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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居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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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文学
20260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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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麋鹿策》连载

第二十八章

1995年4月2日,我们石首市天鹅洲湿地麋鹿管理处领导班子4名成员,与北京麋鹿生态实验中心教授王宗祎、杨戎生一起开会。

我请王教授首先讲话。王教授说:“我们到保护区快一个星期了,天天看麋鹿想问题。现在可以说,喜忧参半,喜的是麋鹿自然过冬,忧的是麋鹿防洪危在旦夕,必须解决2.3万亩保护区土地使用权问题。”

接下来,李鹏飞、田志浩、曹顺兴先后发言,完全赞同王教授意见。

我在最后说:“王教授讲得十分中肯,当务之急是麋鹿防洪,我想顺势而为。具体来说,请两位教授拿出一个麋鹿防洪方案,要求拆除现有U形拦网右侧和底部,延伸左侧拦网至江边,让麋鹿进入2.3万亩石首天鹅洲湿地麋鹿自然保护区,这就好像刘备借荆州,根本不谈土地使用权。”

杨教授说:“我完全同意小戴的意见,顺势而为,只讲麋鹿防洪危在旦夕,要求麋鹿进入2.3万亩保护区,根本不谈土地使用权。”

王教授说:“好。我记得小戴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木已成舟,顺势而为。这次,我们就顺着麋鹿防洪危在旦夕的形势,做好麋鹿进入2.3万亩保护区的工作,避而不谈土地使用权。”

我说:“好,那就辛苦两位教授拿出方案来。”

杨教授说:“对了,国家环保局副局长金鉴明和我们有约,他说了迟几天来石首看麋鹿,我看这个事还可以请他出面做工作。”

我说:“那就更好顺势而为了,还请两位教授联系金局长。”

两天后,王教授和杨教授拿出了他们《关于麋鹿防洪防逃放养问题的处理意见》:

天鹅洲湿地麋鹿自然保护区位于长江以北,沙滩子故道以南,新洲垸围堤以东,是一块三角形芦苇湿地,总面积2.3万亩,与大垸乡新洲垸、白鱀豚自然保护区、小河镇六合垸接壤。地势自故道向长江逐渐升高,故道边地面高程32.91米,长江边地面高程37.04米。按石首河段多年月平均水位(取石首站与调关站平均值),保护区每年7—9月水位稳定在 34.43~35.34米范围。一般年份麋鹿可以在区内顺地势自然转移、自然生活,安全度过丰水期;仅在特殊年份自然保护区2.3万亩被全部淹没时(半个月),才让麋鹿向新洲垸安全区转移,进行短期人工饲养。这是当初选址论证的意见。

现在,由于未按原计划面积实施拦网,致使麋鹿活动范围局限在 32.91~33.39米高程的浅滩中,即使一般年份,麋鹿也需要转移到安全区人工饲养3~4个月。这不仅完全违背了麋鹿回归自然的宗旨,而且谁也不能保证麋鹿不会在丰水期向网区外四处逃窜。

为此,特提出如下处理意见:

一、立即拆除阻拦麋鹿向高处转移的现有东西向拦网;

二、同时延伸现有南北向拦网4公里至长江边,另沿六合垸由故道向南建立3公里拦网至长江边(注:由此形成核心区);

三、在丰水期增设新洲垸堤内禁脚(3+000~7+000)的临时拦网,以及 3+000处、7+000处堤上横断面拦网;

四、将麋鹿防洪纳入石首市防汛指挥部的工作日程,视情况具体组织麋鹿向新洲垸安全区转移;

五、今年如出现新洲垸蓄洪,应由石首市政府负责提前将麋鹿转移到更为安全的地区;

六、由管理处购置或租赁机动船只,供丰水期巡逻之用,储备一个月饲料供洪峰期饲养麋鹿;

七、上述工程所需费用,由管理处提出预算,报省市环保局组织落实。

4月10日,国家环保局副局长金鉴明、巡视员王礼嫱,在湖北省环保局副局长宋文林、处长孙公圣、科长袁道凌,荆沙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江高章、荆沙市环保局副局长黄宁萱等人的陪同下,视察石首天鹅洲湿地麋鹿自然保护区。石首市委常委、副市长龚浩然,代表石首市委、市政府,在石首市天鹅洲湿地麋鹿自然保护区管理处迎接。

首先视察天鹅洲U形拦网区的麋鹿,金局长对绿草如茵的天鹅洲草场赞不绝口,看到麋鹿膘肥体壮,更是赞赏有加。

视察结束,龚市长主持座谈会,欢迎各位领导莅临麋鹿自然保护区,请金局长讲话。

金局长说:“我下车伊始,请你们先介绍麋鹿自然保护区工作情况,我们再研究亟待解决的问题。”

龚市长要求我汇报工作情况,我把事先准备好的三份材料即《石首天鹅洲湿地麋鹿自然保护区工作情况汇报》、石首市审计局 1995 年 3月27日《关于建设项目审计报告》、王教授和杨教授1995年4月5日《关于麋鹿防洪防逃放养问题的处理意见》,分送给各位领导。

接下来,王教授讲解处理意见,金局长随后讲话。

金局长首先肯定成绩:“天鹅洲麋鹿恢复野生是世界关注的了不起的成绩,我代表国家环保局表示祝贺,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和环保部门,以及自然保护区管理机构的辛勤工作表示感谢。”

然后务实地说:“我完全同意王教授、杨教授关于麋鹿防洪防逃放养问题的处理意见,请龚市长表态。”

龚市长表示,先向市领导汇报,再给答复。

金局长说:“那好,我等你们的答复,请你马上汇报。”

第二天上午,石首市委书记夏述云召集“四大家”领导开会,首先听取王教授的意见,然后留下“四大家”领导研究。

本次会议完全采纳王教授、杨教授《关于麋鹿防洪防逃放养问题的处理意见》, 同意麋鹿进入2.3万亩石首天鹅洲湿地麋鹿自然保护区,但不涉及土地使用权!

此次活动结束后,领导和专家于当天下午离开石首城区。

4月16日晚上,金局长在北京打电话给我,鼓励我们再接再厉,为麋鹿重建自然种群的引进工作做出成绩,令我很受鼓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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