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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冰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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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51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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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二娘开店》连载

第五十章 吸血鬼

慧子肚子大的吓人,可人却累累见瘦,现在已经瘦的皮包骨,像颗骷髅,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传言就更多了。尽管舆论铺天盖地,几乎要把整个十里坡淹没,要把学校客栈毁掉。一向被人尊敬的毛先生,竟然成了众矢之的,不敢出校门,不敢抬头走路,闹得寝食难安,整日郁郁寡欢,在时间长了,非病倒不可!到那时,学校就垮了……迫于无奈的二娘,也顾不得许多,即使慧子是怀孕,生孩子没人照料,也会出危险。万一死在家里,可怎么办啊!那不是更说不清了吗?为此,二娘只好三天两头来看慧子。二娘是生过孩子的女人,了解从怀孕到生产的全过程。她看慧子肚子大的程度,计算着天数,慧子早就该生产了!可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而且肚子越来越大呢?再说,如果是怀孕,看慧子那样子,好像一点妊辰反应也没有。这就不能不引起二娘的怀疑了。再有,无论二娘怎么追问,慧子都一口咬定,在此期间没有接触过任何男人。这就怪了!如果不是怀孕,那是怎么回事呢?二娘突然想起,大牛和她说过张天师治过一个肚子里长大肿瘤的患者的病例。难道慧子也是肚子长了东西?不是怀孕?二娘下了决心,一定要解开这个谜。

大牛,你和我到玉皇顶关帝庙走一趟。

二娘,有什么事?你就吩咐大牛就是。这么远,又得登山爬岭,再说客栈有这么多事儿,你能脱离开吗?

我想亲自去请张天师下山走一趟,给慧子看看病。我怀疑慧子不是怀孕,是得了大肚子病。也许和你说的那个大肚子女孩得的是一种病。

二娘,要是这么回事儿,你就交给侄儿去办好了。正好我师傅还玉皇顶,我也想借此机会看看他老人家。让我师傅帮助说句话,不怕天师不来。

大牛,救人如救火,快去快回。

二娘放心,大牛这就出发。

慢着。我让小马倌和你一起去,带一匹马,接天师。

一路无话。大牛到了玉皇顶关帝庙,见过张天师和师傅,说明来意。没用释恒净法师开口,张天师就满口答应。

好,我正想下山走走。

天师,我也陪你下山。释恒净法师忙说。天师也为阻拦,二人一同前往。

下得山来,大牛将他骑的大青让给了师傅,自己步行。张天师骑二青,小马倌陪同他们来到十里坡客栈,见过二娘,二娘以上宾之礼接待二位师傅。吃过斋饭,喝过上等毛尖茶,就说起了看病的事儿。张天师说,病人离此多远?二娘忙说,不远不远,离此不到五里地。张天师是个急性子,听说不到五里地,抬脚就走。天师的脚步十分轻盈,二娘跟着都有点气喘。眨眼,就到了慧子的住处。走着走着,二娘发现慧子正在往河边走。不好!莫非慧子要投河?二娘顾不得天师,撒腿就去追慧子。幸亏二娘腿快,还没等慧子走到河边,就被二娘追上了。

慧子,你有救了!我请来一位天师,包治百病。他几年前,就治过和你一模一样的病,没用吹灰之力,一粒丹药,就把姑娘肚子里的大瘤子打掉了。你这病也是一样,快给二娘回家,让天师给看看。

慧子确实想投河。听说请来天师,能治百病,她一转念,不想死了,跟二娘回了家。见到张天师,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期望他能治好她的病,她竟然不顾及任何脸面,不顾及肚子里的东西,忍着剧烈的疼痛,给张天师跪下了,用中国话说,大师,快救救我吧!我真的不想活了!无量佛,善哉善哉!那一女子,快快请起,贫道为你消灾解难就是。张天师既没用摸脉,也没有多问,只看了看慧子的面相,眼神,举止,就说,施主莫要害怕,你腹中之物不是婴儿,也不是肉瘤,而是一条手指粗细,两丈余长的蛔虫。是它使你腹大,人却日益消瘦,你所进食物营养造成的血液,几乎都被它吸收了,所以你才如此消瘦。将它打掉,你的身体很快就会恢复原状。现在它的头在你的胃里,服下我的仙丹,它就会从你的嘴里爬出来。

张天师的一番话,说得大家目瞪口呆。但有半信半疑。他从宝葫芦里拿出一粒药丸,叫慧子用温开水服下。慧子照办,瞬间却有一条粗细如手指,长两丈有余,白色的蛔虫从慧子的口中爬出来。下的慧子浑身瑟瑟发抖。此蛔虫一有些灵性,被张天师收入囊中。慧子的肚子立刻消了许多,脸色也好了许多。慧子再次叩头感谢张天师。

张天师手到病除,回收巨虫的消息,立刻在十里坡传开,请天师看病之人络绎不绝。给慧子看病的故事,广为流传,成为千古佳话。一些流言蜚语,顿时销声匿迹,毛先生也如释重负,不再被人指指点点,又开始尊他为毛先生,毛老夫子,毛圣人了。喧嚣一时的十里坡客栈,又重新归于平静,恢复了往日的秩序。不久,慧子又回到了学校,教她的日语。毛先生和她又和好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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