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与隐忧】
又是一年风又吹,时间来到了2020年。
孩子们都已长大。该老的也都老了。
该去世的也都去世了。
庆格勒、高娃、阿尔山、吴志勇、郭冬、阿伦等,都已鬓角染霜。年轻一代牧民,已登上娜仁花的舞台。
这一天,又是举办娜仁花那达慕的日子。草原的晨光带着露水的清甜,晨雾还没散尽,像一层薄纱裹着水花,远处的敖包山泛着淡金色,经幡在风里哗啦啦响,像在和早起的牧民打招呼。庆格勒起得比太阳还早,他穿着崭新的深灰色蒙古袍,袍角绣着暗金色的太阳花纹,是高娃前半年一针一线缝的。针脚里藏着对母亲其木格的念想,每个花纹都照着母亲生前教她的样式绣。
庆格勒手里攥着把刚从暖棚里摘的人工种植的沙葱,带着晨露的潮气,混着草原特有的馨香,这是母亲生前祭敖包时最爱用的供品。
“阿爸,等等我!”庆小乐追出来,手里捧着银碗,碗里盛着刚煮好的奶茶,茶面上浮着一层细密的奶沫:“祭敖包的奶茶不能少,奶奶以前总说,奶茶要够醇,心意才够诚。”父子俩踩着沾露的草叶往敖包山走,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裤脚,凉丝丝的,却让人心里清爽。路上遇到不少早起的牧民,有蒙古族、达斡尔族、鄂温克族的,还有汉族的。大家都捧着供品,笑着打招呼,哈达在臂弯里晃出彩色的影子。赵强手里的哈达绣着汉蒙双语的 “平安”,这是他媳妇特意绣的。达斡尔族老阿妈怀里的供品里,混着她亲手酿的野果酒,说是 “给长生天添点新味道”。
敖包前已经聚了不少人。摆满了全羊、马奶酒、黄油、奶酪等祭品。
阿尔山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他也穿着新做的藏蓝色蒙古袍,手里拿着经卷,眼神庄重。庆格勒走上前,把沙葱和奶茶摆上去,然后和大家一起围着敖包顺时针走了三圈,每走一圈,就往敖包上填一块石头。这是草原的老规矩,石头代表对长生天的敬畏,也代表对草原的守护。庆小乐填石头时,特意选了块带着青苔的,他记得奶奶其木格说过,青苔长在石头上,是草原生命力的样子。
“开始吧。”阿尔山的声音带着岁月的沙哑,他先将马奶酒洒在敖包前的草地上,奶酒渗进土里,留下淡淡的乳白印子,然后举起经卷,用蒙语念起祭词。庆格勒跟着念,声音不高,却格外虔诚。他的手轻轻摸着敖包上的石头,这些石头有的光滑,有的带着棱角。都是一代代牧民填的,填满了草原的来去。有母亲填的,有塔胡师傅填的。现在,他又带着庆小乐填。石头堆得越高,草原的根就扎得越深。
祭词念完,庆格勒拿起新买的马头琴,坐在敖包前的石头上。琴身上刻着 “草原长青”四个字。手指拨动琴弦,第一个音刚出来,人群就静了。是《敖包相会》的调子,却被他拉得更悠长,像达赉湖的水,慢慢漫过人心。“十五的月亮升上了天空哟……”他开口唱,声音不如年轻时洪亮,却多了岁月的厚重,每一个转音都裹着对草原的疼惜、对母亲的思念。周围的牧民也跟着唱,有的用蒙语,有的用汉语,歌声混着风里的经幡声,在敖包山周围绕着圈,连晨雾都好像慢了些,仿佛在倾听这跨越语言的相聚。
祭完敖包,射箭比赛就开始了。赛场设在敖包山脚下的开阔地,靶子是用毡子做的,画着彩色的鹿纹,挂在十米外的木架上。鹿纹是庆小乐特意让同学画的,父亲庆格勒说过,鹿是草原的灵物,代表着安宁。阿尔山的儿子阿木苏第一个上场,他穿着红色的摔跤服,腰上系着宽宽的皮腰带,手里的弓箭是他阿爸阿尔山传下来的,木弓上刻着 “守护”两个蒙文。“阿木苏,加油!”台下的赵强喊得最响,他手里举着个小旗子,是用娜仁花的红绸剪的,晃得格外显眼。红绸是那达慕时母亲亲手裁的,现在成了大家加油的信物。
阿木苏深吸一口气,左脚在前,右脚在后,弓拉得满圆,箭尾抵着下巴,眼神盯着靶子中心。“嗖”的一声,箭像风一样飞出去,正中靶心的鹿眼。台下爆发出欢呼声,阿尔山拍着大腿:“好小子!比你阿爸当年还准!”接下来是阿伦的儿子阿金,他的弓箭是木刻楞样式的,箭杆上缠着彩绳,虽然没中靶心,却也射在了鹿纹上,大家也给以热烈的掌声。阿金挠着头笑:“下次一定中,我跟阿木苏学!”
