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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运动会结束后，校园里的课间活动变得更加丰富多彩。这天上午第一节课刚结束，同学们便如潮水般涌出教室，奔向大操场。有的人冲向大滑梯，更多的人则围聚在一起跳长绳。陆海萍和林淑静各执一端，有节奏地挥舞着一条至少十米长的绳子，绳子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发出“呼呼”的风声。同学们排成一条长龙，依次灵巧地跃入绳圈，又敏捷地跳出。
杨晓英跳得尤其轻盈优美，她像一只欢快的小鹿，每次跃起时辫子也跟着飞舞，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周围的同学发出一片喝彩声：“好！”“太棒了！”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连隔壁班的同学也被吸引了过来。
我原本对跳绳兴趣不大，平时更喜欢去小花园看郑爷爷打理花草，或者在大滑梯上爬上滑下。但看着大家玩得如此高兴，尤其是杨晓英轻盈的身影让我心生羡慕，也跃跃欲试想排队试试。刚站进队伍末尾，背后却被人轻轻拉住衣角，是赵新民。他压低声音说：“牛牛，有重要的事商量，过来一下。”
我有些疑惑地跟着他来到大滑梯的角落，这里相对安静，滑梯的巨大木结构挡住了大部分视线。李海翔已经等在那里，正警惕地张望着四周。很快，潘永华也被叫了过来，我们四人围聚在一起，气氛显得有些神秘。
赵新民确认四周无人注意我们，这才压低声音说：“你们还记得第一次大扫除的时候，我们去老房子储藏室拿工具的情景吗？”
潘永华点头说：“当然记得，那时候我们一窝蜂冲进去，把管储藏室的阿姨吓了一跳，她还说我们像一群小土匪。”
提到“老房子”，我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毛。那地方在校园的最西边，靠近围墙，平时人迹罕至。那是一栋老式的木结构房屋，墙壁上爬满了爬山虎。储藏室就在老房子的一楼，里面堆放着各种陈旧的体育器材和劳动工具。那地方总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尤其是黄昏时分，光线昏暗，树影婆娑。
我回忆着说：“我记得屋里灯光特别暗，屋顶很高，黑乎乎的看不清里面到底有什么。储藏室对面隔着竹篱笆墙就是民办学校的老房子，墙那边偶尔传来读书声，但更多时候是静悄悄的，感觉有点吓人。晚上我肯定不敢去那边。”
“难道你想让我们去那儿玩探险游戏？”潘永华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
赵新民看向李海翔，示意由他来说。李海翔清了清嗓子，声音压得更低了：“前几天运动会结束得早，我和民民在校园里闲逛，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老房子那边。那里特别安静，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但就在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像是有人压低声音在说话。”
我屏住了呼吸，赵新民补充道：“声音很轻，但确实是从储藏室方向传来的。我们俩对视一眼，都觉得奇怪，储藏室明明锁着门，里面怎么会有人？”
李海翔继续说：“我们顺着声音找过去，发现声音确实是从上了锁的储藏室里传出来的。我们扒着窗户往里面看，里面黑乎乎的，借着从破窗户透进来的光，能看到里面堆满了杂物，但确实没有人。可那‘叽叽喳喳’的声音确实是从里面传来的，而且越来越清晰。”
潘永华的脸色开始发白，声音有些发颤：“大白天的，不会……不会闹鬼吧？你别吓人啊！”
“还没完呢。”李海翔深吸一口气，“我们当时也害怕，但好奇心战胜了恐惧。我们顺着声音仔细找，发现声音其实是从屋檐下传来的。我一抬头，看见几个黑乎乎的东西挂在屋檐下的横梁上，还有几双蓝幽幽的眼睛正盯着我们看！我们吓得撒腿就跑，一口气跑到了大操场才敢停下来。”
我听得腿都有些发软了，后背不自觉地靠住滑梯的木架才站稳，结结巴巴地问：“蓝……蓝眼睛？是什么东西？它们没追你们？”
