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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声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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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0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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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皖腔薪火》连载

第一十九章 真相大白

从皖河岸边脱险返回隐蔽院落,众人没有丝毫松懈。这座青瓦白墙的皖派小院,一边是婉转的古曲唱腔,一边是严肃的证据整理,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既有传承的温情,更有揭露真相的坚定。院内的翠竹随风轻摇,筛下细碎的光影,落在满桌的证据、曲谱与传承计划书上,为这场跨越半世纪的坚守,添了几分静谧的力量。

众人分工明确,各司其职,氛围严肃而有序。林晓坐在桌前,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将顾振邦陷害三人的书信、传单底稿、证人证言逐一扫描存档,每一份证据都标注清晰,确保万无一失;江砚秋左臂的绷带尚未拆除,便用一只手握着钢笔,撰写新闻发布会的发言稿,字里行间既有对祖父与三位老艺人的缅怀,也有对真相的执着,还有对古曲传承的期盼,偶尔停下来,摩挲着祖父的旧笔记本,眼神愈发坚定。

丁松年与苏婉清并肩而坐,戴着老花镜,逐字逐句核对完整的传承计划书。计划书上,师父当年的字迹工整有力,江慎之的批注密密麻麻,还有丁松年与苏婉清年轻时的补充,三人的笔迹交织在一起,像是跨越时光的对话,诉说着对黄梅戏古曲的赤诚。“这里是师父当年规划的公演方案,要在安庆举办大型演出,让古曲走进更多人心里。”苏婉清轻声说道,指尖轻轻拂过纸面,眼底满是欣慰。丁松年点头附和,用安庆方言感慨:“等了这么多年,终于能完成师父的遗愿,能还我们三人一个清白了。”

顾景明则站在院落的角落,拿着手机不停沟通,语气诚恳而坚定。他利用自己多年积累的人脉资源,联系安庆本地的媒体、文化部门与司法部门,详细说明情况,邀请他们参加新闻发布会,见证真相的公开。每挂一个电话,他的神色便沉重一分——家族的恶行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唯有彻底揭露真相,才能减轻几分愧疚。

沈念安则独自在排练室里,一遍又一遍地练习古曲。唱腔愈发成熟,情感愈发真挚,从刘兰芝的温婉悲戚到诀别的肝肠寸断,她都演绎得淋漓尽致。她知道,古曲的公开演出是传承的关键,也是对顾振邦最有力的反击,唯有练到最好,才能不辜负众人的付出,不辜负三位老艺人的坚守。排练间隙,她会走到窗边,看着院落里忙碌的众人,眼神坚定,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守住这份传承,不让恶人得逞。

与此同时,顾振邦的怒火正愈演愈烈。老宅突围失败,没能抓到众人,也没能夺回证据与曲谱,他坐在顾氏公司的办公室里,脸色铁青,摔碎了桌上的茶杯。“一群废物!连几个人都抓不住!”他对着电话那头的手下怒吼,语气里满是疯狂与不甘。不甘心失败的他,很快想出了新的阴谋——散布谣言,混淆视听。

一时间,安庆市区与怀宁小市镇,谣言四起。电视上,顾振邦接受媒体采访,身着高档西装,语气傲慢,颠倒黑白:“《孔雀东南飞》古曲是顾家先人手稿,是顾家的传家之宝,江砚秋等人恶意盗取,还伪造证据,诋毁顾氏名声,其心可诛!我才是古曲的守护者,我一定会夺回属于顾家的东西,捍卫家族的荣誉!”网络上,不实言论铺天盖地,街头巷尾,又出现了熟悉的匿名传单,上面的文字依旧恶毒,刻意抹黑江砚秋等人的形象。

当众人在电视上看到顾振邦的嘴脸,听到那些颠倒黑白的言论时,无不愤怒。“太过分了!他作恶多端,还敢倒打一耙!”沈念安气得眼眶发红,攥紧了手中的戏词本。丁松年拍着桌子,怒不可遏:“狼心狗肺!当年陷害我们还不够,现在还想混淆视听,毁掉古曲!”江砚秋神色平静,眼底却藏着怒火:“他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心虚。我们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新闻发布会,必须尽快举办,把所有真相公之于众!”

