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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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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5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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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格勒的歌与路》连载

第二十五章 沙狐夜袭

【夜牧】

野火过后的吉祥花草原,在春风的吹拂下渐渐恢复生机,新抽的牧草末梢泛着浅黄,贴地的部分钻出倔强的绿,风过时卷起的草屑带着碱草香,混着羊粪的温热气息,在空气里酿成草原特有的味道。可这份平静下,却藏着不为人知的危机。

阿古拉和郭阳赶着娜仁花的三百多只羊,往庆格勒说的 “避风坳”走,那处山坳背西朝东,南侧长着半人高的沙棘丛,北侧是缓坡,夜里能挡住西伯利亚吹来的风,是牧民认知里的 “夜牧宝地”。可最近几天,吉祥花草原的牧民接二连三地传来沙狐袭羊的消息,有的牧民甚至损失了两三只小羊,这让阿古拉心里很不安。

“阿叔,你说今晚沙狐会不会再来咱们这啊?”跟在阿古拉身边的郭阳,心里有些害怕。郭阳从小在草原上长大,却最怕这些狡猾的动物。

阿古拉看了一眼郭阳,故作轻松地说:“别怕,有我在呢,再说咱们带了榆木棍子,还准备了鞭炮,沙狐要是再敢来,咱们就把它们赶跑!”可他心里却没底,庆格勒曾告诉他,沙狐比狼还狡猾,动作比草原上的风还快,一旦盯上猎物,很难摆脱。

夕阳把羊群的影子拉得老长,像飘在山坡上的云朵。阿古拉把最后一只离群的小羊赶进羊群,母羊 “雪绒”立刻凑过来,用鼻子蹭着小羊的背,发出温柔的 “咩咩”声。这只小羊是年初出生的,腿有点瘸,阿古拉特意给它系了个红绳结,还给它起了个名字叫 “小红”,此刻贴在母羊怀里。“放心吧,今晚有我在,没人能伤着你们。”阿古拉摸了摸 “雪绒”的头,大衣上还沾着白天给苜蓿地浇水的泥点。

他和郭阳在山坳中央找了块平整的石头。阿古拉裹紧大衣靠着坐下,怀里揣着半块奶豆腐。羊群渐渐安静下来,呼吸声均匀得像草原的晚风。

阿古拉嚼着奶豆腐,看着天边的晚霞从橘红变成深紫,最后被墨色的夜吞没。月光爬上山坳时,草原像铺了层银霜,矮树丛的影子在地上织成水墨画似的纹路,远处的小河水泛着细碎的光,连风都变得轻柔,只敢轻轻拂过草叶。

可阿古拉却没心思欣赏这美景,他握紧了身边的榆木棍子,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连环计】

深夜丑时,一阵细碎的 “沙沙”声钻进耳朵。阿古拉猛地睁开眼,不是风吹草的声音,是爪子踩过干草的轻响,带着刻意放轻的谨慎。他屏住呼吸,借着月光往羊群外围看,几道灰黄色的影子正贴着矮树丛移动。尖耳朵竖得笔直,像两片小三角旗,尾巴紧紧贴在身后,只有蓬松的尾尖偶尔扫过草叶。

是沙狐!阿古拉的心瞬间怦怦跳起来。他在牧民的讲述中听过这些猎手,比狼小,比狐狸狡猾,专挑小羊和病弱的羊下手,咬到猎物后会立刻拖进矮树丛,连血迹都很少留下。

他慢慢握紧身边的榆木棍子,这根棍子是他特意选的,碗口粗,顶端削得圆润,既够结实,又不会轻易伤到沙狐。刚想站起身,最前面的那只沙狐突然停下,琥珀色的眼睛转向他的方向,像两颗浸了月光的玻璃珠,闪着冷幽幽的光。阿古拉心里一紧,不敢再动。沙狐的听觉比狗还灵,稍有动静就会警觉。

可沙狐们并没有退。反而借着矮树丛的影子,慢慢向羊群逼近。领头的沙狐体型格外大,比普通沙狐壮一圈。冬毛还没有褪去,像披了件绒布外套,尾巴蓬松得像把小扫帚。它停下来,用鼻子嗅了嗅空气,然后发出一声极低的 “呜咽”,另外三只沙狐立刻分开,两只往羊群东侧绕,一只留在原地吸引注意力。这是合围战术!阿古拉瞬间明白,这些家伙不是第一次袭羊了,动作比他想象的还老练。

此刻,郭阳靠紧阿古拉:“叔……”

“嗷 ——”阿古拉突然发出一声长调般的吆喝,声音在夜里的草原上格外响亮,这是牧民吓唬野兽的老法子。沙狐们果然停顿了一下,领头的大沙狐抬头盯着他,眼神里没有惧意,反而带着点嘲讽似的审视。没等阿古拉再吆喝,大沙狐突然嘶叫一声,东侧的两只沙狐猛地加速,其中一只已经冲到羊群边缘,一口咬住了 “小红”的后腿!