赵新民说：“当时我们都蒙了，哪里还顾得上回头看。跑出老远才敢停下，回头看了看，幸好没有东西追来。后来我们俩商量了一下，决定明天下午放学后，叫上你们一起去探个究竟。人多胆子大，万一真有什么事也好互相照应。这事千万别告诉别人，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正当我们四个头碰头商量的时候，杨晓英不知从哪里跑了过来：“你们鬼鬼祟祟地商量什么呢？别忘了六一就要入队了，谭老师说过入队前要做好事，可别在这节骨眼上犯错误！”她叉着腰，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就在这时，上课铃适时地响了起来，我们赶紧跑回教室，那节课是政治课，但我满脑子都是蓝眼睛的事，老师讲的内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当天下午放学后，我们四人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假装收拾书包，等大部分同学离开后，才悄悄绕道前往老房子。
秋风渐起，校园里的梧桐树叶开始泛黄，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声。我有点后悔穿了母亲新买的皮鞋，万一真要逃跑，这硬邦邦的皮鞋可不如跑鞋利索。
我们沿着围墙边的小路慢慢靠近老房子，夕阳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接近储藏室时，赵新民突然停下脚步，示意我们细听。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但很快，一阵隐约的、“叽叽喳喳”如同女人低语般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潘永华紧紧抓住我的胳膊，我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我们四个人屏住呼吸，慢慢向前挪步。突然，我感到后背被什么东西轻轻抓了几下，吓得我大叫一声：“谁！”
他们三人也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吓得不轻，我僵着身子不敢回头，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女声带着笑意：“是我，杨晓英。你们放学不回家，在这儿偷偷摸摸干什么呢？”
我这才松了口气，转身看见杨晓英笑盈盈地站在身后。原来她放学后一直悄悄跟着我们，我们竟然完全没有察觉。
我有些尴尬地解释道：“赵新民和李海翔之前在这儿听到怪声，还看见屋檐下有黑乎乎的东西和蓝眼睛，我们今天来探个究竟。”
杨晓英歪着头静听片刻，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什么怪声，这分明是燕子的叫声呀！我家住在一楼，天井的篱笆墙上常有燕子停歇，叫声就是这样‘叽叽喳喳’的。我奶奶说，听见燕子叫会有喜事呢，这有什么可怕的？”
潘永华将信将疑，循声望去。杨晓英指着屋檐下说：“你们看，燕子不就在那儿吗？”果然，在屋檐下的横梁上，一排燕子正安静地蹲在那里，好奇地望着我们这些不速之客。
它们的羽毛在夕阳下泛着墨蓝色的光泽，果然有一双双圆溜溜的眼睛。见人靠近，它们“噗噗”地展翅飞走，还落下几粒鸟粪，险些砸中赵新民。
赵新民敏捷地躲开鸟粪，有些气恼地说：“原来是这些小家伙！吓死我们了！迟早把你们老窝端了！”他说这话时明显带着玩笑的成分，但杨晓英立刻严肃地反对：“不能欺负小燕子！它们是益鸟，我奶奶说谁家屋檐下有燕窝，哪家就会有福气。”
“这位小朋友说得对，燕子可是人类的好朋友。”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们回头一看，郑爷爷扛着锄头正从小花园方向走来，显然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他笑呵呵地在台阶上坐下，把锄头靠在一边。我们立刻围拢过去，在郑爷爷身边或坐或站。
郑爷爷抬头看了看屋檐，又看了看我们几个，慢悠悠地说：“燕子是种很特别的鸟。第一，它们和人类友好相处的历史很长，考古发现早在北京猿人时期，就有燕子与人共处的痕迹。第二，燕子是益鸟，专吃蚊蝇害虫，一只燕子一年能消灭大量害虫，而且基本不吃庄稼，是农民的好帮手。第三，燕子飞行能力强，速度快，动作灵活，能在飞行中捕食昆虫。第四，它们常在人家屋檐下筑巢，用泥土、草茎和羽毛精心构筑，有些金丝燕还用唾液筑巢，那就是名贵的燕窝。第五，燕子是候鸟，每年春秋迁徙，能飞行数千公里，耐力极强。当然，也有一部分是常年定居的家燕。”
杨晓英听得入神，问道：“郑爷爷，我奶奶说燕子是吉祥鸟，这是真的吗？”
