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5月5日,是我35岁生日。
这天上午九点多钟,王宗祎和杨戎生教授陪同我们,一同到达国家环保局自然处,向王礼嫱处长汇报工作、寻求支持。
王教授介绍情况之后,王处长听取何局长汇报。
何局长说:“王处长,我们已经正式启动保护区建设了,这次特意来北京,向您汇报工作。”
王处长说:“好!我代表自然处,欢迎你们。”
何局长说:“王处长,我们这次来求援,希望国家局提前拨款搞建设。”
王处长诧异地问:“何局长,你们希望国家局提前拨款搞建设?”
何局长高兴地答:“是的。王处长,我们的要求不高,只希望国家局提前拨款20万元,让我们回去好向市领导交代。”
王处长严肃地说:“何局长,你还要求不高?我告诉你,国家环保局早已明确告知,湖北省的这个建设项目,先用地方资金搞建设,等前期项目完成后,我们去验收,只有验收通过了,国家环保局才会安排补助资金计划,你们要讲规矩,扎扎实实做好前期工作。”
何局长连连称“是,是,是!”见面会很快结束。
从国家环保局出来,我对两位老师说:“王教授、杨教授,今天中午,我请两位老师在城里吃中饭,今天是我的生日,按照我们石首人的习惯,过生日要主动请客,希望两位老师给我这个难得的机会。”
杨教授当即表示:“小戴,你是客人,哪能让你请客?我让食堂加几个菜,就在麋鹿苑,给你过生日,既热闹又实在。”
王教授随即补充:“正好,我邀请了玛雅今天到麋鹿苑来见你们,她现在赶过来,正好吃中饭,我们一起为你庆祝生日。”
既然如此,那我就客随主便了。
我们回到麋鹿苑不久,英国乌邦寺麋鹿专家玛雅·博依德女士便如约而至,她用中文对我们笑着说:“大家好!”
王教授为我们相互介绍,玛雅与何局长和我先后握手。
此时,桌上已经摆好了地道的北方菜,外酥里嫩的炸鸡块、热气腾腾的白菜炖豆腐、纹理分明的酱牛肉,还有许多清炒时蔬,最显眼的是那碗长寿面,面上放着两个金黄色的荷包蛋,撒上翠绿的葱花,热气裹着香气扑面而来。
杨教授笑着对我说:“小戴,我是沙市人,和你们是荆州老乡,生日就得吃长寿面,祝你福寿绵长,也祝咱们往后事事顺遂!”
我一边感谢,一边想着我和王教授的“老乡”关系,因为杨教授是王教授的夫人,也是一个单位同事。
入座后,王教授率先端起茶杯说:“小戴,35岁正是大干事业的年纪,今天是你35岁的生日,我用茶祝你生日快乐!”
我连忙起身,双手举杯说:“谢谢王教授!谢谢杨教授!谢谢玛雅女士!谢谢何局长!谢谢你们陪我过生日!”
玛雅端着水杯说:“戴先生,生日快乐!”
饭后片刻,王教授提议:我们到苑里转转,陪玛雅看麋鹿。
何局长说:“王教授,我就不去了,我的头有点晕。”
我知道,何局长患有高血压病,每天吃药,今天到国家环保局争取资金无果,他的表情总是闷闷不乐。
温暖的阳光洒在刚抽芽的枝条上,苑里的麋鹿群正在晒太阳。
玛雅看了看眼前的麋鹿,然后笑着对我说:“我之前去过你们石首,参加了天鹅洲考察和项目论证,那里原生态,水草好,特别适宜麋鹿繁衍生息,我对这个项目抱有很大的期待!”
杨教授补充道:“玛雅是英国乌邦寺麋鹿专家,她认可石首的条件好,说明我们的选址选对了,这也是你们跟大丰竞争的关键优势。”
玛雅结合她的考察经历,建议我们保护长江水源,保护原生草本。
这一天,就在充实而祥和的气氛中结束了。
在我们即将返程的前一天,北京麋鹿生态实验中心主任宋世孝邀请我们开了一个座谈会,双方就相互协作的事宜,深入交换意见。
宋主任主持会议说:我们北京麋鹿生态实验中心,是北京市科学技术研究院的科研机构,日常工作由我主持,业务工作由王教授负责。
我们的科研项目叫“麋鹿重引进”,分三个阶段实验。
第一阶段在北京南海子重建麋鹿园林种群,由我们和英国乌邦寺合作。
第二阶段把麋鹿运到你们保护区恢复野生,第三阶段把保护区麋鹿放到大自然重建自然种群,由我们和你们合作。
我们的科研基地南海子麋鹿苑,位于原名“南苑”的皇家狩猎园,这个南海子只是其中的一小块,大约900亩,土地原属南郊农场,我们没花一分钱,他们就把这个地方划拨给我们了。
如果花钱买地搞实验,别说北京市科委,就是国家环保局也立项不了。所以,要靠两个积极性,地方出地,国家出钱,这是我们的国情。
我国的自然保护区都是从地方的省市县级做起,最后晋升国家级。
只要你们干得好,晋升国家级没有问题。即便晋升国家级了,这个自然保护区依旧由地方主管,你们要舍得投入搞建设。
会上,宋主任爽快地表态,他帮我们向中国麋鹿基金会借款2万元,让我回去归还银行贷款,为我此行北京画上一个句号。
最后,宋主任建议我们建立湖北麋鹿基金会,或者以中国麋鹿基金会下属机构的名义募集社会资金,实行“先入账后拨款”的财务管理制度,他保证总部不截留我们募集的资金,这个事情可以签订合同。
何局长听到筹资有门,顿时高兴起来,这倒不是他心怀贪念,而是他这个穷当家的一把手是真的穷怕了。
这次会议主要研究石首天鹅洲湿地麋鹿自然保护区的科研工作,仍由麋鹿重引进专家组组长王宗祎教授负责主持,杨戎生教授负责协助王教授在保护区的研究工作。
石首天鹅洲湿地麋鹿自然保护区,可以安排两人参加课题组,大家共享研究成果,研究经费各自负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