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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居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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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文学
20260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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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麋鹿策》连载

第一十二章

1992年6月20日下午,我得知石首市人民政府代市长夏述云,即将召开城建工作市长办公会议,这是我们“顺势而为”的工作时机。

在此之前,石首市人民政府副市长胡坤山办公会议,已经明确夏述云同志担任石首市筹建天鹅洲湿地麋鹿自然保护区领导小组组长,同时决定地方自筹资金由市政府统筹。

这就说明,当下的石首天鹅洲湿地麋鹿自然保护区建设,已经具备“石首市筹建”、“地方自筹资金由市政府统筹”的形势。

所以,我为期待已久的本次会议,准备了“四项请求”:一请市水利局,将麋鹿防洪区围堤20万个土石方工程,纳入今冬农水建设计划,由全市统一负担,以此兑现80万元地方投资;二请市财政局,将保护区管理处15人编制纳入市财政预算,确保工作运转;三请市电力局,减免供电设施安装测试的政策性收费;四请市水改办,将保护区饮水纳入当地柴码头村水改计划。

但是,我是石首市的二级单位负责人,没有资格直接请示夏市长,于是赶往石首市环保局,请何仁春局长帮我牵线搭桥。

何局长满面愁容地对我说:“居华呀,不是我不帮你牵线搭桥,而是我现在就怕见市领导。你知道,我们五月去北京,本想国家环保局提前拨款20万元,结果一无所获,我现在就怕市领导过问这件事。你让我找夏市长汇报麋鹿保护区的工作,这不是让我自讨苦吃吗?”

何局长心里有结,我也开导不了,只好离开何局长办公室,走到局办公室打电话到市建委办公室,向市建委副主任李尚文求援。

我在电话中说:“李主任,我得知夏市长即将召开城建工作市长办公会议,正好对口我们的工作,我想请夏市长在本次会议上,帮我们解决四个问题,我找夏市长汇报不够资格,特意请您帮我牵线搭桥。”

李主任答:“好!你就在环保局等我,我马上走过来。”

不一会儿,李主任来到石首市环保局办公室,看见我就问:“小戴,何局长在不在局里?”

我迎上去说:“李主任,非常感谢您来了,何局长在办公室。”

李主任径直走向何局长办公室,大声说:“老何,走,我们一起去市政府牵线搭桥,帮小戴向夏市长汇报工作。”

我站在楼梯口,看见何局长跟着李主任走出办公室,我就下楼了。

在路上,李主任问我:“小戴,你请夏市长解决哪些问题?”

我把四个问题做了简要说明,李主任说:“好,这次就把你需要市里解决的四个问题全部端出来,请夏市长一并帮助解决。”

我们很快走到夏市长办公室,看见夏市长正在隔壁小会议室开会。

不到5分钟,夏市长出来接待我们,态度和蔼可亲,开口就问我们需要他解决什么问题?说了接待时间3分钟。

接下来,何局长并不介绍我汇报,自己就从联合国环境大会说起,说到麋鹿是国宝,又从英国乌邦寺,说到玛雅小姐是专家,还没有说到石首市,时间已经超过3分钟。

夏市长提醒:“何局长,请你直奔主题。”

何局长接着又说,麋鹿是国宝,李主任见势不妙,赶紧说:“夏市长,请你听取小戴汇报,好不好?”

夏市长说:“好。”

我说了四件事,不到1分钟。

夏市长说:“李主任,何局长,你们辛苦了!后天,我要召开城建口办公会议,正好把小戴提出的四件事纳入本次会议研究落实。关于人员经费,我想在编制内按实际人数逐年到位,你们看行不行?”

“行!” 李主任答。

夏市长问:“小戴,你们现在到位了多少人?”

我答:“5个人。”

夏市长说:“那就先解决5个人的经费,其余人员经费再逐年落实,另外三件事,就按你说的要求办。”

至此,所有答案揭晓,夏市长站起身来,和我们握手告别。

谁也不会想到,我和李主任出门了,何局长回过头去说:“夏市长,我跟您说实话,保护区现在只有3个人上班。”

夏市长说:“好,那就先拨给3个人的经费。”

何局长说:“不过,”

夏市长说:“何局长,你看小会议室,他们还在等我开会,不过的事情以后再说,好不好?”

何局长答“好,好,好。”

李主任站在三楼下二楼的楼梯口不动了,我也停下来。

何局长满脸笑容地走过来,李主任拍了他的背部一巴掌,开口质问道:“老何,你派人家小戴去创业,分文不给,一毛不拔,夏市长已经答应5个人的经费,你干嘛要回过头去,向夏市长讨好卖乖?”

何局长不答话,只是嘿嘿地笑,好像范进中举了。

我说:“何局长,我们现在有我和田志浩、曹顺兴、曹银莲四个人上班,还有您亲自安排的陈华兵在7月1日上班,只差几天了。”

何局长还是不答话,只是嘿嘿地笑,真像范进中举了。

6月22日下午,夏市长办公会议如期召开,把我提出的“四项请求”全部落实下来了。其中麋鹿防洪区围堤20万个土石方,纳入全市统一负担,足以兑现80万元地方投资。加上胡市长办公会议划拨土地80亩,折合投资40万元。共计120万元地方投资,就要全部兑现了。

何局长做梦也不会想到,他们1990年5月赴京催办麋鹿自然保护区立项问题,返回武汉,在湖北省环保局说的那句“空手套白狼”的大实话,竟被夏市长兑现了。

这句大实话,记录在他们《关于赴京催办天鹅洲麋鹿自然保护区立项问题的汇报》中:“省局领导讲:今年我们搞了麋鹿保护区的报告,经过几位省长签了名,就算完事了,没有明确表态,因为这个态不好表,一表就要省财政拿钱,所以省里落实不了。因此,我们谈了地方自筹部分由市里解决,由市计划、市财政担保,这就是我们地方计委、财政出章子,拿国家那部分钱。这对我们湖北也总算是个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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