿,如今才懂,自己才是自己的归宿。连自己都不爱,何谈灵魂与归宿?

寂寞时会在网上搜你的消息,看遍每条信息、每个镜头、每句话,想知道你近况,却没了靠近的冲动。你是我曾经的愿望,是生命里的追求,夜深人静时会想重温,也只是想告诉自己:都过去了。

爱一个人,总会想无数办法在一起;放弃或不爱时,才找借口。认清你不爱我,便不想再走近。心里的空位,用你的乒乓球、你公司的消息填着。爱情或许只是执念,放下了就没了,可也唯有放下,才能成为永恒。

你把我拉黑,或许是怕拒绝的烦恼吧?近了怕伤爱人,远了怕伤自己,索性断得干干净净——看不见朋友圈,加不了好友,才能心安。我其实很怕被拒绝,嘴上说宁愿被拒,也没勇气死缠烂打。爱要两情相悦,才能有灵与肉的契合,否则没意思。

很久没见你,不知道你的近况,就会莫名焦躁,想去湖边走走。看到村支书“黎治明”的名字,总会笑——这名字太熟悉,像你就在不远处。知道这个名字,是某次想找你婶婶,又不敢一个人住,便去了湖滨酒店,车子停在侧面,抬头就看见村委宣传栏。世界真大,同名的人真多。河源民间音乐协会有个和我同名的燕妮,你看到她的名字,会以为是我吗?若你认识她,会不会告诉自己,过去的燕妮早远离了你的生活?只要你想起我时,心里不难过就好。

人生到最后,只剩祝福。伤害过的,被伤害的,都一样。唯有自爱,才能爱人。你的事业能走到今天,一定经受过比我更难的风浪。我成不了陪你扛风雨的人,玻璃心,也没大富大贵的梦。

好几次走近你,都想让你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可每次都忘了。慢慢地,大概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你不爱我,我不会再找你。有关你的人,能诱惑我联系的,都删了。我决心要走出你的世界——写完这本书,你就彻底从我的世界消失了。不会再回忆,不再奢望。哪怕老了去你在的城市养老,每天爬山买菜,看东江流水感慨人生,也不会心怀期待。

决定走近你的那一刻,就知道心里的你要远走了。你知道我怕黑,忌讳黑,还会把我放进黑名单吗?我曾也想把你拉黑,却做不到。尤其对你——那个青春期最早想靠近的男孩。

微信里的黑名单,像社会征信里的失信名单。你觉得我失信了吗?我们没契约,没承诺,我评判不了你。可我为那句“我爱你”努力过,若说失信,你比我更甚。或许你觉得没离婚和我在一起,是一生的失信?可你终究没对原配失信,保住了婚姻。我对最初的婚姻失信了,却换来了自由——能想我所想,不用愧疚,不用出卖灵魂,做自己就好。

太久不靠近的人,注定再难走近,就算走近了,也不知从何说起。把思念和心语都写进这本书吧,成不了名作,却是我真心想对你说的话。若有一天我离开了,希望你还有纪念,有好好活下去的理由。

从前总钻牛角尖,现在不得了。你想把我放黑名单,就放着吧,找起来也方便。说不定哪天你点开黑名单,看到我好好活着,能松口气。

不想再被拒绝了,所以,连表达的欲望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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