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铁娃有些脸红地说:“大、妈,我二哥是为了救我,才被日本人打死的。我愿意照顾我二嫂跟两个娃,希望你们能答应。”
听了他的话,李德盛两口子不由得难过起来了,眼泪唰地就流出来了。李德盛哽咽着说:“娃呀,你的心思我明白。可、可你二嫂比你大好几岁呀!”
“大,我不嫌她比我大。”郭铁娃坚定地说,“只要我二嫂愿意,我就死心塌地照顾他们娘几个一辈子。”
李德盛看了看赵秀英,轻声地问道:“娃他妈,你看这事情行不行?”
知夫莫如妻。赵秀英和李德盛一起生活了三十多年,非常了解他。知道他这么问,就是表明他自己同意这件事情。于是,她抹了把眼泪后,哽咽着说道:“铁娃,我跟你大都同意,只是这事情得征求你二嫂她本人的意见。你起来,跟你大先在屋里坐着,我这就去问她。”说完起身拉起了郭铁娃,然后出去找刘兰兰了。
刘兰兰听完婆婆的话后低下头,一声不吭,用手使劲地揪着衣角。赵秀英知道她心里在思量,就也没有作声,只是坐在炕边静静地等着。过了一会儿,刘兰兰抬起头来小声地问道:“妈,我跟铁娃过,村里人会不会笑话我下嫁了?”
赵秀英知道她动心了,就摇了摇头,轻轻地说:“娃呀,村里人咋会笑话你呢?你也知道,铁娃自小在咱家长大,你大又认他做干儿,实际上跟青才几个就是兄弟。这名分上,没有问题。”
刘兰兰听完后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妈,那、那这事情,我听你跟我大的。”说完就害羞地低下了头。
赵秀英看着她的样子,就忽然想起了儿子和她刚结婚的情景,顿时心里一阵难过,伸手把她搂在怀里,流着眼泪说:“兰兰呀,你放心,尽管你跟铁娃过,可你的几个娃,我和你大都一定会管到底的。”
刘兰兰抬头发现婆婆哭了,就难过地说:“妈,不管到啥时候,你都是我的妈。”说完靠在婆婆的怀里失声哭了起来。
几年来的孤单忧伤和委屈就在这哭声中宣泄出来了。这哭声也宣告着她即将摆脱孤单忧伤,走向新的生活。
按照郭铁娃的意思,李德盛没有给郭铁娃和刘兰兰举行成亲仪式,只是把李有林和村里几个年龄大的老人请到家里,吃了顿饭,作为见证,同时也向村里人宣告他们成为夫妻。他又让李青松在村子买下别人的一院空着的庄基,给他们盖了大小四间房子,让他们分出去立户单过了。
刘秀玉知道刘兰兰和郭铁娃结婚后,在屋里哭了一夜。李有林两口子以为她也想要个男人,就四处托人打听。可是刘秀玉知道后,就主动来到李有林的屋里,对李有林和董菊花说:“哥、嫂子,你们嫑为我费心了。我就死了,也不改嫁。”
李有林伤感地说:“秀呀,你放心,不管你嫁给谁,家里两个娃我都负责成家立业。我是他们的亲伯呢!”
刘秀玉摇着头难过地说:“哥,我不是担心这个。你把秋雨、小慧都送到县城去念书了,他们有自己的前程。我根本不用担心。我的心里放不下有树,我要是跟别人了,逢年过节时有树的魂儿回来了,就没办法停了。”
李有林夫妻两人听她这么一说,就难受得哭了。从此再也不提她改嫁的事情了。
从兄嫂的屋里出来,刘秀玉回到自己屋里,拿出李有树的照片,仔细看了起来。看着看着就又流出了伤心的泪水,无声地哭了。
哦,我的哥哥呀
妹子我,想你了
真的想你了
想你想得心发酸
坐在炕头泪满面
夜夜梦里把你念
翻来覆去总难眠
我的哥哥呀
你叫妹子肝肠断
……
刘兰兰忽然发现,郭铁娃在外边走路时有点儿跛,可是一回家就不跛了。于是,她就好奇地问他是怎么回事。郭铁娃这才悄悄地告诉她,自己是为了早点儿回来照顾她和孩子,故意装的,还叮咛她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自己现在先胡乱买些中药,假装治疗。等过了年 ,再装作恢复正常。
刘兰兰激动地扑到他的怀里说:“铁娃呀,你真是姐的好兄弟。”
郭铁娃动情地说:“姐,你放心,有我在,你这辈子跟娃就不会受苦的。
刘兰兰柔声地说道:“咱也会有娃的!”