“住手!”阿古拉怒喝着冲过去,榆木棍子带着风声砸向沙狐的脊背。沙狐吃痛,“嗷”地叫了一声,松开嘴往回跳,却在阿古拉的小腿上划了一下。不是撕咬,是爪子的挠伤,像被玻璃碴子刮过,刺骨的疼瞬间窜上来。阿古拉踉跄了一下,低头看时,裤腿已经被血浸湿,温热的血顺着小腿往下流,滴在草叶上。

可他顾不上疼,赶紧把棍子横挡在羊群前。

郭阳看阿古拉勇敢上前,也拿着棍子冲了上去。

领头的沙狐见状,知道今晚讨不到便宜,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带着同伴们钻进矮树丛。消失前,它还回头望了一眼,眼神里满是不甘,像在记恨这俩坏了它好事的人类。

阿古拉一瘸一拐地走到受伤的 “小红”身边,小家伙吓得浑身发抖,后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染红了系在腿上的红绳。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小羊,小家伙的身体滚烫,嘴里发出微弱的 “咩咩”声。“别怕,没事了。”阿古拉撕下夹袄的里子,是妻子缝的棉布,还带着奶香味,轻轻缠在小羊羔的伤口上,手指触到温热的血时,心里又疼又怒。这已经是半个月来第三次沙狐袭羊了,前两次损失了一只小羊,社员们已经开始抱怨,要是再拦不住,“娜仁花的羊怕是要保不住”。

更让阿古拉担心的是,他发现沙狐们似乎在试探他们的防御底线。第一次袭羊,它们只是偷走了一只离群的小羊。第二次,它们尝试攻击羊群边缘的羊。第三次,它们竟然用了合围战术,目标明确地盯上了最弱的 “小红”。阿古拉知道,这些沙狐越来越大胆,下次再来,恐怕会带来更大的损失。

【破解之策】

第二天清晨,阿古拉一瘸一拐地和郭阳把羊群赶回来,小腿上的伤口已经用草药敷过,可走路还是一颠一颠的。妻子丽娜看到他的样子,赶紧跑过来:“阿古拉,你受伤了?是沙狐干的?”

“嗯。”阿古拉把受伤的 “小红”放进暖棚:“得想个法子,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他想起庆格勒说过,沙狐怕狼嚎。狼是沙狐的天敌,只要听到狼嚎,沙狐会立刻躲进洞穴。

郭阳眼睛一亮:“我家有录音器!上次去满城买的,能录一个小时,咱们录点狼嚎声,挂在草场周围,肯定能吓退它们!”

两人说干就干。郭阳回家取来录音器,阿古拉跟着手机学狼嚎。不是真的狼嚎,是牧民模仿的 “假狼嚎”,既像狼叫,又不会引来真狼。录好后,他们在避风坳周围插了十根木杆,每根木杆上挂一个录音器,白天关着,傍晚打开,让狼嚎声在草原上回荡。

前三天真有效。傍晚一打开录音器,远处的沙狐影子就会消失,夜里再也没有听到过动静。阿古拉心里松了口气,以为问题解决了。可到了第七天夜里,他被一阵熟悉的羊叫声惊醒。

“不好!”阿古拉冲出去,月光下,领头的大沙狐正立起来,站在木杆旁,用爪子拨弄着喇叭。录音器里的狼嚎声已经变调,像被掐住脖子的狗叫。另外两只沙狐已经冲进羊群,一只咬住了一只小羊的耳朵,正往矮树丛拖。

“混蛋!”阿古拉挥着棍子冲过去,沙狐们这次没恋战,拖起小羊就跑。阿古拉追了两步,小腿的伤口突然疼得钻心。昨天换药时,医生说伤口还没长好,不能剧烈运动。郭阳从后面听到动静追过来,被阿古拉喊住。

他俩看着沙狐消失的方向,心里又急又气。这些沙狐竟然识破了狼嚎的计谋,还弄坏了录音器,比传说中的聪明许多。

更糟的还在后面。第二天早上清点羊群时,发现少了三只羊。昨晚沙狐袭羊时,羊群受惊,有两只成年羊跑散了。阿古拉和郭阳赶紧去找,刚走出去没多久,天就变了脸,乌云像黑布一样压下来,雨点 “噼里啪啦”砸在草地上,能见度不足十米。

“阿叔,往东边找!我记得昨天有羊往那边跑!”郭阳骑上马,大声喊着。阿古拉跟着往东边赶,雨水打在脸上,又冷又疼,小腿的伤口被雨水泡得发白,每走一步都像针扎。直到中午,他们才在河湾里找到失散的羊,其中一只母羊的腿还崴了,站都站不稳。

“阿叔,这样不是办法。”郭阳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要不咱们弄电网吧?围在羊群周围,沙狐一碰就电晕,既不会死,也不敢再来了。”

阿古拉摇摇头:“不行,电网太危险,万一电到牛羊怎么办?而且沙狐也是草原的生灵,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伤它们。”他想起哥哥庆格勒的话:“草原上的兽和人一样,都是为了活命,只要不越界,就该给条活路。”可看着受伤的羊和自己的伤口,心里又矛盾,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沙狐继续袭羊吗?

