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柠菠萝的头像

柠菠萝

网站用户

小说
202608/13
分享
《古都之梦》连载

第五十六章 对簿公堂

话说庄达运坐在电脑旁,打开电脑,却发现屏幕上什么都没有了,好像一切都被删除了一样。

庄达运脑子“嗡”的一声,“完蛋了”,电脑被格式化了,所有的资料化为了乌有。谁干的?只能是小芳!

庄达运快步走到小芳卧室门口,敲了敲门,厉声道:“我的电脑是不是你删除的?”

没有回声。

庄达运一把推开了门,门没有锁死。只见小芳坐在餐边柜旁,对着手提电脑,打牌。看庄达运推开门,斜了一眼,又继续打她的牌。

“我问你,我的电脑是不是你干的?”

“是,又怎么样?”小芳怪声怪气地道。

“你怎么是这种人?我几十年的资料都在里面啊!你缺不缺德?”

“我就缺德,怎么样?一天不离婚,我就让你不得安宁!”

“离婚就离婚,也不能做的这么下三滥吧!我为了你跑到这里来,把你也安排好了。即使分手,难道不能好聚好散吗?非得搞个鱼死网破的?”

“你满足了我的要求,不就好聚好散了?不按我的要求,那就得鱼死网破!”

庄达运气得半天说不出话。

停了一会,庄达运接道:“小芳,如果你的确认为我们已恩断义绝了,非离不可,那我建议你到法院去,让法官来判决。这样比较公平!”

“前面你不是签过字了吗?又不认账?要去法院,那你起诉就是了!”

庄达运这时又想起一件事,几年前,小芳在帮一同事解决纠纷问题。那同事也是与其老公闹离婚,本来是女方的问题,自己想离婚,男方一直不同意,已分居多年。小芳从那事中得知,起诉离婚,谁起诉谁就得让步,不然离婚很难一下子能够解决,还把这个事讲给庄达运听。虽然当时小芳估计还没有决心要离婚,但那事对小芳的影响还是不小的。现在,庄达运估计小芳心里一直在盘算这事了,所以经常滋事,激怒庄达运,好让庄达运起诉去。

想到这,庄达运又道:“我也可以起诉,难道你真的不后悔?”

“不要太天真,好不好?世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呢!”

“那好,我来起诉,让法院公平裁决!”

“希望你这次讲话算数!”

庄达运没有办法,只好洗漱休息了。

当他躺在床上的时候,突然想起那电脑里的数据,几十年的心血都存储在里面啊!哎,删除的数据能不能恢复呢?记得在钢城大学的时候,刚开始普及计算机,大家都用的WPS操作系统,使用过程中,经常忘记保存,机子也没有自动保存功能。一旦碰到停电或人为关机,数据没有保存就丢失了。那时候,制图教研室的安主任,比庄达运小几岁,但一直是桥牌发烧友,关系比较好。他对计算机比较精通,庄达运每遇丢失数据的事,都会找他来帮忙。根据他的经验,电脑在一定时间内,数据是可以恢复的。

想到安主任,庄达运的内疚又一次袭上心头。早在庄达运做基础部副主任的时候,安主任就担任制图教研室的副主任。后来,庄达运被任命为基础部主任时,要组班子。根据要求,基础部只能一正两副,即一名正主任,配两名副主任。安主任平时和庄达运关系很不错,有意去做基础部的副主任,和庄达运继续合作,按说应该是水到渠成的事。但在最后权衡时,庄达运接受了书记的建议,即要物色一位年龄相对大一些且有过教学管理工作经验的老教师来担任,因为庄达运比较年轻,书记也比较年轻,如果再用年轻人,担心秩序难以稳定。这样,就把安主任给放弃了。那时候,庄达运对学院(部)主任的级别没有什么概念,什么正处级、副处级,有什么待遇,也不了解。后来,发现小安同志还是非常在乎的。基础部解散后,庄达运到了文法学院。这件事一直成为庄达运心里的一个愧疚。

想到这,庄达运立即给大学机房的一朋友发去短信,问问他有什么办法。那朋友倒挺专业,回复说要看删除后有没有覆盖了痕迹,并答应第二天上午上班后,再来庄达运家里看看具体情况。

周一上午,庄达运先跟办公室主任打了个招呼,就在家等候那位机房的朋友过来查看计算机。

那朋友带来了各种工具软件,经过几次尝试,重装了系统和部分软件,最后总算恢复了百分之六十的数据。有些文件夹虽然恢复了,但里面的数据出现乱码。据说能够有这样的效果,已经不错了。其实,还是没有找到高手,据说像黑客那样的高手,丢失的数据在他们手上,仍然是透明的复写纸呢!