郭铁娃听了这话,激动地一把抱紧了刘兰兰,幸福地笑了起来。
虽然已经立秋了,但是由于还没有出伏,天气依然炎热。民间认为立秋如果是在农历六月份,这个秋天是“公秋”;立秋如果是在农历七月份,这个秋天就是“母秋”。一般母秋要比公秋热得多。今年的立秋在农历七月份,是母秋。因此大家都说今年的秋老虎不愧是母老虎,太厉害了,简直要热死人了。
看到梅花的长头发湿漉漉的,都能拧出水来,李青成就让梅花剪成短发,能凉快些,可梅花死活不愿意。李青成埋怨道:“你这婆娘咋是个榆木脑袋呢?教你认字,你不认。现在叫你剪头发,你也不剪。你看现在外面那些女学生,剪了头发多好看的?你再看看你,难看成嘛了?”
梅花顿时恼了,和他吵了起来:“嫌我难看,你朝北看!你钻到我怀里吃奶的时候,咋不嫌我难看呢?人家女学生好看,人家让你吃奶吗?”
李青成哭笑不得地说:“我就是打个比方,你咋还上劲了?再说我吃你奶,咋了?谁家男人不吃自己老婆的奶?”
梅花气呼呼地说:“今后不准吃了,我又不是你妈!”
李青成刚要说话,光着屁股的抗日嫩声嫩气地说:“大,你咋还吃我妈的奶呢?今后再你不准跟卫卫抢奶吃了。不然,我找我婆告状去!”
李青成哈哈大笑着说:“好!大不跟你兄弟抢了。不过,你不准给谁说我吃你妈的奶。不然,我就不给你带糖吃了。”
抗日瞪大眼睛问道:“我婆也不能说吗?”
李青成认真地说:“不能!这是咱三个人的小秘密,只能咱三个知道。记住没?”
抗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回答道:“那好,我给谁也不能说。不过,你可要说话算数,不能不给我带糖吃。”
李青成笑着说:“算数!算数!咋能不算数呢?”
抗日这才笑着说:“行,那咱两个拉钩上吊,一千年不准变!”
李青成一把抱起儿子,在他的光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后,伸出小拇指和他一边拉钩,一边笑着说:“拉钩上吊,一千年不准变!”
梅花也不生气了,笑着说:“这下好了,终于有人能治住你这骚情的病了!我再给娃喂奶,就不怕你抢着吃了。”
李青成嬉皮笑脸地说:“不吃就不吃!我就怕有人憋得难受,急得非要我吃呢!”
梅花一听又恼了,伸手就去抓他。吓得李青成抱着抗日就跑了。
等李青成去学校后,梅花却主动剪下了长发,胡乱扔在地上便去洗头了。抗日顺手把头发抓在手里玩耍。
等她洗完头,才发现抗日在屋里哇哇地直哭。她再仔细一看,原来抗日不知怎的把她的长头发缠在他的小鸡鸡上了,把小鸡鸡勒得发红。她顿时气得骂道:“你个碎怂,咋跟你大一样是个骚情货呢?”说着话就去解头发。可是,已经晚了,几根长头发死死地缠在小鸡鸡上,怎么也解不开。眼看着小鸡鸡越来越红肿,梅花吓坏了,急忙抱着抗日就往婆婆屋里去。
赵秀英一看这情况也吓得不知所措了。李德盛气得骂道:“你个瓷锤!还不赶紧抱着娃去找老和尚,杵在这儿做啥?”
梅花这才如梦方醒一般“哦”了一声,抱着抗日就往外跑。赵秀英抱着保卫和李德盛紧紧跟在后面。
觉明询问完情况,又仔细查看了抗日的病情,然后迅速端起瓦盆,接来一盆凉水,放在地上,然后让梅花把光着屁股的抗日放在盆里,坐在凉水中。
过了一会儿,孩子小鸡鸡上的头发竟然自行散开了,他也不哭了。觉明见状,急忙用剪刀剪断头发。李德盛一家人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连声感谢。
觉明又取来药膏,给小鸡鸡敷上后说:“不碍事了。明天再来敷一次药,就彻底消肿了。只是往后要看好娃,不要让他再乱动小鸡鸡了。不然,将来长大了,要影响娶媳妇的。”
村里人知道后,都夸觉明真是活菩萨。不知怎的有人竟然把觉明前几年给一个男子治疗过不孕症的事情联系起来了,就说他是这方面的高手。结果,一传十,十传百,来找他治不孕症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铁佛寺也热闹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