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虎哥,你怎么在这儿?
别提了,邱豹这个王八蛋,又叛变了!我发现不对劲,跟踪他,险些丧命。更糟糕的是,离队时,没来报告队长政委。邱以执行任务的名义,骗了二十多个弟兄和他走了。这些人原来都是他的手下,本来就不坚定,经不得风吹浪打,经不得他的蛊惑,就都跟着他叛变了。我见无可挽回了,就想法脱了身,万万没有料到,回去找队伍时,队伍却转移了。后来才知道,接到紧急命令南下了。
小马倌和丫蛋看小虎那狼狈样,也没有多想,就把钱小虎带回了十里坡。
钱小虎回到十里坡,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立刻炸开了锅,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说他是怕上战场,当了逃兵;有的说他是犯错误,官撸了,被开除了军籍,只好回家了;还有的说,他就是叛徒,回家来搞破坏;也有人认为钱小虎立场坚定,不会干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的事情,他回来,一定是有更重要的任务。不管怎么说,没有组织的介绍,十里坡党组织就无法接纳他。最让钱小虎无法接受的是钱大烧饼也不接受他,拿大擀面杖往他脑袋上猛打,边打边说,你这个叛徒,我没你这样的儿子,你给我滚!我和你丢不起人。
钱小虎被赶出家门,无处可去,只好去客栈求二娘。钱小虎回来的消息早已传进二娘的耳朵里,她也觉得很奇怪,一位堂堂的副支队长,怎么自己跑回家来了呢?其中必有缘由。可不管怎么说,组织上没有任何消息,他手里又没有任何凭证,这可如何是好呢?万一他真的叛徒了,那对组织的破坏作用可就大了!可家里不收留他,同志都不信任他,他无处可去,万一他是被冤枉的,把他逼上绝路,那对革命也是一大损失啊!她左思右想拿不定主意,只好找张欢商量。张欢却和多数人的看法不同,他不相信钱小虎会脱队脱党。根据钱小虎的一贯表现,曾为革命立过大功,立场一直很坚定,他认为钱小虎说的情况可能是真的。因此,他建议二娘,可以留下钱小虎,让他协助民兵小分队,抓到邱豹,自证清白。二娘接受了张欢的建议,将钱小虎留在了客栈,暂时从事一般工作,待审查清楚,再重新分配工作。走投无路的钱小虎,总算有了容身之地。他很是感谢二娘和张欢。
钱小虎在这样的时刻,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十里坡,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小丫更没有想到的。小丫吸取过去误会钱小虎的教训,这次她没有先入为主,给他扣上脱队脱党的大帽子,也没有兴师问罪,而是一直保持沉默。这样让钱小虎更加难受,还不如她来兴师问罪,思想交交鋒,打打嘴仗,比这么闷着痛快。钱小虎不敢主动去找小丫,小丫也假装不知道他回来,脚步不往客栈送,一直这样闷着,两个人心里都很难受。这样不尴不尬的日子,不知还要持续多久才能打破。他们现在的心情都不好,难受极了!
难受归难受,抓邱豹这件事钱小虎可以是一刻也没忘记!不抓到邱豹,自己离队的原因就无法澄清,就无法得到组织的信任与谅解,同志们的信任与谅解。想搞到邱豹的下落,抓到他,光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顾东顾不了西,顾左顾不了右,单枪匹马,对付邱豹一伙武装到牙齿的亡命之徒,难度可想而知,风险可想而知。他思来想去,不能就这样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的乱闯,还得靠组织,靠同志。钱小虎把他追踪邱豹的想法首先和张欢与二娘说了,他们都支持他的意见,并且答应他,让他和民兵小分队取得联系,共同开展这项工作。有了二位支部领导的态度,钱小虎的胆子也就大了,他去民兵小分队谈了他的想法。民兵小分队,尤其是小马倌,对寻找邱豹一直很是热心,一直在寻找线索,因为他心中一直惦记着大青二青。因为有群众反映,那天突然袭击十里坡的匪徒有疑似邱豹的人。假如真的是邱豹,那么找到他,就等于找到了大青二青的下落。再者,邱豹一直惦记大青二青,买不到,就抢,这种可能性很大。
有了小马倌的大力支持,钱小虎的信心倍增,早已不像刚回十里坡那样蔫头耷拉脑,无精打采的样子了。偶尔见到小丫,也敢搭话了。
党小组长,能不能让我参加生活会,说说我离队脱党的事儿。
钱副支队长,我这小庙,可容不下你这大神儿。还是等你自证清白之后,该上哪儿过组织生活就上哪儿过组织生活去吧。
看起来,我这没娘的孩,还得流浪啊!
哎,钱小虎同志,这你可不能怪我,这是组织原则,你既没组织介绍信,我又没接到领导通知,随便让你参加组织生活,我可没那么大权利啊!
对,这是原则问题,我不能带头破坏。
吆,这哪像流浪儿说的话呀,分明像哪位大领导在责怪下级。
不不不,我说的是真心话。原则是原则,个人感情是个人感情,不能混为一谈。
小虎哥,说心里话,我可真不希望你离队脱党啊!那样,太可惜啦!我听说,上次洗劫十里坡就是邱豹干的。你没参加吧?
你也怀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