庆小乐站在庆格勒身边,看着赛场。
庆格勒突然想起小时候父亲教他射箭的样子:“射箭要心稳,像草原的风,看着软,却有劲儿。”现在阿木苏和阿金的样子,多像当年的自己和阿尔山啊。正想着,高娃领着穿红色蒙古袍的萨云娜来了,萨云娜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草原美女。她俩手里提着篮子,里面是刚炸好的油饼和奶豆腐,分给大家当早点。“快尝尝,里面放了果酱,酸甜的,是阿妈以前教我的做法。”高娃把一块油饼递给庆格勒,眼里满是笑意,眼角却藏着对母亲的怀念。
几个少年见到萨云娜,都围过来问这问那。萨云娜温柔地笑笑,和大家打招呼。
【外来豚草的侵袭】
射箭比赛刚结束,郭阳就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手里攥着一把陌生的草,叶子是锯齿状的,开着细小的白花,看着不起眼,却带着股刺鼻的怪味。“小乐,你看这草!”他把草递过来,声音都在抖:“北坡的牧场边缘长了一片,比去年那达慕时多了好几倍,牛羊都不吃,还把周围的碱草挤得蔫蔫的,我早上发现有几只小羊羔吃了点,现在都不爱动了!”
庆小乐心里一沉,接过草闻了闻,那味道像混了柴油,呛得人皱眉。庆格勒也凑过来,手指捏着草叶,指甲都掐进了叶子里。他想起母亲生前说过,草原最怕 “不认识的东西”,外来的草、外来的虫,都可能毁了草场。“巴特尔大叔,您认识这草不?”庆格勒喊巴特尔老人,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
巴特尔正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热闹,听到庆格勒喊他,便颤颤巍巍地走过来。
巴特尔捏着草看了半天,又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摇着头叹气:“没见过。我年轻时草原上只有碱草、针茅、沙打旺,哪有这种怪草。叶片扎手,味道还冲,肯定不是好东西。得赶紧找专家看看,别让它把草场毁了。”
庆小乐立刻掏出手机,给吉祥花新区的牧业专家打电话,手指因为着急而有点抖。北坡是娜仁花最重要的草场,占了总放牧面积的三分之一,要是被这草占了,牛羊冬天的草料就没着落了。电话接通的瞬间,庆小乐的声音发颤:“张专家,您快来看看,我们草原长了怪草,牛羊都不吃……”
张专家来得很快,不到中午就到了。是个五十多岁的汉族专家,领着几个助手。带了采样箱,一到就直奔北坡。他们蹲在草地上,用小铲子小心翼翼地挖起一株怪草,连根带土装在密封袋里,还用相机拍下周围的环境。张专家眉头越皱越紧:“这是豚草!”张专家站起身,语气凝重得像草原的乌云:“外来入侵物种,繁殖速度特别快,一株能结几万颗种子,还会分泌化学物质抑制其他牧草生长。你们看,这周围的碱草都黄了,就是被它抢了养分。牛羊吃了轻则消化不良,重则会引发过敏,刚才那几只小羊羔,估计就是轻微中毒了!”