郑爷爷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笑道：“虽然没有什么科学依据，但自古以来就有这个说法。燕子来屋檐下筑巢，被视为家庭和睦、春天到来的吉兆。而且燕子恋旧，今年在这里筑巢，明年还会回来。今天你们看见燕子从窝里飞走，我估计三天之内，你们准会收到一个终生难忘的好消息！”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既兴奋又怀疑。郑爷爷看出了我们的心思，又说：“我们学校有三处燕窝，这说明咱们学校生态环境好。燕子现在是保护动物，捉燕子、掏燕窝可能违法，也违背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理念。其实燕子叫声很好听，喜欢上了就会觉得悦耳。”赵新民听着，惭愧地低下了头，小声说：“郑爷爷，我错了，我不该说要掏燕窝。”
郑爷爷慈祥地拍拍他的肩：“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好了，天色不早了，都赶紧回家吧，别让家里人担心。”我们这才发现，夕阳已经快要落山了，天空染上了一片橙红色。
郑爷爷的预言果真应验了，就在第三天中午，算术课刚下课，班主任谭老师满面笑容地走进教室，她手里拿着一张纸，眼睛亮晶晶的。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大家都预感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同学们，好消息！”谭老师的声音里充满了喜悦，“学校批准了第一批加入少先队的名单，我们班有60%的同学入选，是全校比例最高的！”教室里先是一阵寂静，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谭老师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开始宣读名单：“杨晓英、陆海萍、林淑静……”每念到一个名字，就有一阵小小的骚动。当念到我的名字时，我的心猛地一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接着是“赵新民、李海翔、潘永华……”我们几个的名字都在名单上。
教室里的同学们掌声持续了很久，中午放学路上，我们四个听过郑爷爷讲燕子故事的人不约而同地聚到一起，相视而笑。
杨晓英做了个鬼脸说：“郑爷爷真神了！他说三天之内会有好消息，果然今天就宣布了！”
潘永华认真地说：“这个好消息得感谢赵新民和李海翔先发现了燕子。”赵新民挺起胸，一脸骄傲：“那是，功劳是我们的！要不是我们俩发现燕子，郑爷爷也不会说那番话。”
杨晓英揶揄道：“得了吧，要不是郑爷爷及时教育，燕窝早被你掏了，哪还有什么好消息！”四人笑作一团，互相推搡着走出校门。校门口的张爷爷正在扫地，看着我们欢乐的样子，虽然不明所以，也被感染得笑了起来。
从那天起，我们每天都盼望着六一儿童节的到来。谭老师说，入队仪式将在六一当天举行，这是最隆重的日子。
六一儿童节清晨，天还没完全亮我就醒了。母亲已经为我准备好了崭新的白衬衫和熨烫得笔挺的蓝裤子，整整齐齐地放在床头，我自己把黑皮鞋擦了又擦。
吃完早饭，下楼时，我故意把脚步踏得很响。楼下的阿婆正端着饭碗在门口吃早饭，看见我这一身打扮，惊讶地打量着我：“牛牛，今天穿这么正式，有啥重要活动？”
母亲在楼上笑着回答：“阿婆猜对了，今天学校举行入队仪式，牛牛要加入少先队了！”阿婆连声道贺：“好，少先队员可是好孩子！牛牛真有出息！”又叮嘱道：“回来把红领巾给我们家小外孙看看，让他也开开眼！”我响亮地应了一声，跑出家门。
走在花溪路上，一切都仿佛格外美好。梧桐树的枝叶在晨光中显得更加繁茂，行人的笑语、自行车的铃声交织成生活的交响乐。
红桥在晨光中熠熠生辉，我忍不住驻足欣赏，却被从后面赶上来的赵新民用书包轻拍了一下屁股。他笑道：“发什么呆呢？今天可是大日子！”林淑静也从桥那头走来，她也穿着一身崭新的衣服，辫子上扎着红色的蝴蝶结：“快走吧，别迟到了！”
上午八点半，升旗仪式和早操结束后，其他年级的同学有序离场，大操场被布置一新。主席台上悬挂着“少先队新队员入队仪式”的红色横幅，在晨风中微微飘动。
九点整，在嘹亮的少先队队歌声中，120名新队员与120名高年级授巾队员整齐列队，我们按照班级顺序站成了四个方阵。
仪式庄严而简洁：出旗、唱队歌、宣布新建中队、宣读新队员名单、授红领巾、宣誓、授中队旗、聘辅导员、校长寄语、呼号、退旗。每一个环节都充满了仪式感。
当高年级的学姐为我系上红领巾时，她的手很轻，动作很熟练，我的心激动得怦怦直跳，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红领巾在胸前飘扬，那鲜艳的红色让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自豪。
