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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声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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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0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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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皖腔薪火》连载

第一十七章 计划书的线索

夜色像一层薄纱,轻轻罩住怀宁小市镇。月光微弱,青石板路泛着冷白的光,四下寂静,只有皖河的流水声在远处隐隐作响。按照日记残片的指引,众人锁定了顾氏老宅 —— 那是顾振邦的老家,皖派老式院落,也是当年他陷害同门后藏匿赃物与证据的地方。

为了不引人注目,众人全部乔装打扮:江砚秋穿粗布褂子,林晓扎上麻花辫,沈念安裹上头巾,丁松年、苏婉清扮作走亲戚的老人,顾景明则换上一身普通夹克,混在村民模样里。一行人压低声音,脚步轻盈,沿着老街侧巷穿行,草木清香混着夜凉之气,弥漫在空气里。每个人的心跳都有些快,既紧张,又抱着强烈的期待 —— 只要找到完整的传承计划书,古曲的传承就能名正言顺,顾振邦的罪行也能彻底曝光。

顾氏老宅很快出现在视野尽头。

高大的青砖院墙拔地而起,灰瓦覆顶,气派却阴森,大门锈迹斑斑,两盏褪色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发出细微吱呀声。门口两名黑衣守卫来回踱步,神色警惕,一看便是严防死守。

“我来开路。” 顾景明低声说。

他走上前,以顾家少东家的身份几句交代,守卫虽有迟疑,还是恭敬地打开侧门。众人依次低头进入,顺利混入老宅。

院内早已荒废,杂草没踝,墙角青苔厚密,屋瓦残缺,木柱斑驳,一派破败凄凉。顾振邦早已不住在这里,只留人防着有人 “翻旧账”。整座老宅,唯有正中一间正房门窗紧闭、铜锁发亮,明显被特殊看护。

“计划书一定在里面。” 顾景明笃定。

他掏出一枚备用钥匙 —— 那是他少年时留下的,铜锁 “咔嗒” 一声应声而开。

房门推开,一股浓重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房内陈设依旧是老式皖派格局:八仙桌、太师椅整齐摆放,却积着厚厚的灰;墙上挂满顾家旧照,人物神情冷漠,透着一股世代相传的倨傲;墙角堆着木箱与旧书,大多霉烂破损。

众人立刻分工:

江砚秋查书架古籍,

丁松年与苏婉清翻查木箱,

林晓整理桌上旧文书,

顾景明搜床底与柜中暗格,

沈念安守在门边,负责警戒瞭望。

空气安静得只剩下呼吸与翻动纸张的声音。

忽然,林晓的手在一只破旧木箱底部触到硬物,她轻轻一拖,一只铁盒露了出来 —— 盒面刻着顾家印记,还盖着顾振邦的私章。

“找到了!” 林晓压着激动,声音微颤。

她小心打开铁盒,用纸巾拭去灰尘。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

一叠完整的古曲传承计划书,

一沓当年陷害三人的亲笔书信,

几张污蔑 “倒卖古曲” 的传单底稿,

还有一份尘封的证人证言。

字迹清晰,证据确凿。

丁松年看着计划书上师父当年的批注,老泪纵横;苏婉清捂住嘴,眼眶通红;江砚秋握紧铁盒,如释重负。多年的委屈、追寻、坚守,在这一刻终于有了最坚实的凭据。

就在众人欣喜若狂、准备撤离的刹那 ——

“啪嗒!”

整间屋子的灯骤然全亮!

刺眼白光瞬间吞没所有人。

顾振邦一身黑色长衫,站在门口,面色阴鸷,嘴角挂着得意而残忍的笑。他身后十几名手持棍棒的守卫鱼贯而入,把门堵死,将众人团团围在中央。

“我早就料到你们会来。” 顾振邦冷笑,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凶狠,“这是我为你们设的陷阱。”

所有人脸色骤变。

原来顾振邦早已知晓顾景明暗中调查,故意把计划书与证据留在老宅,引他们自投罗网,要在这里把古曲、曲谱、证据、众人一网打尽,彻底埋掉所有真相。

“把铁盒和曲谱交出来!” 顾振邦厉声喝道,“不然,今天谁也别想走出这道门!”

“你做梦!” 顾景明立刻挡在众人身前,身姿挺直,眼神决绝,与父亲正面相对,“计划书是师父的遗愿,古曲是黄梅戏的根,你别想再霸占、再毁掉!”

“逆子!” 顾振邦气得发抖,用安庆方言怒骂,“我今天就清理门户,连你一起办!”

丁松年与苏婉清紧紧护住铁盒与曲谱,老人脊背挺直,毫无惧色;江砚秋面色冷静,飞快扫视房间格局,留意门窗、墙角、家具摆放,寻找突围的可能;沈念安趁乱悄悄向门口挪动,眼神紧张却坚定,想找机会出去求救。

守卫们步步紧逼,棍棒在手,气势汹汹。

空气紧绷到极致,一触即发。

顾景明死死盯着父亲,声音冷硬:

“你可以抓我们,但你抢不走传承,遮不住真相,更灭不掉黄梅戏的根。”

顾振邦脸上的肌肉扭曲,抬手一挥:

“给我抢!”

一场生死守护,在这座尘封的顾氏老宅里,正式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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