就在阿古拉一筹莫展的时候,郭阳突然说:“阿叔,我听说查干嘎查的牧民用牧羊犬对付沙狐,效果挺好的。要不咱们也买几只牧羊犬,晚上守着羊群?”

阿古拉眼前一亮:“这是个好主意!牧羊犬既聪明又忠诚,还能和沙狐周旋,而且不会伤害牛羊。”

他俩立刻去买了两只刚出生不久的牧羊犬幼崽。阿古拉和郭阳轮流照顾幼崽,教它们认识羊群,训练它们的警惕性。幼崽们很聪明,很快就学会了跟着羊群,遇到陌生人或动物靠近,会立刻发出 “汪汪”的叫声。

本以为这次能彻底解决沙狐袭羊的问题,可没想到,沙狐们竟然变得更加狡猾。一天夜里,阿古拉被牧羊犬的叫声惊醒,他冲出去一看,发现沙狐们没有直接攻击羊群,而是在远处故意制造动静,吸引牧羊犬的注意力,然后趁机偷走了一只离群的小羊。等郭阳赶过去时,沙狐们已经带着小羊消失在河湾里了。

阿古拉看着空荡荡的原野,心里充满了挫败感。他知道,这场和沙狐的较量,比他想象的还要艰难。

【探寻根源】

回到牧场里,庆格勒正在暖棚里给受伤的小羊换药。看到阿古拉一瘸一拐的样子,他没多问,只是让高娃端来热奶茶,然后拿出草药膏:“坐下,我给你重新敷药。”

药膏是用沙棘果和薄荷熬的,敷在伤口上凉丝丝的,缓解了不少疼痛。庆格勒一边缠绷带,一边说:“我年轻时也遇过沙狐袭羊,那时候比你还急,差点用毒药拌肉诱杀它们。”

“哥,后来呢?”阿古拉问。

“后来王大爷拦住了我。”庆格勒抬头看了眼窗外:“他说沙狐平时吃田鼠和野兔,只有在猎物少的时候才会袭羊。那年春天特别旱,田鼠都躲进地下了,沙狐找不到吃的,才来偷羊。”他顿了顿:“你有没有想过,今年春天为什么沙狐多?”

阿古拉愣了愣:“难道也是猎物少?难道是那场大火!”

“嗯。”庆格勒点点头:“野火烧了不少灌木丛,田鼠的窝被烧了,野兔也少了。沙狐要喂幼崽,只能来偷羊。”又说:“就像羊羔要吃奶,母羊会拼命保护它,沙狐也是为了孩子。”

阿古拉心里一动:“那…… 咱们就眼睁睁看着它们袭羊?”

“当然不是。”庆格勒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些空心的铜铃铛:“给每只小羊羔挂一个,沙狐靠近时,铃铛会响。再在矮树丛和河湾里挖几个陷阱,陷阱底铺厚干草,上面盖些树枝和草,沙狐掉进去不会受伤,只会被困住。”他又拿出一包硫磺粉:“这是草原驱兽的老法子,撒在羊群周围,沙狐怕这味道,会躲得远远的。”

“可要是困住沙狐,怎么处理?”阿古拉问。

“等天亮了,打开陷阱放了它们。”庆格勒看着他:“草原的规矩不是赶尽杀绝,是让大家都能活下去。沙狐吃田鼠,田鼠吃牧草,要是没了沙狐,田鼠多了,牧草会被啃坏,最后吃亏的还是咱们。”

阿古拉终于明白,庆格勒不是不担心羊,是比他看得更远。草原上的生灵都是连着的,像草连着根,谁也离不开谁。他决定按照庆格勒的方法试试,不仅要保护好羊群,还要给沙狐留一条活路。

【和解之道】

接下来的几天,阿古拉和郭阳带领社员,给五十多只小羊都挂上铜铃铛,铃铛声清脆得像鸟叫。在矮树丛和河湾周围挖了五个陷阱,每个陷阱深约两米深,底上铺了半米厚的干草,上面盖着树枝和伪装的干草。傍晚时,在羊群周围撒上硫磺粉,刺鼻的气味让路过的田鼠都绕着走。

阿古拉还特意在矮树丛附近放了些碎肉干和苞米。这是庆格勒的建议,既给沙狐提供了食物,又能减少它们对羊群的觊觎。一开始,沙狐们很警惕,只是远远地看着,不敢靠近。阿古拉没有气馁,每天都会按时放食物,然后默默地离开,给沙狐们足够的空间。

第十天夜里,阿古拉没敢睡熟,靠在石头上,耳朵听着铃铛声。凌晨三点,“叮铃铃”的响声突然炸开。他立刻抓起棍子冲过去,夜空下,一只沙狐正慌慌张张地往后退。另一只沙狐已经掉进了陷阱,正焦躁地转圈,尾巴扫得干草乱飞,是领头的那只大沙狐!