宣誓环节，我们紧握右拳，举到耳边，高声承诺：“我是中国少年先锋队队员。我在队旗下宣誓：我热爱中国共产党，热爱祖国，热爱人民，好好学习，好好锻炼，准备着：为共产主义事业贡献力量！”声音在操场上空回荡。最后的呼号“时刻准备着！”更是响彻云霄，惊起了河边的树上的一群飞鸟。
短短二十分钟的仪式，却成为一生难忘的时刻。当退旗的音乐响起，我看着队旗在护旗手的护卫下缓缓离去，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小学生了。红领巾不仅是一块红布，更是一份责任，一个承诺。
入队仪式的激动还未完全平复，又一个期待已久的活动即将开始，六一之夜的“篝火晚会”。这是学校的传统活动，据说源自苏联教育的集体主义熏陶，也暗合远古人类围火庆祝的遗风。谭老师说，这是为了让我们体验集体生活的温暖和欢乐。
在家吃好晚饭，我提前来到学校，操场上已经有几个老师在忙碌地布置场地。我一眼就看见郑爷爷正在足球场中央准备篝火堆，他身边堆放着许多木柴。我赶紧跑过去：“郑爷爷，需要帮忙吗？”
郑爷爷抬头看见是我，笑了：“来得正好，去叫几个同学，咱们一起把百草园那边的松木柴火运过来。”我立刻叫来了赵新民、李海翔和潘永华，还有几个同班的男生。
我们像一群小蚂蚁，一趟趟地从百草园运来干燥的松木柴火。郑爷爷在足球场中央架起了一个大铁盘，然后有条不紊地将木柴和干草堆成圆锥形，中间留出通风的空隙。
“篝火堆要堆得有技巧，”郑爷爷一边干活一边讲解，“下面要放些细小的干柴和干草，容易点燃；中间是中等粗细的柴火；最外面才是粗大的木柴。这样火才能从里到外、从小到大烧起来，而且烧得持久。”
我们认真地听着，按照郑爷爷的指导，在夕阳西下时，一个完美的篝火堆已经矗立在操场中央，等待着被点燃的时刻。
夜幕降临，繁星开始在天幕上闪烁。操场上聚满了师生，大家都穿着节日的盛装，脸上洋溢着笑容。低年级的同学兴奋地跑来跑去，高年级的则三五成群地交谈着，空气中充满了期待的气氛。
七点整，张校长走到主席台上，拿起话筒宣布：“亲爱的老师们、同学们，六一儿童节篝火晚会，现在开始！”操场上响起热烈的掌声。“首先，请体育张老师点燃篝火！”
张老师手持一支用松木制成的火把，从操场边缘缓缓走入人群。火把在他手中熊熊燃烧，火光映照着他严肃而庄重的面容。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支火把上。张老师走到篝火堆前，停顿了一下，然后郑重地将火把伸向篝火堆的底部。
一瞬间，干草和细柴被点燃，橘红色的火苗蹿起，迅速蔓延到整个柴堆。火势越来越大，越来越高，最终腾起一人多高的熊熊火焰，照亮了周围的夜空，也映红了每一张仰望的笑脸。人群中爆发出欢呼声，那声音里充满了纯粹的快乐。
张校长简短致辞后，鼓乐队奏乐入场。在少先队旗的引领下，鼓乐队绕场一周，铿锵的鼓点和嘹亮的号声让气氛更加热烈。接着，学校舞蹈队表演了精心排练的集体舞，她们穿着统一的服装，在火光映照下翩翩起舞。
合唱队随后登场，唱起了《我们的田野》《让我们荡起双桨》等经典歌曲，全场师生不由自主地跟着哼唱。
广播里传来林淑静清脆的声音，她被选为今晚的主持人之一：“亲爱的老师们、同学们，篝火点燃了我们的热情，繁星照亮了我们的希望，让我们放声歌唱，尽情舞动吧！”
这句话像是一个信号，人群沸腾了。不知是谁开了头，大家开始手拉手，围成一层层圆圈，里三层外三层，将篝火围在中心。音乐响起，是欢快的民族舞曲。圆圈开始转动，时而顺时针，时而逆时针。我们踏着简单的舞步，随着音乐的节拍左右摇摆。不会跳的同学也被拉着加入，很快就被感染，跟着大家一起跳动。
欢呼声、笑声、歌声汇成了欢乐的海洋。火光在每个人的眼中跳跃，星光在深蓝色的天幕上闪烁。老师们也加入了舞蹈的行列，平时严肃的张校长此刻也笑呵呵地拉着年轻老师的手跳着简单的舞步。
有的手拉手的圈子是顺时针走动，有的手拉手的圈子是逆时针走动，但是节拍是一致的，整个‘篝火晚会’的热情被再次点燃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感受着‘篝火晚会’那种特殊的情感交流的快乐，充分体现了全校师生的团结与温暖，强化了集体凝聚力，欢呼声与笑声不绝于耳，汇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篝火晚会’的每一帧，都像被火焰镀过金的画，在儿时的记忆里，成为一道永不褪色的美好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