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娜仁花那达慕会场。刚才还热闹的赛场,一下子安静了不少。郭冬赶紧往自家牛圈跑,他的牛犊早上就在北坡吃草,现在正趴在地上甩尾巴,他蹲下去摸牛犊的肚子,着急地说:“这可咋整?我家的牛全靠北坡的草喂呢,要是草没了,牛就得饿瘦!”
此时的石兴友也已弯腰驼背,更是非常着急。他的羊少,去年刚靠分红还清债,要是草料不够,不仅没分红,可能还得借钱买饲料。他又开始抠衣角,和当年担心弱牛生病时一模一样。只是这次,他没敢低头,而是看向庆格勒,眼里带着期待。这些年,庆格勒总能带着大家渡过难关。
庆格勒看着大家焦急的样子,突然拍了拍手,声音苍老却坚定:“都别慌!草原上的坎不是第一次遇到,雪灾、火灾、沙狐,咱们哪次没扛过来?这次也一样,只要大家心齐,就没有治不了的草!”他往敖包山的方向看了一眼,经幡还在风里飘:“长生天给草原考验,是想看看咱们能不能守住家园,咱们不能让它失望!”
【智慧与力量】
当天下午,娜仁花就开了紧急会议。蒙古包里挤满了人,庆小乐把张专家给的资料摊在桌上,上面印着豚草的照片、生长周期和防治方法,他指着资料说:“张专家说了,豚草有两个‘天敌’。一个是咱们草原的沙棘,沙棘的根能分泌抑制它生长的物质,种上沙棘,豚草就长不旺。另一个是环保药剂,专门针对豚草,不伤其他牧草,但得用无人机喷,人工喷效率太低,北坡太大了,靠手喷,喷不过来。”
“沙棘我知道!”一位达斡尔族大姐突然站起来,她声音很有力:“我家后坡有片沙棘丛,是我阿爸当年防沙时种的,现在长得比人还高,每年都结满果子。咱们可以多移栽些沙棘苗到北坡,既能治豚草,沙棘果还能做果酱、熬药,给大家多添份收入,一举两得!”大姐说着,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晒干的沙棘籽:“这是今年新收的籽,能育苗,咱们现在就可以动手,趁这几天天气好,苗子容易活!”
“无人机我会操作!”赵强赶紧举手,眼里闪着光:“娜仁花去年买的植保无人机,我早就跟着技术员学过,虽然没实操过喷药,但我能练!只要把药剂配好,我保证把北坡的每个角落都喷到,不浪费一滴药!”他说着,还从手机里翻出自己练无人机的视频,画面里,无人机在草原上飞得又稳又准。
阿古拉拍着胸脯站起来,头上粘的一根牧草抖了一下:“人工拔除我来组织!年轻力壮的小伙子都跟我来,咱们先把已经长起来的大豚草拔掉,免得结种子!妇女们就跟着大姐育苗、栽沙棘,分工明确,咱们跟豚草打场‘攻坚战’!”
庆格勒看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非常高兴的。他想起王老汉说的 “草原人互相帮衬”,现在,大家不仅帮衬,还主动想办法,这就是娜仁花最珍贵的样子。“那就分三队!”他站起身,指着桌上的地图:“一队跟着大姐,负责沙棘育苗和移栽,明天就去挖沙棘苗;二队由赵强带队,练习无人机喷药,后天开始作业;三队跟着阿古拉,下午就去北坡拔豚草,注意戴手套,别被叶子划伤。我和小乐去新区,再要些沙棘苗和药剂,顺便请张专家再来指导指导,确保万无一失!”
