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11月1日早晨,我起床很早,打算参与首批麋鹿首日饲养,发现饲养人员早我一步,给首批麋鹿送上了第一顿早餐。
我只好透过围栏缝隙,看麋鹿围在草架子旁边,津津有味地吃着马鞭草,仿佛能听见它们在说:“真好吃,这才是我们的最爱!”
从这天起,我将观察麋鹿的重点,聚焦在麋鹿的精神状况和粪便形态,尤以粪便观察为重中之重。
医学知识告诉我,人体许多内科疾病以肠胃功能紊乱为前兆,通过粪便形态表现出来,我笃定麋鹿的健康信息也会藏在粪便里。
在连续多日的观察中,我发现麋鹿的粪便形态逐渐变化,从最初的颗粒,到几粒连在一起,发展到半干半稀的形态。
这表明麋鹿的肠道生态正在适应新的食物变化,如果稀便加重,需要适量补充它们习惯的精饲料,以稳定粪便到不干不稀的形态。
遗憾的是,我们根本无力购买精饲料。这就是首批麋鹿引进时,场面热闹,基础不牢,压力巨大的真实情况。
一周之后,石首市人民政府市长夏述云前来视察,首先询问麋鹿的情况,随后就问15亩麋鹿圈养区何时动工?
在此之前,石首市环保局局长何仁春已经力不从心地放弃这块地,但我还是硬着头皮说:“我们正在贷款备料,需要迟缓一点。”
夏市长叮嘱:“那好,你们抓紧贷款备料,不能让麋鹿圈养在这么小的地方,出了问题不好交代!”
在进一步的谈话中,夏市长得知我们没有资金购买精饲料,随即问:“准备三个月精饲料需要多少钱?”
我答:“大约一万元。”
夏市长立即表态:“那好,我从市长基金中划拨一万元购买精饲料,你们明天就去市财政局领款。”
我连忙表示感谢,夏市长说:“不用感谢我,你们辛苦了!”
五天后,麋鹿吃上了精饲料,真切地享受到夏市长的关爱。
为了节约开支,管理人员提出自备草料的建议,由王建福、陈华兵、张爱民、童小华四人分两班作业。无论刮风下雨,他们都能每天运回一板车新鲜草料。
大家各司其职、任劳任怨,我也勤于观察、勇于决策。
我们为圈养麋鹿主动保健定期驱虫,就是我勇于决策的一件事。
说起这件事,我就想起石首卫校校医班班主任陈听元老师对我的关爱。
陈听元老师,湖北天门人,早年在石首县人民医院工作,先后担任护士、护士长和儿科大夫,也是三个孩子的母亲。
我记得我女儿一岁多的时候,我妻子带她到石首县人民医院看病,顺便到石首卫校看望我,陈老师见到我们一家人十分高兴。
陈老师得知我女儿经常感冒,便向我们传授儿童保健知识。
陈老师说:“儿童经常感冒,看似细菌和病毒感染,实则根源于寄生虫导致的营养不良,营养不良必然降低抵抗力,进而引发多种疾病,儿童经常感冒只是一个患病的信号。”
我专心听陈老师讲话:“小孩子不像成年人讲究卫生,难免寄生虫反复感染,这就需要大人为他们定期驱虫。”
我抓住关键词提问:“陈老师,您的意思是说,儿童保健,定期驱虫?”
陈老师首先肯定:“对,儿童保健,定期驱虫!”
然后对我妻子说:“你看戴居华,一下子就抓住问题的关键了,所以,他的学习成绩特别好!”
陈老师说了定期驱虫时间表:“幼童期每年4次,小学阶段每年3次,初中阶段每年2次,高中阶段不再驱虫。”
我们依计行事,女儿健康成长,我几乎没有女儿再生病的印象。
基于这一认知,我将圈养麋鹿主动保健定期驱虫列为重中之重。
首先和技术管理室主任李鹏飞沟通,达成共识,然后由他负责实施。
我和李鹏飞是石首卫校校医班同学,李鹏飞善于边听课边记录,我习惯边听课边提问,这是我俩截然不同的学习风格。
其实,我从小认真听讲举手提问,不少知识点延伸到老师不曾设想的程度,却是千真万确的逻辑思维,常被老师表扬。工作阶段习惯提出潜在问题与建议,往往超出既定方案和领导水平,总被扣上“刁钻”的帽子。
我问:“鹏飞,你在南海子麋鹿苑学习,看见他们给麋鹿驱虫没有?”
李鹏飞答:“我看见他们把敌百虫拌在饲料里,让麋鹿吃。”
我问:“他们给麋鹿驱虫,一年几次?”
李鹏飞答:“我只看见他们给麋鹿驱虫一次,一年几次不清楚。”
我说:“鹏飞,对儿童主动保健定期驱虫,是陈听元老师教给我的知识点。有虫即驱,是临床医生治病的方法。定期驱虫,才是父母对儿童主动保健。”
李鹏飞问:“听你这么说,你是主张定期驱虫了?”
我答:“对!还是同学了解我。”
接下来,我们就圈养麋鹿定期驱虫时间、药品和剂量进行仔细研究。
我强调,驱虫药选择医用左旋咪唑,由我从我妻子上班的药材公司购买,确保来路明确,有迹可循,我们坚决不用敌百虫!
因为左旋咪唑,不仅广谱驱虫,而且用于癌症病人提高免疫力,只因利润微薄,不少医院不愿采购。
那时,100丸一瓶的医用左旋咪唑0.5元,堪称物美价廉的药品。
此外,我们还有调整草料与精饲料配比,对圈养场地常规消毒,严控无关人员进入圈养区等配套措施,全方位保障麋鹿健康。
我们圈养麋鹿一年多,不见麋鹿生病,与我们使用左旋咪唑主动保健定期驱虫有无关系,没有对比实验做总结,不能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但是,作为实践经验,还是值得圈养麋鹿作参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