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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燕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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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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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绿湖边,风起处》连载

第二十四章 你是我心底想象的美好

你之所以成为

我生命中想象的美好,

那是因为我们之间存在着距离,同时,

我们的过去又存在着一种未知的神秘。

面对生活的现实和永不停歇的愿望,或许只有追求艺术的愉悦和想象中的爱情,才能让我更快乐。看透真实却依然热爱生活的人,大抵是理想主义者。部编版小学三年级的语文课本里的一篇文章《那一定很好》,写一颗种子从长成大树到变成木地板,被愿望推着不断变化——人生不也如此?不同阶段有不同想法,愿望驱使我们向前,无所谓好坏。

我的职业规划没实现,爱情也不如愿,却依然心怀渴望。痛苦时就逃进艺术里,在文字中寻片刻宁静。把对你、对爱情的想象写成文字,也算另一种美好。

学汉语言文学时分析阿Q,才懂精神胜利法原是困境中的自救。十多年前在中学创立心理咨询室,听邱鸿忠教授说“阅读能治疗”,便买了相关书籍放在咨询室,那些文字虽不深刻,却给人正能量。如今到了小学,虽觉“英雄无用武之地”,却庆幸不用晚修,能在夜晚把生活感受写下来。最初的目标没达成,可过着简单日子,偶尔写写感想,不也是一种成功?

像你这样的成功人士,是否能体会更大的自由?我有位诵友和我水平相当,却凭着热情和头衔获得很多演出机会。可我知道,演出前期投入太大,服装、车费、吃住……没这样的经济实力,便放弃了。我清楚,我的舞台是讲台,认真准备作品给学生,哪怕只有几个孩子喜欢,朗诵就有意义。

你之所以是我心底的美好,正因我们之间的距离,和过去那层未知的神秘。对你,我仍保留着恋爱时的好奇,想知道你更多的事——看你打乒乓球擦汗时望向一旁的眼神,会猜你是否想过我会突然出现,还是早已另有牵挂?但我总觉得,没人能替代我给你的感觉。

当我不再到访你的世界,你会不会后悔,当初没像对久别重逢的朋友那样待我?其实不要紧,我去你的世界,本不是为了让你想起我,只是我想起了我们的过去。

人与人的来去,终究靠相互需要与认同。当那个熟悉的人再也不来,心里会不会多一份失落?相遇是偶然,相见是挂念,逝去的时光不再,未见的日子难料,才有了种种想象的美好。

一个人旅行时,总忍不住想:如果你在身边会怎样?站在洱海边、普达措的草甸上、虎跳峡的江水前,走在泸沽湖的走婚桥,即便女儿在身边,也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有过结伴的经历后,才懂没有爱情同行的旅行,不如一个人寂寞地走——至少能尽情流泪,让眼泪洗刷心底的忧伤。

去江苏浙江时,遇上下雨的乌镇,走进清吧听歌,看着流水,忽然明白:没了爱情的向往,旅行也失去了意义。江南的柔情,仿佛是为化解我对爱情的渴望而存在,到了那里才知道,多希望和你一起走一趟江南,去所有美丽的地方,留下共同的记忆。

即便不能同行,从陌生人的只言片语里看到你的消息,也觉得距离很近。见你去清华研修、重登长城,知道你懂朱自清笔下的荷塘本无特别,却没法和你诉说,便写下《梦随远方》沟通联系,写下《梦随远方》:

你在我梦的远方

采摘着荷塘月色下的寂静

我为你写下一段温柔的向往

续一续

那青春的迷惘和爱的痴狂

清华园

初夏的虫鸣

如南方的荷塘

田田的莲叶

从我在的南方长到你在的北方

梧桐树下

谁在低语

是那寻梦远方的青青子衿?

还是筑巢梧桐的凤凰和鸣?

远处草坪上

哪个少年拿着吉他在轻声浅唱

唱着我们青春的梦想

唱着我梦随远方

和你走在清华园的夏日轻狂

依然怀念你会弹吉他的岁月,想象着你为我弹奏的模样。当然我也希望自己能为你弹奏钢琴曲。或许我们的故事留白太多,才让想象有了空间,可若真的接触,我能接受现实打破美好吗?

其实,正是这触碰不到的真实,催生了我的创作。改写不了过去,抓不住现在的你,便寄望于文字,让故事顺着心愿生长。写作是精神的家园,能在不如意中搭一座通往心灵的桥,帮我熬过艰难时刻。支撑我写下去的,是对你的爱——没有宏大目标,只想在有限的生命里,展现真实的自己。

这是个容易被淹没的时代,渺小如我,连爱都要藏在心灵角落,所以更需要诉说。每次想靠近你,总会犹豫:真的要触碰你的真实吗?与其说不敢接受现实,不如说怕想象的美好被打碎。

人终有一死,能按自己的意愿活成想成为的样子,就很好。我只想美丽优雅地走完余生,可现实却越来越平凡,甚至染上粗俗:骑电动车上班会晒黑,穿裙子不便;开车去要付停车费,雨天还会弄湿鞋袜……努力工作却过不上想要的生活,是我错了,还是社会错了?一时想不明白。

或许,现实本身,活着本身,就是所有想象美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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