第二天一早,北坡就热闹起来。阿古拉带着二十多个小伙子,手里拿着小铲子和手套,蹲在地上拔豚草。太阳刚出来,大家的额头就冒了汗,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草地上,却没人喊累。阿木苏的手套被豚草的锯齿划破了,手指渗出血,他随便用布条缠了缠,笑着说:“这点伤不算啥,比起保住草场,值了!”小伙子们还编了口号,拔草时一起喊:“拔豚草,保草场,草原永远绿汪汪!”声音在草原上回荡,引得远处的牛羊都抬起头张望。
达斡尔族大姐带着妇女们在南坡育苗。沙棘的根扎得深,得用铲子慢慢撬,高娃的手上磨出了血泡,她却没停下,还教大家怎么分辨沙棘苗的好坏:“要选根须多的,叶子绿的,这样栽下去才容易活。”妇女们还把沙棘枝编成篱笆,围在豚草多的地方,大姐说:“这样既能挡住豚草扩散,等沙棘活了,就是一道绿篱笆,好看又管用!”
赵强则在空地上练无人机。他穿着蓝色的工装服,手里拿着遥控器,眼睛盯着屏幕,额头上渗着汗。郭阳在旁边帮他配药剂,按照专家给的比例,把药剂和水混合均匀,倒进无人机的药箱里。“强子,慢点飞,注意避开羊群!”郭阳提醒道。赵强点点头,操控着无人机慢慢升起,在空地上绕了一圈,药剂均匀地洒在草地上,像给草原盖了层薄薄的雾。“成了!”赵强和郭阳欢呼起来,无人机稳稳地降落,他俩跑过去检查药箱,异口同声地说:“明天就能去北坡喷药了!”
庆格勒和庆小乐骑着摩托,带着几袋奶豆腐,去了吉祥花新区。区长以前帮娜仁花申请过生态补贴,看到庆格勒,赶紧让座:“老庆,这次又遇到啥难题了?”庆格勒把奶豆腐递过去,然后说起豚草的事,区长立刻答应:“沙棘苗和药剂我们库里有,下午就安排车送过去,我再让张专家跟车去,现场指导你们喷药和栽苗,一定帮你们把豚草治住!”庆格勒握着区长的手,心里满是感激:“谢谢区长,草原人不会忘了这份情!”
【篝火旁的歌唱】
连续忙了五天,北坡的豚草少了大半。人工拔除的大豚草堆成了小山,等着晒干后当燃料。沙棘苗栽了一片,绿油油的,像给草原穿了件名牌衣服。赵强用无人机喷了三遍药,剩下的小豚草也蔫了,周围的碱草慢慢恢复了生机。傍晚时分,高娃提议办个小型篝火晚会,让大家放松放松,也庆祝一下阶段性的胜利。
蒙古包群前的空地上,篝火堆得很高,木头是娜仁花的老榆树枝,烧起来带着股清香,火星在暮色里往上飘,像一颗颗小流星。庆格勒被大家推到篝火旁,他接过马头琴,手指因为这几天忙得没碰琴,有点僵硬,却还是熟练地拨出了《草原之夜》的调子。“美丽的夜色多沉静,草原上只留下我的琴声……”他开口唱,声音里带着疲惫,却格外温柔,每一个音符都裹着对草原的爱,对大家的感谢。庆小乐坐在他身边,用吉他伴奏,吉他的弦音和马头琴的调子混在一起,传统与现代的声音像溪水汇在一起,格外好听。
“跳安代舞喽!”高娃拉起达斡尔大姐的手,率先围着篝火跳起来。安代舞的步子简单却欢快,踮脚、转身、挥手,动作里满是草原的自由。大家都跟着跳,阿尔山、阿伦、吴志勇等老一辈的步子最豪放,像草原上的奔马。
赵强学得慢,步子有点笨拙,却笑得开心。他的手被郭阳拉着,跟着节奏晃,汗珠子在篝火下闪着光。还不时地用眼睛瞄着看热闹的萨云娜。
大姐还教大家唱达斡尔族的民歌,虽然语言不同,但大家跟着调子哼,歌声里满是欢乐。
