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豹醉酒后在客栈半夜醒来,欲火中烧,又想起白玫瑰。他偷偷溜出客栈,来会白玫瑰。翻云覆雨,颠鸾倒凤,寻欢作乐过后,想一走了之。不曾想,有一个人早已在此恭候多时。邱豹一看,认识。
柳八爷,柳司令,你怎么在这儿?
邱司令,彼此彼此。想必邱司令起义投诚,加官晋爵,活得更快活自在了吧?
哼!快活自在?哪敢我当保安司令快活自在啊!下个饭店,喝顿酒都要受限制。说什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逛窑子就更不用说了!
我听说国共谈判破裂,已经兵戎相见。蒋委员长拥有八百万军队,一色美式装备,恐怕共产党有三头六臂,也打不过国军。你怎么看不清形势,这个时候跑到共产党那边去,不是自讨苦吃吗?况且,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共产党?共产共妻!你家有房子有地,到时候不得共产吗?今天他们需要你,明天不需要你了,你跟日本人做了那么多坏事,有朝一日,能不清算你吗?你好好想想吧!我这绝不是危言耸听。
本来立场就不够坚定的邱豹低下头,仔细吧嗒吧嗒嘴,觉得确实有点不是味。此时,曹瑞雪找他谈话,训斥他的情景,立刻浮现在他的脑海。是呀!喝两顿酒,还自己掏腰包,还他妈的得挨狗屁呲。要是逛窑子让他们知道了,那不是更了不得了吗?!这也不行干,哪也不行干,当苦行僧,到他们哪儿去干什么啊!要是那样,还不如直接出家当和尚当老道呐!他越想越不是味,越想越后悔。
老谋深算的柳八爷见邱豹低头寻思,就知道他的话起了作用。他又趁热打铁说,如果你觉得跟共产党干舒心,就接着干;若不舒心,到我柳八爷这儿来,我随时恭候。将来老蒋胜利了,东北这儿,就是咱们的天下,你我弟兄平分天下,当封疆大吏,你看如何?
邱豹对于老黑手的突然出现,感到十分意外与困惑,他不知道如回答他是好。此时此刻,他也突然意识到白玫瑰这个女人,这个妖艳的女人,也绝非是只出卖肉体的妓女!想到这儿,他不禁有点毛骨悚然,犹如突然掉进万丈深渊般恐惧。假如他们和起手来,那自己不是死无葬身之地了吗!他越想越害怕。
你们之间的交易如何进行我不管。不过我告诉你们,警察已经来过,我这个儿已经很不安全。我已经选好住处,在绥滨,我在那儿等你们。这是我的住址。随后,白玫瑰将两张纸条分别递给老黑手和邱豹。
记住了吗?
记住了。
白玫瑰收回纸条,塞进嘴里嚼了。然后用她那纤细淫荡而温柔的手指,点点二位的脑门,不要忘了,来看我!你们不看我,我就去看你们,怎么样?
白玫瑰的话老黑手倒没觉得怎么样,一笑了之。而邱豹却别有一番心思在心头,觉得白玫瑰是在威胁他。他都觉得脊背发凉,不寒而栗。
白小姐,我的心肝宝贝,我忘记了谁,也不会忘记你呀!没有你,我真不知道今后的日子怎么过。他还想继续肉麻的表白,却被院外传来的一阵马嘶声吓了回去。他竖起耳朵,眼神也随之飘向窗外。
白小姐,快收拾吧,车来了。老黑手极其自信地告诉白玫瑰。
我都收拾好了,简单的很,就那个提包。
开了院门,赶车的老板儿进来提提包,放在马车上,便静静地等待主人的吩咐。
邱豹意外地发现,老板儿竟然是刘长山。但他们互相递过眼神之后,装作谁也不认识谁。在白玫瑰上车之前,邱豹知趣地先告辞了。临行前,老黑手还特意叮咛了一句,想通了,找白小姐,我们在磋商。
临走时,白玫瑰将房子房放一把火,看到房子烧落了架,她才坦然地指挥刘长山打马上路,往绥滨进发。
上路之后,快马加鞭,直奔绥滨。可到了绥滨城边,白玫瑰没有直接进城,而是给了刘长山些赏钱,就把他打发走了。然后,她又雇了一辆车,拉她进城。指挥马车左拐右拐,,在一家客栈门前停了下来。付了费,把车打发走了。她没进客栈,而是拎着提包,转到客栈后面,进了一个胡同,就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