阿古拉和郭阳走到陷阱边,往下看。大沙狐抬头盯着他,眼神里满是愤怒和恐惧,爪子不停地扒着陷阱壁,可干草太滑,怎么也爬不上来。阿古拉突然发现,它的肚子比之前大了些,攀爬时会刻意护住腹部。是只母狐,怀着幼崽!

阿古拉心里的怒火瞬间消了大半。他想起庆格勒的话,想起暖棚里的母羊护羔的样子。“你也是为了孩子,对吗?”阿古拉轻声说,大沙狐像是听懂了,停下扒土,只是警惕地盯着他。

阿古拉从怀里掏出艾草。这是庆格勒让他带的,说艾草烟能让动物安静。他在陷阱边点燃艾草,浓烈的烟味飘进陷阱,大沙狐果然不焦躁了,蜷缩在干草上,只是偶尔抬头看他。

天亮后,阿古拉和郭阳,又找来郭冬,三人小心地把陷阱壁挖缓,让大沙狐能爬上来。在它爬出来前,郭冬还放了些碎肉干,没加盐,沙狐能吃。大沙狐犹豫了一下,叼起肉干,看了他们一眼,然后钻进矮树丛,这次没有回头。

从那以后,阿古拉和郭阳每天都会在陷阱附近放些碎肉干和苞米,沙狐再也没有袭过羊。后来,他在矮树丛里看到过几次沙狐的影子,它们只是远远地看着羊群,然后转身去抓田鼠,再也没有靠近。

但他俩仍然在草场边缘撒了更多硫磺粉,还种了几排沙棘。既挡风,又能给沙狐提供栖息地,让它们不用再冒险袭羊。

阿古拉小腿上的伤疤慢慢长好,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像条小虫子趴在皮肤上。每次抚摸这道疤,他都会想起那个月光下的夜晚,想起陷阱里的母沙狐。他想起哥哥庆格勒的话:“草原上的较量从来不是你死我活,是找到共存的平衡。就像沙狐吃田鼠保护牧草,羊群吃牧草留下粪便肥田,人保护羊群也给沙狐留条活路。”

初夏的一天,阿古拉在避风坳看到了有趣的一幕。领头的大沙狐带着两只小沙狐,正在抓田鼠,离羊群只有五十米远,却没有靠近。母羊 “雪绒”带着 “小红”,在不远处吃草,偶尔抬头看一眼沙狐,然后继续低头啃草。月光洒在草原上,沙狐的影子和羊的影子,在碧草上和平共处,像一幅安静的画。

阿古拉靠在石头上,嚼着奶豆腐,心里很踏实。他终于明白 “草原的根”是什么。不是某一种生灵,是所有生灵一起,像草一样根连着根,相互依存,相互守护,才能让草原永远茂盛,永远充满生机。

一天清晨,他在放食物的地方看到几只被啃食干净的田鼠尸体,田鼠是草原牧草的 “天敌”,啃食草根的速度比羊群还快。阿古拉恍然大悟,原来沙狐不仅没再伤害羊群,还在帮娜仁花 “清理”田鼠,守护着牧草的生长。

他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庆格勒,庆格勒笑着说:“沙狐吃田鼠,田鼠少了牧草旺,牧草旺了羊群壮,这就是草原的平衡法则。”那天下午,庆格勒带着阿古拉、阿伦和郭阳等人,在矮树丛附近种了一片沙打旺。这种草耐旱且营养价值高,既能给沙狐提供更隐蔽的栖息地,又能作为羊群的补充饲料,一举两得。

一个傍晚,阿古拉在避风坳放羊时,突然看到领头的母沙狐叼着一只受伤的野兔,放在他常坐的石头旁,然后转身钻进了矮树丛。阿古拉愣住了,他捡起野兔,发现它的腿被夹子夹伤了,是偷猎者留下的。他赶紧抱着野兔回了蒙古包,高娃用草药给野兔包扎伤口,儿子庆小勒还给它起了个名字叫 “灰灰”。

后来,“灰灰”伤好后,并没有离开,而是成了娜仁花的 “常客”,有时会跟着羊群一起在草原上散步,甚至会帮着驱赶靠近羊群的外来人。社员们都说:“这野兔和沙狐,倒像是咱们娜仁花的‘编外成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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