“我来唱一段!”吴志勇突然开口,他平时不爱说话,却会唱鄂温克族的山歌。他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唱起了《额尔古纳河》,歌声里带着大兴安岭的辽阔,和蒙古长调不一样,却同样动人。大家跟着拍手,篝火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有笑的,有跟着唱的,之前因为豚草带来的愁云,早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高娃还和萨云娜,端出了刚熬好的沙棘粥,分给大家喝,酸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愉悦又舒畅。
庆格勒坐在篝火旁,看着眼前的热闹,突然想起王老汉生前说的 “草原的根在人心”。现在,他终于彻底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手里的马头琴还在响,他换了个调子,是母亲生前最爱听的《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唱到 “父亲曾经形容草原的清香,让他在天涯海角也从不能相忘”时,周围的人都安静了,只有琴声和歌声在草原上飘,飘向达赉湖,飘向敖包山。
【永恒的承诺】
又过了一个月,北坡的牧草彻底恢复了生机。豚草几乎看不见了,沙棘苗长得郁郁葱葱,碱草绿油油的,风吹过,像一片绿色的海浪。娜仁花那达慕的收尾活动定在这天,还是在敖包山前的开阔地,阳光正好,草原像被撒了层金粉。
射箭比赛的决赛格外精彩,阿木苏和阿金比了三轮,最后一轮,阿木苏射中了靶心,阿金的箭差了一点点。可阿木苏却把奖品——一把新做的木弓送给了阿金,笑着说:“你家的羊多,经常要去远处放牧,这把弓比我的结实,你比我更需要它,以后咱们一起保护羊群!”阿金愣了愣,然后接过弓,紧紧抱住阿木苏:“谢谢你木苏哥,以后我教你达斡尔族的射箭技巧,咱们一起拿冠军!”台下的掌声响得震天,庆格勒笑着说:“这才是草原的好后生,赢了比赛,更赢了人心!”
搏克比赛更热闹,庆小乐上场,和查干嘎查来的搏克手较量。他穿着肥硕的摔跤服,像个移动的小山,动作却很灵活,几个回合下来,把对手摔倒在地。可他没立刻松开手,而是笑着把对手拉起来,用蒙语喊:“草原的搏克,比的不是输赢,是友谊!以后常来咱们娜仁花,一起摔跤,一起喝酒!”围观的人都笑了。有人献上哈达,红的、蓝的、白的,像草原上盛开的花。
夕阳西下时,庆格勒再次拿起马头琴。这次他唱的是自己编的歌,歌词里写着草原的过去。阿爸的马头琴,母亲的奶茶。写着娜仁花的日子,雪灾时的坚守,火灾时的英勇,沙狐前的包容,豚草旁的并肩。写着对未来的希望,草儿永远绿,羊儿永远肥,各民族兄弟永远心相连。“长生天保佑草原,风调雨顺;草原人守护家园,代代相传……”歌声在草原上回荡,经幡在风里和着节奏飘动,小河的水面闪着金光,像撒了一河的萤火虫,远处的蒙古包冒出袅袅炊烟,和歌声、风声混在一起,酿成了草原上最动人的乐章。
庆小乐站在父亲庆格勒身边,看着台下的母亲高娃和妹妹萨云娜,脸上荡漾着幸福和喜悦。
篝火再次燃起,歌声和笑声混在一起,飘得很远很远。庆格勒看着篝火旁的人们,看着草原上的光,心里无比踏实。
夜色渐浓,星星布满天空。庆格勒收起马头琴,牵着高娃的手,和庆小乐、萨云娜一起往家走。远处的敖包山,经幡还在风里飘,像在为他们祝福。庆格勒知道,这故事还会继续,歌声还会回响。草原的未来,充满了希望。因为,根还在,心还在,爱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