下午的时候,庄达运给法学院的一老师打了个电话,询问起诉离婚的事宜。那老师又给庄达运介绍了一名职业律师。

联系后,律师约庄达运去他办公室详细讨论。

见面后,律师给了庄达运一张名片。律师姓陈,是个小年轻,比庄达运儿子大两岁,瘦高个,说话实在,思路清晰。听完庄达运的叙述,他建议由他来代理。不过,他也提醒道:“这种案例,在起诉后,法院会提出调解,你有没有接受的意愿?”

“如果对方真心诚意,也是可以考虑的!”庄达运应道。

然后,小陈律师就让庄达运签了个委托书,交了三百元立案费,就算完事了。庄达运出来后,觉得一切交由律师来解决,倒也省事,费用也不高,便去办公室上班去了。

好在办公室那台计算机里还有不少文件数据,不至于直接影响工作。

从这件事,庄达运得到很大启发:这电脑中的文件数据太重要了,一旦丢失,后果很严重啊!他立即和办公室主任商量,用学院的发展基金给系主任以上老师,每人配一个移动硬盘,好让各位及时把电脑上的数据拷在硬盘上,以防万一,吸取自己痛失数据的教训。

当天晚上,小陈律师短信告诉庄达运,起诉状已发庄达运信箱,请庄达运过目,如果没有什么修改,第二天上午陈律师就送区法院,估计两天后,就会通知对方。

晚上,庄达运迅疾打开电脑,从信箱里下载了起诉书,看后,对个别句子措辞进行了修改,然后又发了回去。

过了两天,当小芳看到庄达运又坐到电脑前面,开始平静地工作起来,觉得又不舒心了。心里正盘算着如何想方设法再闹腾一下。

一天夜里,庄达运起来如厕。本来卫生间的门是敞开的,除非有人在里面。这次,庄达运一推门,锁上了,以为小芳在里面,就回房间等待。可过了十分钟,门还没有开。这不可能啊?深更半夜的,小芳自己卧室里有厕所,即使到外面来上厕所,也不可能占用这么长时间啊!

庄达运又一次来到卫生间门口,推了推门,是锁上的。庄达运突然想起,以前门锁里一直挂着一把钥匙,如果谁不小心把门关上了,手一拧那钥匙,门就打开了。今天怎么没有了钥匙?难道又是小芳做的恶作剧?

于是,庄达运来到小芳卧室门口敲了敲门,并问道:“卫生间的钥匙呢?”

没有人回答。庄达运又使劲敲了敲。小芳恨恨道:“干什么?再敲,我就报警了!”

“那你把卫生间的钥匙藏哪了?”

“笑话!我帮你看钥匙吗?”

庄达运心想,这深更半夜,声音太高,影响楼上楼下。说不准就像上次书房的门被锁上后,把钥匙扔到沙发下面了。想到这,庄达运又气又急。他先打开客厅里的灯,沙发和桌子下面找了找,没有。唯一的办法只有硬撬。

庄达运找来锤子和刀。可这一次没有上一次幸运,怎么撬,也撬不开。但几下推搡,门框出现裂缝。看来是门框没有上好。庄达运找来一把斧头,几下子就把一边的门框给砸开了。然后庄达运伸手进去,打开了门。经过十几分钟的努力,总算解决了问题,没有让尿憋死!

早上起来的时候,卫生间的门还悬在那里。不知道,小芳洗漱有没有害怕门框倒下来。

庄达运早上起来后,又找来斧头, 把门框给敲到了墙上的槽里,显然不牢靠,仅当权宜之计吧!庄达运看到小芳在收拾东西,准备赶车上班去,忍不住质问道:“没有想到你怎么会是这样的人?要离婚,就离婚,何必这么下三滥!”

“我就下三滥!你不是说起诉的吗?说话又不算数?”

