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小芳接到闺蜜小施的电话,说要请她和庄达运吃饭。虽然互不理睬,但碰到对外的事,小芳还是破例询问庄达运怎么办,庄达运也未计较,立即安排了酒店。
根据约定的时间,庄达运和小芳提前走到酒店。没想到,小施也到了。有车子,就是方便。
三个人坐下,小芳和小施好像有聊不完的话题。庄达运就负责点起菜来。
小施开车,不能喝酒。庄达运就给每人点了杯碧螺春茶。大玻璃杯,盛着碧绿的茶尖,不仅香气袭人,外观也十分的养眼。
大家一边喝茶,一边吃菜。聊着聊着,话题便转到庄达运身上。
小施道:“庄院长来这里已经好几年了,这儿都熟悉了吧?”
“经常过来接待客人,大小饭店的确吃过不少。”
“恐怕还喝酒吧?”小施故意追问道。
“一般情况下都要喝一点。今天你开车,不然肯定陪你喝几杯!”
“好哇,哪天回钢城,在那住一晚,我陪你们好好喝。”
“要不,你今晚不回去了,在我们这住?”庄达运建议道。
“也可以!”小芳附和道。
“不行,孩子在家。我这次过来,主要为了老大需要上英语辅导班的事。”
然后,小施就叙述了老公经常在外应酬,大女儿已经到了快中考了,成绩跟不上。她的妈妈也不管,只好她这个继母在操心。庄达运知道,这个大女儿是她丈夫和前妻的。丈夫离婚后,与小施结婚,前妻把女儿就甩给了爸爸,意图就是要制造些矛盾。没想到,小施人不错,对待大女儿视同己出。小孩也喜欢小施。后来,小施有了自己的小孩后,也一视同仁。一家四口,关系都比较融洽。至于丈夫现在经常在外,有时夜不归宿,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她知道,现在拿项目,没有陪吃、陪喝、陪玩这三陪的功夫,是很难拿得到的。
“你真了不起,真是博爱妈妈!”庄达运称赞道。
“这有什么,谁都能做得到的!”小施道。
庄达运看了一眼小芳,“还真希望你能传经送宝呢!”说完这句话,庄达运又瞄了一眼小芳。只见小芳不动声色,但却讽刺意味十足地接道:“你是不是看上我们小施了?直接说出来不好吗?”
“你胡说什么呀!”小施插道,“你们怎么啦?好像心头有什么不快?”
“你问问小芳嘛!”庄达运说完,就起身去洗手间了。
“小芳,你们到底怎么啦?欲言又止的,跟我还见外?”小施低声问小芳道。
“没什么!最近,他儿子要结婚,他没有钱,还要管事,心里自然不高兴。”
“如果是这样,倒没有多大问题。不会是你也不高兴吧?”
“我有什么不高兴的?跟我也没有什么关系的。”
“哎,小芳,话可不能这么说。既然是一家人,就不能说两家话。他儿子结婚,本来就是大事嘛!”
“唉,我最近身体不好,经常失眠,懒得理他那些破事!”
“那要不,下午跟我一起回钢城,晚上找几位老朋友散散心,明天反正是星期天嘛!”
“也可以,那要走家里过一下。”
“我反正开车的嘛!送你们回去就是了。”
这时,庄达运如厕回来,估计小施一定会劝说劝说小芳的。
“哎,庄院长,下午我带小芳回钢城,明天下午再回来,可以吧?”小施一边说,一边笑道。
“那是她的自由啊!呵呵!”
庄达运买了单后,三人下楼,乘坐小施的红色跑车,来到庄达运家楼下。上楼后,庄达运开门,小施也进来了,为了方便,庄达运拿了双鞋套给小施,就不用脱皮鞋了。庄达运把小施让到沙发上,要给她泡茶。小施没让,说马上就走了。
这是小施第二次来到他们家,感觉挺不错的。
小芳就到卧室去收拾东西,庄达运就陪小施聊天。
“哎,你妈妈不在这了?上次来还看到的。”小施问道。
“回老家了。”庄达运乘小芳不在跟前,低声道:“我们又在冷战了,分居没有分餐。”
“到底怎么回事?你看小芳她一直不愿说!”小施也低声道。
“是啊,她就是这么固执,死要面子!希望今晚,你能好好劝劝她,特别是你的经历,很有说服力。我俩的根子就是一老一小,她现在的态度与以前大不相同了。”
“是嘛!那也太不像话了!”
