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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冰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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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51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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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二娘开店》连载

第四十九章 丑闻

毛先生在十里坡卧薪尝胆默默耕耘受到越来越多的群众认可与拥护,毛先生教出的学生也越来越多,桃李满天下,遍布十里坡的各个角落与各条战线,因此毛先生的威望也越来越大,对他的尊称也越来越多,如毛先生,老夫子,毛圣人,毛哲人等等。但最近出了一件怪事,使毛先生的威望声大打折扣,使十里坡小学的威望也大打折扣,人们在背后开始议论纷纷,戳毛先生的脊梁骨。看起来,熟话说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毛先生竟然是一个满嘴仁义道德,做起事来却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人们戳毛先生的脊梁骨,说他的坏话事出有因。自从他与慧子的冷战结束,他愈来愈同情慧子的遭遇,不但在许多公开的场合为慧子的有些行为辩护,而且在背地也加强了友好往来,如一起在操场上,客栈的大院内,甚至在十里坡的林荫路上,长满鲜花和绿草的小山坡上,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他们仿佛就像一对一对情侣和恋人徜徉在美丽的伊甸园,自由的童话王国。他又像一位伟大的哲人,在为一个懵懂的孩子启蒙;他又像一位开明的君主在聆听他的臣民在倾诉衷肠,他更像一位慈祥的父亲在为他迷茫的女儿开悟心智,或者说像一位虔诚的牧师在为上帝的信徒祈祷……

然而,在这光鲜亮丽的背后却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人们有背后指指点点,到几乎公开的唾骂,恶化的形式已经不仅仅关乎毛先生的声誉,也关乎到学校的声誉,十里坡客栈的声誉,以及二娘和张欢的声誉。迫使一向开明大度的二娘和张欢不得不对此事件高度重视,防止事态的蔓延与发展。

慧子自己也很是奇怪,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自己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尽管她用绷带不断地使劲裹腹,肚子还是不断地往起长,走路也越来越困难,愁得慧子不知如何是好,死的心都有。一向在生活中粗心大意的毛先生都已经发现慧子的身子不对劲了。他也预感到形势不妙,见到慧子在不像先前那么热情,那么侃侃而谈,而是越来越沉默寡言,是他们二人的世界又回到了冰封的时代,对望天花板的时代。实在忍不住的时候,毛先生也会偶尔冒出一句,慧子,你的肚子……慧子也会红着脸含糊其辞地回一句,我的肚子……我也……

慧子已经无法掩饰她一天天越来越大的肚子。她不得不请假休息,回避学生和众人的目光,委屈地呆在家里。

这时还偶尔听到一些杂七杂八的声音。说那个住邻居的日本浪人经常出现在慧子的门首,或院子里。还有的说,金大牙也偷偷来过。不听这些还好,听到这些,就连毛先生也觉得恶心,开始唾弃慧子。

慧子上不了课,日语没人教,这给二娘和张欢又出了一道难题。没人会日语,在那次解救小马倌和孙小邈时才发现瑞雪的日语说的比许多日本人还流利。万般无奈,只好请瑞雪来代课。瑞雪有瑞雪的革命工作,但,交通站的工作也是革命工作,只好兼顾。瑞雪来学校教课,与小丫的接触渐渐多起来,互相了解,交流也多起来。小丫知道瑞雪是有很重要的工作,就和他爸爸一样的工作,她很敬佩他。但,她的心中一直在惦记着钱小虎,钱小虎的勇敢,钱小虎的睿智,都让她佩服的五体投地。就是钱小虎参加皇协军让她很不理解,很不适应,一直格格不入。不过,让她更加疑惑的是,尽管钱小虎身穿皇协军的军服,当着皇协军的军官,她却没有看到他像真正像有的汉奸那样如狼似虎欺压欺老百姓,替日本人卖命。她隐隐约约看到钱小虎在和二娘,还有她父亲,正在干着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她很关注这件事情,夜日夜为他们的安危而担心。这两位风度不同,各有千秋的男人,在她的心目当中,现在看,难分伯仲。而另一位也曾在她的心目中闪现的男人——孙小邈,已经淡出了她的视线。

近来小丫也在慧子的身上闻到了不同的气味。可以说,她一直很同情慧子,可怜慧子,就是在大金牙,乃至邱豹欺侮她,蹂躏她的时候,她也没有动摇过。可现在,尤其是她听说她可能与她心目中的偶像——毛先生有染的时候,她瞬间把同情,怜悯,变成了仇恨,见到他们,尽管还不能像泼妇一样吐他们几口,却也不想再见到他们,躲着他们。认为他们不再是客栈的光荣,而是莫大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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