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庄达运在家与小芳发生争执,为房产问题,小芳提出现在的住房或者新校区的房子外加一百多万的补偿。庄达运知道老母亲今天要过来一起过春节,因此不愿这么仓促解决问题。于是,小芳就堵住庄达运要出去买菜的路。正这时,外面有人敲门。庄达运就强行去开门,小芳还是一把拽住了庄达运的一只袖子。
庄达运用另一只手打开门,果然是老妈妈到了。老母亲,背着大包,从一楼走到三楼,在门口直喘气。小芳见此情景,才松开手。
庄达运赶忙接下母亲手上的包,让进了客厅。“妈,这么早到了,还没有吃早饭吧?”
他知道,母亲这是赶早班车过来的,估计没有吃早饭。
“早上去菜场,就没有烧早饭,买了两只老母鸡。”老母亲定了定神回道。
于是,庄达运赶快给老母亲下面条,打了个鸡蛋。这七八十岁的老太太,一大早出门,肚里饥肠辘辘,外面虽然出了太阳,但北风一吹,还是很冷的。
“你先给我倒杯开水,我暖暖手。”母亲换了鞋子,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庄达运先把开水送到了母亲跟前,道:“跟你讲过,做事不要这么急嘛!早上很冷的,直接打车过来啊!”
小芳见到老母亲,就像没有看见一样,也不像当初“妈长妈短”的喊了。
只见她拿着那张纸,坐在客厅饭桌旁边的椅子上,一脸的怒气。感觉就像吃了什么邪药似的,目中无人。还是老母亲先招呼道:“小芳也在家呢!”
老母亲见小芳没有吱声,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但也不便多问。
不一会儿,面条鸡蛋好了。庄达运盛了一碗,放在了餐桌上,并招呼母亲过来吃。
小芳这时又来劲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只手拍了一下桌子,喊着庄达运的名字道:“庄达运,你到底签不签?”
老母亲一头雾水,正准备吃面条。只听庄达运应道:“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今天无法签!”
庄达运说完,还是准备出去买菜去。小芳又过来挡住了去路,一只手握住笔,直戳庄达运的胸口。“不行!你今天不签,就别想出去!”
老母亲一看,好像架势不对啊!就对着儿子问了句:“让你签什么,你不签啊?”那意思,怎么又惹她生气呢!
小芳道:“不干你的事!”
“她要和我离婚!”庄达运还是直接挑明了。说着,一手就把小芳的笔给挡开了。庄达运上身着一件轻便羽绒棉袄,本来是胸口敞开的,里面是毛衣。这时本能地拉上了拉链,只露出领口。
没想到,这小芳得寸进尺,又拿笔朝着庄达运的咽喉戳过来,嘴上还叫道:“今天必须签!”
笔尖子戳在喉部的毛线衣上,幸亏庄达运让了一下,没有感到太疼,便厉声喝道:“你想干什么?”
小芳看戳的不是很有效果,速回手去,又来了一下。这时,庄达运已有防备,一把抢过那支笔,扔到了地下。小芳立即过去,捡起来,又来戳。庄达运用手一拦,基本就碰不到庄达运了。小芳便用另一只手一把抓住庄达运的衣领。
庄达运心里也来了气,恨不能一掌打下去。举起的手,迟迟没有放下来,但还是要摆脱小芳的纠缠,就用力一推,把小芳推出去了。没想到,小芳又扑过来,两手抓住庄达运的衣领封口。庄达运厉声道:“你要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可小芳还是不松手。这时,一旁的老母亲实在看不下去了,过来想把两个人拉开。一看,庄达运两只手空着的,就是小芳两只手抓在庄达运的衣领上。于是,就来拉小芳,“小芳啊,不要这样!快松手,有话好好说嘛!这样多不好!”
可小芳这时,也是冲昏了头脑,一心认定老母亲上来拉左架,一肚子气就撒了出来,一掌把老母亲推出多远,正好后面有个沙发挡住了,不然肯定摔在地上。
庄达运一看,老母亲虽然没有摔倒,可扶着沙发,感到头晕。这时小芳还不撒手。庄达运实在忍不住了,一掌下去扇了小芳一个嘴巴。掌落下来的时候,庄达运稍微收了三分。尽管这样,一掌落在下巴上方,嘴巴上立马出现红色。
庄达运心里有数,收了几分力道,否则牙龈肯定出血。庄达运来到母亲跟前,扶她到沙发上坐下。
这小芳又要上来,嘴上骂骂咧咧:“妈的*,你教授打人!我跟你拼了!”
