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愿告别过去,
我们都告别曾经的自己,
和所有的人和事握手言和。
笑着面对未来,
也从心底里感觉未来可期。
人生的告别,大多都是不辞而别的,因为谁也猜不到自己何时会离开这美好的人世。有些老人能笑着和亲人们一一告别,无憾离去,可更多人连中途淡出的朋友都来不及说再见。所以我总盼着,能和你有一场平静的告别——哪怕此后不再同行、不再思念,至少没了遗憾。
人活着时,连对爱过、恨过的人说句再见都难。前两年教中学时的两个中年同事因癌症去世,我震惊又恐惧:他们还有妻儿父母要养,怎么就走了?生死面前,人到底该怎么保持心态,坦然面对?
有时会想,若你听到我去世的消息,会怎样?大概和我听到你叔叔去世的心情不同——他七十多了,完成了一生的责任,过了十几年退休生活,算是圆满。可我们呢?终究也要面对“离开”这个事实。正因为看清了这一点,才想再和你说说话、聊聊天,做回简单的朋友,这比什么都快乐。
那次贸然去你公司,你没握我伸出的手,是嫌弃吗?我问你“真的离过婚吗”,你低头半天,说“我离不离关你什么事”。是啊,本就与我无关,是我自作多情了。你没给我多说的时间,我语无伦次,其实只想解开当年的心结——太多疑问,哪怕现实和时间给了答案,但还是想从你嘴里听到。或者这就是我的幼稚吧。
可想到曾那样亲密,抚摸过你的脸庞,记得你睡觉时的气息,怎能就此毫无瓜葛?眼泪忍不住掉下来,紧紧抱住你,多希望你说“不曾后悔相爱过”。感谢你那一刻的心软,站在豪车前,你是想让我后悔吗?其实不必,人生的选择本就没有对错,当时觉得对,就是对的。
肉身会消失,精神能借文字留痕,哪怕这痕迹对别人没意义,至少完成了我活着的诉说。那次拥抱后,该给我们的故事画句号了吧?你轻吻我秀发,我当作最后的爱抚。闻到香奈儿的味道了吗?知道它的故事吗?我曾想过我们也能有个“故事”,如今只能写本书,记下真实的回忆和对爱的感受。没钱出版也没关系,打印一份给你就好——没有矫饰,字字都是真切的感受,哪怕卑污、不道德,也是站在爱的中央,和灵魂对话。
爱情能战胜死亡恐惧,《泰坦尼克号》里的杰克,若不爱露丝,怎会坦然赴死?愿我们也能借彼此的爱,勇敢面对中年的失落与衰老,好好珍惜这仅有的一次生命。
春节后疫情期间,还是没忍住去找你。每次靠近都忐忑又兴奋——怕你给脸色,又盼着见你。上次你说我说话没逻辑,我便把疑问列在本子上,想一个个问清楚。可你依旧不平静,没让我坐下,只说给我十分钟。十分钟够做什么?面试能说长项,谈业务能讲共赢,可我只想聊聊生活和人生。你说要见客户,我什么也没说成,才懂时间真的把我们变成了不同频道的人。
那个和你同频道的女人是谁?我沮丧地撕下本子,纸片在河源广场飞扬,像我曾执意不放的情感——在你眼里,或许就像春天的柳絮,没根没方向,任风带走。也好,就让风带走一切吧,爱的勇敢、不爱的决绝、青春的美好、爱恋的缠绵,都随它去。
其实也不懂,为什么对过去还有那么多疑问?是想证明“我懂你”“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的决定是你逼的”吗?不知道为什么写下这些问题的瞬间,我知道自己以后也不会再问了。
当时我拉着你的衣服想让你听我问第一个问题,你却用力甩开——这样的拉扯,像粗俗的夫妻吵架,陌生得像在做梦。你转身消失在路的转弯,我忽然想:若我愿做你的司机,你会坐我的车,让我陪你见客户吗?
后来又去找你,没别的目的,只想送一盆养得好的铜钱草。若你扔了,便是还恨我,也好,算给你一个彻底忘记的机会;若留着,是它们的幸运。我不敢去探知结果,怕看到办公室里没有那盆草时的失落——已经承受不起了。就让它带着我的焦灼和期待,替我待在你身边吧。
对爱恋的人,哪种告别都难免感伤。抓不住的现在,追不回的过去,除了感伤还能怎样?只愿告别过去,我们都能告别曾经的自己,和所有人事握手言和,笑着面对未来,打心底里觉得“未来可期”。
写下《生命是一场告别》,当作最后的表达:
如果生命是一场告别
你何时告别了青春
用怎样的形式告别青春
如果生命是一场告别
你何时告别了爱情
用什么形式告别的?
如果生命注定是一场告别
我想用爱情告别青春
用婚姻告别爱情
至于
婚姻
只能用亲情来告别了
回看来路
我的人生缺少仪式
我的爱情没有了
只有一个你
不舍告别地占据着
我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