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桌色香味俱佳的饭菜,想到的不光是眼前这场庆功宴的意义,他想到了很远很远,仿佛这桌佳肴会在多少年之后,会更加飘香,他已经远远超出了现实的意义。她想的越远,越要留下大马勺二马勺。张欢和她的想法极其相似,认为这哥俩是难得人才,无论是为了眼前利益,还是长远的利益,都必须留住他们。
大马勺二马勺看到二娘他们欣喜的眼神,来自四面八方的赞美,知道他们这桌美味佳肴取得了初步成功,可能会打破目前的窘境。但究竟能否就此在这儿站住脚,他们的心里还没底。因为他们最最担心的还是他们曾经和溥仪有关的身份,一旦暴露,前途不堪设想。基于这种担心,他们还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夹着尾巴做人,不敢太张扬。有谁问起他们的厨艺怎么学成的,他们就胡编个师傅,有人问他们都在哪儿耍过手艺,就找几个在锦州葫芦岛一带有名的饭庄酒楼说上几个,连奉天的边也不敢挨。他们为什么说锦州葫芦岛呢?以为他们是辽宁人,口音能对上。由于害怕暴露身份,加上想尽快找到工作,能赚点钱,有口饭吃,暂时稳定下来,基于这种思想,找工作也不敢开高价。二娘说留他们在客栈当厨师,将来把客栈的厨房改造成饭庄,既对内又对外,给他们股份,让他们提条件,他们也没敢提,和二娘说,老板娘,如果您真想留我们哥俩,我们哥俩没说的,一切您说了算。我们看二娘也是敞亮人,不会亏待我们哥俩。就这样,大马勺二马勺留了下来。在厨房没改成饭庄时,给他们开月薪,等对未营业了,就先给了他们哥俩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一下子大马勺二马勺由一个流浪汉变成了股东,二老板,他们高兴得好几天都没睡好觉,非常感谢二娘的知遇之恩,尽心尽力为饭庄出力。由于菜饭做得好,价格适中,服务热情周到,饭庄的装潢也是别具一格,古香古色,又大酬宾三天,一下子饭庄就火了起来。自从开业,就是宾客应接不暇,甚至排队等座位。忙不过来,二娘也抖擞精神,出出入入,楼上楼下,帮助小二招待客人。老板娘原本就有几分风韵,再加上近来心情格外的好,春风得意,喜上眉梢,脸蛋上还泛起了红晕,真有点让人刮目相看。镇上的老主顾曲大果子钱大烧饼张屠户等岂能落后,踊跃捧场。免不了和二娘打浑骂俏,喝酒聊天,闹个有情有义,自得其乐,又给二娘壮了脸,何乐而不为呢?
张馗张屠户乘势而上,拉来一车又鲜又嫩的猪肉,作为献礼。他的礼可不白献,从此,十里铺酒庄用的猪肉,非张馗的莫属。这也就意味着,张屠户的猪肉打开了一个大大的销路,甚至一下子就超越了他平时每月的销量。十里坡酒庄的开业,火爆,一下子将十里坡的消费市场带动起来,突破了历史的最好水平。正在向着更高的水平迈进。
酒庄红火,收入剧增,各方面的投入也在不断加大。首先是用火量成倍增加,烧柴光靠樵楠哥一个人砍柴,已经远远供不上酒庄之用,就是大牛也参加了砍柴,也无法满足酒庄的需要,这样,也就只好外进。樵楠不甘寂寞,她向二娘建议——养猪。二娘接受了他的建议,由他负责酒店的烧柴与养猪。樵楠养过猪,经验丰富,他先引进了几头母猪,母猪纷纷下崽,将仔猪育成肥猪,这样循环往复,不到二年,酒庄的猪肉就可以自给自足,而且保证了猪肉的品质,降低了猪肉的成本。仅此一项,就将酒庄的成本降低了百分之十五。这可是一个不小的数字啊!由此樵楠也增加了薪金,成了酒庄的小股东。这是后话。
樵楠的养猪事业可没有像想象的那么简单。他虽然有经验,那也是养少数几头猪的经验。他自放自养,每天早出晚归,由一名樵夫,变成了猪倌。尽管又脏又累,但他看到猪崽一天一天长大,母猪下了一窝又一窝,他还是高兴的合不拢嘴。尤其是一头头肥猪出栏,交给酒庄的时候,他那种自豪感便油然而生。可老百姓中有一句话他忘记了,家有千万,带毛的不算。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人有当日祸福,马有转綱之病。猪,也是一样。在他养猪刚开始的时候,一头母猪,是个猪崽,同时奄奄一息,急得樵楠不知所措,坐在客栈的院子了号啕大哭。
樵楠哥,你这是怎么了?是家里出了什么是吗?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客栈的猪都要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