“你等着吧!”

白天的时候,区法院可能给小芳电话了,大概通知她三天内去法院。因为下午下班回来后,小芳讽刺道:“看来,对你这种人就得要狠才有效果!”

“再狠,也得讲道理!”庄达运道。

“那我们就法院讲道理去!”

一个星期后,小陈律师短信给庄达运,说法院将在四月十五日下午两点开庭,要庄达运简单准备一下,主要是一个自我陈述,一般不超过十分钟。

庄达运脑子突然“嗡”的一声,这命运真会捉弄人。十年前,也是四月十五日,小芳的姐夫托钢城大学的纪委书记介绍庄达运和小芳认识。记得那天,书记十分的和蔼可亲,她老公也是大学里炼钢专业的教授,还是小芳姐夫的导师,和庄达运早就认识。他也热情地给庄达运倒茶递水果。在书记家认识后,双方的感觉都不错,才有了后来的约会。

唉!那是多么甜美的一段时光啊!那时的小芳是多么的温良恭俭让啊!可看看现在,简直判若两人!看来,怎么也回不到从前了!

老天爷是不是也觉得该结束了,所以才安排在同一个时间点,来一个有始有终?

庄达运按照小陈律师的安排,提前半小时到了区法院。

进法院的门都要进行安检,还把手机都收起来。小陈律师已经到了,据他说,上午在这里已经搞了一场。

根据法院的通知,他们找到了开庭室207,在二楼。对于这种法庭,庄达运并不陌生。当初在钢城大学做文法学院院长期间,就协助法律系建设了一间标准化的模拟法庭。

当庄达运和陈律师来到207室时,里面还没有人。那房间很小,不像是法庭,倒像是一间小教室。前面有讲台式样的法官席位,可以坐三人。下面几张桌子排成U字型,两边长些,每边可以坐五、六人,横头也能够坐3-4人。

不一会,来了两位法官,都是女的,年龄大约四十岁左右,齐耳短发,身着蓝色法官服。有一位坐在了中间位置上,估计是主审法官了,胸口的牌子显示姓方。旁边的那位应该是书记员。方法官看只有一方人员,就让旁边那位打电话通知小芳。电话接通后,小芳说在楼下等律师。

庄达运心想,好家伙,也请律师了。

大约五分钟之后,小芳领着一位快五十岁的男子进来了。看那男子,好像赶了路过来的,头发都有点儿竖起来了。他们俩坐在了庄达运他们对面。

方法官看两边人都到齐了,就开始核对信息。

从披露的信息得知,小芳请的律师是从钢城过来的。

核对信息后,方法官让起诉方做简要陈述。

庄达运就按照和小陈律师商量过的发言提纲,阐述了和小芳感情破裂的经过以及提出离婚的理由。

庄达运陈述之后,方法官请承诉方阐述。小芳好像早有准备,对庄达运提出的离婚理由一概予以否定,只强调庄达运对她如何的不好,经常吵架等等。从小芳的应答可以看出,小芳不讲道理,但并不委屈。估计是她的应答啰嗦且不符合逻辑,在叙述几分钟后,方法官打断了她的陈述,直接问她是否同意离婚。小芳回答道:“同意!”

然后,方法官问庄达运:“你是否同意调解?”

庄达运想了一下,并与身旁的小陈律师嘀咕了几句,然后回道:“可以接受!”

方法官又转向小芳:“你们同意调解吗?”

小芳不等律师说话,就斩钉截铁地回道:“我不同意!”

两位法官睁大了眼睛,看着小芳,估计是不太相信。方法官又追问了一句:“女方,你不同意调解,是吧?”

“是的!”小芳道。

方法官接着宣布道:“根据双方今天的陈述,本庭将启动调查调解程序,一个月后,我们通知双方过来质证。今天就到这里!”

“我不同意调解,怎么还要启动调解呢?”小芳向法官质问道。旁边的律师似乎在向她解释:“这是程序要求。只要有一方同意调解,就要走这个程序。”

小芳听完,狠狠地瞪了庄达运一眼,起身,推开板凳,愤愤地和她的律师先走了出去。

本文连载章节
我也说几句0条评论
请先登录才能发表评论! [登录] [我要成为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