经过几日的紧张筹备,新闻发布会如期举行。场地选在安庆市区的文化中心,这座融合了皖派建筑与现代建筑风格的场馆,既有青瓦马头墙的古朴韵味,又有现代场馆的宽敞明亮,中部设置着开放式室外中庭,透着安庆独特的文化底蕴,仿佛是为这场关乎黄梅戏传承的发布会量身定制。

发布会现场,宽敞的会议室里摆满了整齐的桌椅,前方的主席台上,摆放着麦克风、证据展示板与完整的《孔雀东南飞》古曲曲谱,墙上的大屏幕循环播放着众人寻找残谱的照片、古曲的排练片段,还有丁松年、苏婉清、江慎之当年的师门合影。现场来了很多人,安庆本地的媒体记者们手持相机、录音笔,纷纷找好位置,准备记录下这一重要时刻;文化部门、司法部门的工作人员端坐台下,神色严肃;受邀而来的资深黄梅戏艺人与戏迷代表们,眼神里满是期待与关切,还有不少闻讯而来的群众,挤在会场后排,想要见证真相的公开。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下,新闻发布会正式开始。江砚秋率先走上主席台,左臂依旧缠着绷带,身姿挺拔,语气平静而坚定。她拿起麦克风,缓缓开口,详细讲述了祖父江慎之与丁松年、苏婉清三人,受师父所托,守护《孔雀东南飞》古曲的故事,讲述了他们寻找残谱的艰辛——从皖戏会馆的暗格,到孔雀台的残痕,再到顾氏老宅的隐秘通道,每一步都充满了凶险,每一次都拼尽全力。她还讲述了众人遭遇顾振邦的多次阻挠,从抢夺残谱、散布流言,到设下陷阱、武力相向,顾振邦的恶行被她一一诉说。

“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要独占古曲,也没有想过要谋取私利。”江砚秋的声音微微哽咽,抬手擦拭眼角的泪光,“我们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完成师父与祖父的遗愿,让这段失传近百年的黄梅戏古曲,重新唱响,让更多人了解黄梅戏的魅力,让这份传承得以延续。”台下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份坚守所打动,不少戏迷悄悄擦拭眼角的泪水。

江砚秋发言结束后,顾景明走上主席台。他神色愧疚,眼神诚恳,没有丝毫掩饰,当众承认了家族的恶行。“我今天站在这里,是为了向丁松年老先生、苏婉清先生、江砚秋小姐,以及所有被顾家伤害过的人,说一声对不起。”他深深鞠躬,语气沉重,“我的祖父觊觎古曲,我的父亲陷害三位艺人,抢夺残谱与传承计划书,试图垄断古曲传承,谋取私利。我曾经助纣为虐,伤害过你们,我深感愧疚。今天,我在此公开与顾振邦断绝父子关系,我会全力协助大家,揭露他的恶行,守护古曲传承,用余生弥补家族犯下的过错。”

说完,顾振邦将顾振邦陷害三人的证据——亲笔书信、传单底稿、证人证言,一一摆放在展示板上,逐一讲解,每一份证据都清晰有力,无可辩驳。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这掌声,是对他知错能改的认可,也是对他坚守正义的肯定。

随后,丁松年与苏婉清携手走上主席台。两位老人头发花白,神色激动,却眼神坚定。丁松年拿起麦克风,用浓重的安庆方言,详细讲述了当年被顾振邦陷害的经过——被污蔑“倒卖古曲”,被行业排挤,被迫藏匿残谱,与同门离散,半生颠沛流离。“我们忍了这么多年,不是懦弱,是为了守护师父的遗愿,守护古曲。”丁松年的声音哽咽,双手微微颤抖,“今天,我们终于可以拿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证明古曲的归属,让顾振邦的恶行,暴露在阳光之下!”