庄达运这时也有点懵,心想:怎么会真打起来了?从来没有过人的事啊!但看到小芳这么无理取闹,还口骂脏话,实在也是忍受不了,呵斥道:“你若再这样,我可对你不客气了!离就离,何必搞成这样!还骂人,太不像话了!”说完,又把小芳推到一边。
小芳看到,再这样下去,自己也沾不了便宜就停了下来,拿出手机拨打了110报警。然后,又给她姐姐和弟弟打电话,说庄达运和他母亲两个人打她一个人。
几分钟后,社区保安接民警指令来调查情况。这时,小芳躲到房里去了。老母亲心慌,喝了点开水,也到床上休息去了。保安是位六十多岁的老者,一本正经地坐在庄达运对面,开始问询情况。其实,庄达运没有注意到,保安认识庄达运,因为他就是小区的保安。当庄达运叙述完情况后,保安规劝道:“马上过春节了,有话说话,摆事实讲道理嘛!千万不要吵闹,更不要打架动武。都是老师嘛!对家庭对我们社区都不好!”保安笔录了一些情况后,走人了。
庄达运只好收拾客厅的桌椅,简单打扫了一下,把老母亲还没有来得及吃的面条端到书房,给母亲吃。老母亲躺在床上,挥了挥手,没有言语。庄达运就把面条放在旁边的书桌上了,心里五味杂陈,怎么会搞成这样?这哪是老婆,简直是泼妇啊!这婚姻可能真的走到头了,看来是无法挽回了。
庄达运来到客厅,一边叹气,一边坐在了沙发上,拿出手机,想给谁发个短信,寻求帮助。可从头转到尾,始终没有发现合适的人。
一个多小时后,小芳的姐姐和弟弟到了。
庄达运十分惊讶,心想,还真够快的!
当着小芳姐姐和弟弟的面,庄达运把事实经过原原本本叙述了一遍,当然对抽了小芳一巴掌也给予了诚恳的解释,并表示了歉意。小芳当着大家的面,没有了早晨的嚣张,一个劲地重复着要庄达运签字。
最后,小芳姐姐问庄达运道:“小芳提出离婚,你有意见吗?”
庄达运也如实道:“我是觉得可以再冷静冷静,我们的感情好像还没有走到尽头,至少从我这看是这样的。但如果小芳一再坚持,那也只好随了她的心愿!”
“那你有什么想法?”她姐姐转问小芳道。
“我是坚决要离婚的!”
“那庄达运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她姐姐俨然成了法官。
“那我还能有什么可说的呢!只是感到很遗憾,她当初和现在简直判若两人啊!”
“小芳觉得过不来,离婚也不是犯法的事!那你们就写个东西吧?”
“我这早已写好了,让他签字,他不干嘛!”小芳补充道。
“那你为什么不干呢?”小芳姐姐问庄达运。
“我为什么不签字,已跟小芳说过几遍了。一是觉得这样签字太草率,先冷静一下,即使要离,等过完春节也不迟。二是在财产分割上,不能把某一方的利益最大化,要尊重事实,尊重历史!”
“我已经做出了让步!”小芳道,显露出十分乖巧的样子。
话到这里,就没有办法进行下去了。停了一会,小芳姐姐问庄达运道:“如果双方就为财产,达不成协议,那你打算怎么办?这婚姻维持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庄达运听了这话,有点来火,觉得这姐姐就是来劝离的,难怪以前请她们帮忙劝说劝说小芳,总是没有效果,找错人了嘛!
“那只有两种办法,一种是继续协商,一种就是走法律程序!”庄达运回道。
“法律程序,也是劳民伤财的事。对双方都不好过!今天我们来了,就想听个痛快的,难不成你这院长教授还做不了决定?”
这明显是在激庄达运嘛!庄达运转念一想,这一家人都是这样,再拖下去也没有意义。再说,走法律程序,的确也是头痛的事。不理解的人,肯定会认为这一定是院长教授有问题,舆论会倒向小芳,同情弱者嘛!签就签了吧!经济损失总比这种精神折磨要好受一些。于是,就答应签字。
小芳十分勤快地把那张纸拿过来,但发现签过字后,纸给谁呢?应该各执一份,然后去民政部门办理正式手续啊!
小芳姐姐也觉得是这样,就建议庄达运手抄一份,然后互相签字。
双方在纸条上签完字后,庄达运加了一句:房屋的分割,最后以学校相关文件为准。
言外之意,现在房子的房产证还没有给庄达运。因为这是学校给庄达运人才引进的奖励。如果庄达运跳槽了,没有达到学校的服务要求,根据规定,学校会收回房屋,并辞退小芳的。庄达运想,这话虽然小芳姐弟未必完全理解,但小芳是肯定能够理解的!
事情办完后,小芳她们姐弟仨去小芳卧室里呆了一会。出来时,小芳一手拖着一只箱子,一手拎着包,一前一后一起出门了。
姐弟三人好像一副得胜而归的神情,留下十分惆怅的庄达运和躺在床上的老母亲,情景的确有些悲凉!
庄达运呆坐在沙发上,不知是对还是错。这时,老母亲从书房走了出来。刚才的过程,老母亲虽然不在场,但庄达运与她们姐弟仨的对话,老母亲都听得清楚。
“达运啊,”老母亲看庄达运坐在沙发上发呆,就安慰道,“这事办掉也好,省得经常吵架闹矛盾。”老母亲见庄达运没有接话,又继续道:“这几年,我是看出来了,这小芳缺少善良。分开了,的确损失不少,但总比经常性受到精神折磨要好得多。钱财是身外之物嘛!”
庄达运看到老母亲都这么豁达,自己还有什么理由在发呆呢!
“是啊,这几年就帮她忙了!不过,彻底认清了她这个人,并跟她分道扬镳,也不是坏事!你先歇着,我去菜场买点菜,中午烧饭。”
母子两正相互安慰着,这时,又听见门外有人敲门。母子两相互看了一眼,都没有吱声,可能都以为小芳忘了什么东西,回来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