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东京惴惴不安地回到家里,抱病在家,没敢再在市井露面。不过,曹政委交给他的任务他可没敢忘怀。其实安倍大佐发战争财的做法他早已心知肚明,慑于大佐的淫威,敢怒而不敢言而已。虽然他不知道那些宝物所藏的具体地点,但大体方位,他还是心中有数的。由于战事不利,大佐近日一直龟缩在司令部,不敢随意出入公共场所。但冯东京偶然发现,大佐近来经常走司令部的后门,不知在干什么。司令部的后面是个小山坡,山坡上长满了落叶松和白桦树,树丛中事儿还有野狼出没。正常,安倍大佐是不会独自去后山的。可冯东京却出人意料地发现,大佐竟然不顾安危,真的经常在树林中出没。他是干什么去呢?如果不是见不得人的勾当,他何必冒着巨大的风险,不交给手下的人去做呢?由此断定,不是藏宝,就是与什么人接头。难道他还有其他身份?如果是那样,太不可思议了!
冯东京把他窥视到的这些情况,原原本本回报给曹政委了。曹政委指示他,要进一步搞清他去后山的真实目的。
鬼子欲感大事不妙,龟缩在大本营里。可十里坡客栈近来却十分活跃。小马倌领着小丫丫蛋赛马,大牛打拳练武扫院子,樵楠哥上山砍柴回来,轮起大斧劈柴,柴累的像山高,毛先生和慧子带着学生在操场上做操跑步踢足球打篮球,整个客栈大院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热闹。这还不算,有两个新兵的归来,让这个本来就十分热闹的大院,更加生气勃勃。这两个新兵不是别人,是二娘的两个儿子。大儿子叫高金龙,二儿子叫高银龙。他们都比丫蛋大,一个比一个大两岁。生丫蛋的时候,金龙四岁,银龙两岁,丈夫又不在家,二娘还得经营客栈,无奈只好将金龙送姑姑家寄养,银龙送姨娘家寄养。还好,这两家都离十里坡不远,姑姑姨娘经常领着金龙银龙来十里坡看母亲。当十里办起学校的时候,金龙银龙就都回来读书了,如今都成了大小伙子。这哥俩金龙外向,好动,喜欢骑马练武;银龙内向,喜欢读书写画,静静思考。他们前几年去了延安,如今被组织派了回来,协助二娘做交通站的工作。一般外面的工作,二娘都派金龙去做,站内的工作,如账目管理,内务管理,人员调配,二娘基本都交给银龙去做。这两个孩子,因为在延安受到良好的教育,革命的熏陶,对革命都有着坚定的信念,执着地追求,远大的理想。他们哥俩看到瑞雪的茁壮成长,钱小虎与小马倌小丫屡建奇功,他们也很着急。特别是金龙,看到张天师吞云吐雾,降妖捉怪,一再为民除害,治病救人,他更是心急火燎。这些日子,他几乎长在了天济堂,缠着张天师,非要拜他为师不可。而二娘觉得他是一名共产党员,应该为党的事业而奋斗,不应该去学那些旁门左道之术。金龙却不这么想。他觉得不管是什么派别,什么道行,只要能为人民服务,能给人民带来好处,都应该学。空有为人民服务的理想,没有为人民服务的本领,不认真钻研为人民服务的本领也不是一个合格的共产党员。二娘理论基础差,辩论不过金龙,只好甘拜下风,任儿子去磨张天师。张天师见金龙心诚,义绝,为人品质又好,就收了他为关门弟子,认真传授给他治病驱邪的方法及经验。金龙欣喜若狂,简直着了迷。他日夜盼望有朝一日他也能像师傅一样,为减少人间疾苦,挥动正义之剑,斩杀世间的一切魑魅魍魉,为官一任,造福一方。金龙既向师傅学习治病驱邪的实际本领,也向师傅学习到家的思想理念。道家崇尚自然,老子的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的学说是道家的灵魂。它与共产党主张的唯物主义辩证法不是一脉相承吗?尊重大自然的规律,实事求是,不也正是马列主义的灵魂吗?阶级斗争自奴隶社会以来,到现在不是始终存在吗?这不也是自然规律吗?到了没有人剥削人压迫人,按劳分配,按需分配的共产主义不就消灭了阶级,共产主义大同了吗?那是一个多么美好的时代啊!佛家的普度众生与共产党的为人民服务,不是说法不同,而实际的意义大体相同吗?师傅向他讲道,他也向师傅传经。传授共产主义的经。张天师对共产主义这本经虽然也听不太懂,可觉得为人民服务这句简而该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因此,师徒在思想理念上,渐渐旳融合在一起。张天师觉得共产党的主张,不起日本鬼子烧杀抢掠,所谓的大东亚共荣圈要好上千倍万倍,比起蒋介石的假三民主义,也要好得多。天师越来越觉得他新收的这个小徒弟有灵性,有思想,有头脑,孺子可教,将来不成大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