苏婉清则展示了师父的日记与完整的传承计划书,一页一页,细细讲解,从师父的遗愿,到三人的坚守,再到传承计划书的具体内容——古曲整理、舞台呈现、人才培养、安庆公演,每一项都体现着老艺人对黄梅戏传承的长远规划。“这份计划书,是师父毕生的心血,也是我们三人一生的追求。”苏婉清的眼底满是坚定,“古曲是黄梅戏的瑰宝,是属于全体安庆人、属于全体中国人的文化遗产,绝不是顾振邦的私产!”

资深黄梅戏艺人代表也走上主席台,语气严肃,谴责顾振邦的恶行:“顾振邦为了谋取私利,陷害坚守传承的老艺人,破坏古曲传承,是黄梅戏行业的耻辱!”同时,他高度评价了《孔雀东南飞》古曲的艺术价值:“这段古曲,唱腔婉转,情感真挚,是黄梅戏古曲的瑰宝,承载着黄梅戏的艺术底蕴,它的重现,是黄梅戏传承史上的一件大事!”

艺人发言结束后,媒体记者们纷纷举手提问,现场气氛热烈。“江小姐,请问你们后续对古曲的传承有什么具体计划?”“顾先生,你公开与父亲断绝关系,后续会如何应对他的报复?”“丁老先生,当年你们被陷害后,有没有想过放弃古曲传承?”面对记者们的提问,江砚秋、顾景明、丁松年等人一一耐心解答,语气诚恳,条理清晰。江砚秋表示,后续会按照传承计划书,完善古曲排练,尽快举办公开演出,同时开展人才培养计划,让黄梅戏古曲得以代代相传;顾景明则表示,无论顾振邦采取何种报复手段,他都会坚定地站在传承者这边,守护好古曲与证据;丁松年则坚定地说:“哪怕经历再多苦难,我们也从未想过放弃,因为我们知道,我们守护的,是黄梅戏的根。”

新闻发布会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全程被媒体实时报道。发布会结束后,顾振邦的恶行被公之于众,瞬间引起了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安庆本地的媒体纷纷发布专题报道,揭露顾振邦的阴谋,歌颂江砚秋等人的坚守;网友们纷纷留言,谴责顾振邦的恶行,支持古曲传承事业;戏迷们自发组织起来,为众人加油打气,不少黄梅戏艺人主动联系江砚秋,提出要协助他们排练古曲,助力古曲传承。

相关部门也第一时间介入调查,调取了顾振邦陷害三人的所有证据,对顾振邦进行传唤。顾振邦陷入了舆论的漩涡,名声扫地,顾氏公司的股价大幅下跌,合作伙伴纷纷解约,公司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顾振邦躲在自己的秘密办公室里,窗帘紧闭,光线昏暗,脸色铁青如铁,眼底满是疯狂与不甘。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手下的电话,语气凶狠,字字透着阴狠:“新闻发布会毁了我,毁了顾氏,我绝不会让他们好过!古曲公开演出当天,你们带人去,把舞台砸了,把曲谱抢回来,就算伤了人也无所谓!我要让他们知道,跟我顾振邦作对,没有好下场!我要毁掉古曲,挽回我的一切!”电话那头的手下连忙应声,顾振邦却依旧怒火中烧,狠狠摔了手机,眼神里的疯狂,让人不寒而栗。

隐蔽院落里,众人看着新闻报道,看着社会各界的支持,心中满是欣慰与释然。压在心头近百年的冤屈得以昭雪,顾振邦的恶行被公之于众,古曲的传承终于迎来了曙光。但他们也清楚,顾振邦绝不会善罢甘休,他在暗中策划的破坏,将会是一场更大的危机。

江砚秋看着手中的传承计划书,看着身边同心同德的伙伴,眼神坚定。“真相已经大白,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她轻声说道,“顾振邦不会放弃,我们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守护好古曲,确保公开演出顺利进行。”众人纷纷点头,神色坚定。

月光洒在院落里,古曲的唱腔再次响起,婉转而坚定。这场关乎黄梅戏传承的较量,还没有结束。但他们知道,有社会各界的支持,有彼此的陪伴与坚守,他们一定能守住古曲,守住这份属于安庆、属于中国的文化瑰宝,让这段断了半世的皖戏古音,永远唱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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