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丫养伤期间,她与钱小虎的感情突飞猛进发展,势不可挡。大有非他不嫁,非她不娶的架势。即使父亲张欢一再提醒女儿小丫,钱小虎的政治前途堪忧。小丫不但听不进去,反而产生逆反心理,竟然和王亚男共同作为介绍人,向组织推荐钱小虎重新入党。其理由是钱小虎自入党以来,一直思想积极,立场坚定,深入虎穴,开展对敌斗争,尤其是在对邱豹的皇协军策反工作中,表现得尤为突出,在消灭老黑手的战斗中也是冲锋在前,勇敢杀敌,不怕流血牺牲,展现了一个共产党员在对敌斗争中的大无畏精神和高贵品质。事实证明,他是一位热爱党,忠于党,具有大无畏革命精神,纯粹的共产党员。不是在特殊的情况下,他绝不会离队脱党。所以,即使找不到人证物证,也不应该怀疑他当时的行为。因此,我们愿意介绍他重新入党。
二娘对张小丫王亚男介绍钱小虎重新入党的问题,持支持态度,而张欢却反其道而行之,认为这个问题很复杂,应该严肃对待,慎重处理。实际就是不支持他女儿与王亚男的意见。因为张欢是支部书记,又是县委委员,他的意见很重要,在支部内二娘虽然是副书记兼组织委员,但在这个问题上,虽然多次做张欢的工作,张欢根本听不进去,坚持暂不接纳钱钱小虎重新入党。为了尽快解决这一问题,还钱小虎的清白,给张小丫和王亚男一个交代,二娘亲自出马,带人开展调查。她首先从老黑手与邱豹的降兵中开展调查,准备找到能够证实钱小虎与邱豹叛变毫无关系,并且是为了防止邱豹叛变而跟踪的事实。尽管找到和邱豹一起叛变的下属,也没人能说明钱小虎是为了防止邱豹叛变才跟踪他的。找这些人不行,二娘还想到了曹瑞雪。可多次发函,都不见回音,又无法跟踪到部队去调查,因此,关于钱小虎的重新入党问题只好暂时搁浅。
后来小丫和王亚男还到过曹家窝棚,找瑞雪的父亲曹康要到最近瑞雪的来信地址,一路南下,去找过瑞雪,可惜的是由于部队转战得太快,后来听说曹瑞雪又提升了,调到别的部队当司令去了。找不到瑞雪,只好无功而返。好在钱小虎和他父亲钱大烧饼的关系有所缓和,他父亲在他母亲的一再劝说下,不再威逼儿子钱小虎了,允许他回家了。钱小虎回到家以后,因为组织上没有派他做其他工作,他就在父亲的烧饼店帮父亲做起了烧饼生意。不管怎么样,还是有点事干,比无事可做强。近来为了消愁解闷,钱小虎忙完烧饼店的事儿,他就抽时间去茶社喝茶听书,一听不要紧,就听上了瘾,去的时间长了,和单阔成也就混熟了。因为单阔成和大马勺二马勺是把兄弟,经常在一起喝酒,有时把钱小虎也带上,这样钱小虎和大马勺二马勺也就熟络起来。因为钱小虎年纪小,和他们不能称兄道弟,只好称叔叔大爷。不管叫啥,人熟为宝。钱小虎聪明,什么东西一学就会。你说说书吧,他学着单阔成的样子,腔调,有时候单先生不在,他也能来两口。你还别说,还真有点单阔成那劲,也能压住场子。单阔成正愁没个帮手,收不到像样的徒弟,他真的看好了钱小虎。但不知钱小虎乐不乐意。一次钱小虎又和单阔成大马勺二马勺在一起喝酒,喝得高兴的时候,大马勺犯了听书的瘾,就想让单阔成来一段《响马传》中的秦琼当锏卖马。钱小虎喝兴奋了,自告奋勇,赵叔叔,我师傅累一天了,你让他谢谢,你听听大侄子给你来一段秦琼当锏卖马,您要是听好了,给大侄子炒两个好菜就行,听不好,下次我请您喝酒如何?大马勺本来就有点喝高了,晃着大秃脑袋,咧着大嘴说,你大妈小子还有这两下子,我听听!
钱小虎也不客气,从身后拽出把扇子,兜里掏出个惊堂木,站起身了,往后少了稍了稍,以饭桌当书案,抖擞精神,一拍惊堂木,便开讲了。秦琼如何病在王老好的店中,如何当锏卖马遇到王伯当单雄信的故事那就不用说了,大马勺二马勺已经耳熟能详。但是,因为单二哥太讲义气,故事太感人,所以他们百听不厌。而钱小虎讲这段故事的时候还加了不少花点,不但让他们耳目一新,而且钱小虎的口才,腔调,说起书来的精气神,也不亚于单阔成!说了一段之后,都给大马勺二马勺听傻了。好半天,才想起拍大巴掌叫好。
小虎哇,真没成想,你不但十个当兵的料,还是个说书的料。不是趙叔夸你,你说书的劲头,甩头,气势,口才,真是没说的。要是有好师傅在加工加工,一定能够成为名家。
大马勺刚说完,二马勺又接上说,这不是有现成的师傅吗?小虎,还不快拜?
师傅在上,徒儿钱小虎这厢有礼了。话音未落,钱小虎便三拜九叩,认了师傅。单阔成高兴,急忙用手搀起钱小虎,并顺手从兜里掏出一方刻有单阔成的玉石名章作为见面礼送给了钱小虎。钱小虎又一次口头拜谢。后来大马勺二马勺作为见证人,单阔成写了拜师贴,交给了钱小虎,欣然接受,再次行礼。钱小虎就这样成了单阔成关门大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