小芳收拾了几样东西,背着个包,从卧室里出来,把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小施也站起身,跟在小芳后面走出大门。
“老庄,再见!”小施在门口一边脱鞋套,一边招呼道。
“再见!欢迎下次再来!”庄达运也来到门口。
周六的晚上,四周很静,对面楼上厨房里炒菜的声音都听得很清楚。庄达运吃过晚饭,到小区外面溜达了一圈,回到书房的办公桌前,心里好像充满着一种希望,似乎有一种找到了对症下药的感觉。
第二天中午,庄达运在家吃了碗面条,就急不可耐地给小施发了条短信,询问与小芳交流的效果。没想到,小施却打来电话,说昨天晚上因临时有事,聚会取消了。虽然没有与小芳多交流,但在回钢城的路上,两人也说了不少。不过,小施还是觉得小芳那边没有问题,她自己始终闭口不谈与庄达运闹僵的问题,一直到小施主动提到儿子结婚的事。这时,小芳以为庄达运把这件事跟小施告过状了,就谎称“我要钱,那是故意给庄达运一些压力,否则以后还不知道谁怕谁呢!”小施把这一情况说给庄达运听,让庄达运简直哭笑不得。
最后,小施道:“从我和小芳多年的交往看,她可能就是说说而已。你也不要太往心里去!”
庄达运放下电话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又开始空转起来。
如果说电脑很神秘,的确也是。敲敲键盘,文章就出来了。要说网络很神秘,的确也是,通过网络,不论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相距多远,都能够联系上。但庄达运感到,最神秘的还是人。人这个物件,怎么可以当面一套,背后又一套?太不可思议了!
就这样的问题,让庄达运简直想不通。他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个多小时的呆,也没有想出什么办法来。这晚上回来,还不知道会不会找他算账呢!三十六计,让为上策。
于是,庄达运给几个系的主任打电话,茶社打牌。不一会,三位系主任准时来到街道旁边的棋牌室。
打起牌来,时间过得挺快。不一会儿,快五点了。庄达运想想,还是给小芳打了个电话,得知小芳快到家了。庄达运就告诉小芳自己解决晚餐,他自己在外面有事,不回家吃晚饭。
牌打到六点左右,开始点菜,一人一份快餐。吃完晚饭,又继续惯蛋。
八点钟左右,一名系主任的老婆打电话,说小孩不知怎么回事,吃过晚饭后,感觉不舒服,刚刚吐了,让他赶快回去。
这样一来,大家就散了。
庄达运犹犹豫豫地往家里走,脑海里想着应付的招数。结果上楼的时候,多上了一层,也没有在意。等掏出钥匙开门,怎么也打不开。这时,里面的女主人在门里喊了一声“谁?”
庄达运一听声音,不对啊!仔细一看,原来是楼上,赶紧道歉,下楼去了。
进门后,小芳也已经吃过晚饭,在自己卧室,估计也在上网打牌呢!
庄达运关上门,也没有吱声,走进书房打开电脑,坐了下来。不一会儿,小芳拿着自己的保温杯,出来倒开水。从厨房倒了杯开水回来时,又经过书房,看庄达运没有吱声,就主动搭讪道:“你本事不小啊!”
“什么本事?”庄达运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小芳站在书房门口,一只手里端着茶杯,又道:“你倒挺会装的啊!”
“不知道你讲什么啊?”庄达运回头看着小芳,笑了笑。
“我看,我俩是搞不好了,干脆离了吧!”
听了这话,庄达运也是十分的不高兴:“你怎么又提这事了?看来你是铁了心了?”
“不是我铁不铁心,你这到处说我的坏话,在一起又有什么意思呢!”
“我没有说你什么坏话啊!这不是无中生有嘛!”
“你还狡辩,太可耻了!”
“哎,我可以发誓,没有在别人面前讲你什么坏话。不过,即使有时不注意露出一些牢骚的话,你也不能开口闭口离婚啊!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你不要假慈悲,老是以考虑别人为由。我姐都说过,过不来,就分手,不要勉强自己!”
听了这话,庄达运就没有吱声,在网上冲浪起来。
小芳等了一会,看庄达运不吱声,就追问道:“哎,你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
“你都把话说绝了,让人怎么说呢!”
“那你是同意离婚了?”
庄达运没有吱声。小芳走了进来,在庄达运母亲睡的小床上坐了下来。“你说话呀!那我们明天就去办手续?”
庄达运还是没有吱声。小芳越想越来气,一手抓起庄达运搭在椅背上的上装,就抽打起庄达运来。第一下抽在了庄达运的肩头上,庄达运扭过脸来,小芳第二下正要向其头上抽来,嘴里还骂骂咧咧道:“看你还他妈的装!”
庄达运一把逮住上衣的边缘,用力一拽,把衣服抢了过来,并呵斥道:“你干什么?”
小芳看衣服被抢去了,便顺手把杯子扔了过去,估计也不是对准庄达运头去的,但杯子飞到墙上,弹回来,砸在了电脑桌子上。杯盖受力后,散了开来,里面的水撒泼在桌子上,热水四溅。电脑屏幕上全是水,庄达运的脸上也是水,水温让庄达运意识到是开水,立马捂住脸跑到对面厕所里,用台盆上的水龙头冲洗。嘴上骂了一句:“你看你,和泼妇有什么两样?!”
小芳看到桌面上一片狼藉,站起身,头一昂,回自己卧室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