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啸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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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0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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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委会主任》连载

第九十章 微妙的留守

2026年5月18日我从三峡旅游回来后身体乏力,想休息几天,又忙着在起点中文网更新连载小说《业委会主任赵啸鸣》的相关章节,就没和物业、居委会联系;我之前也和对方约过20日返岗,正好趁这几天空闲调整状态,养足精神。

虽说出发前我特意跟各方面打过招呼,本想趁着出游躲几天清闲,结果还是没能消停。刚出门没两天,居委会的小Z就打来电话,要借业主大会的公章,说是给11号、12号和13号楼刚走完维修征询表决的公示文件盖章用。

好在这事我早有准备,临行前特意把业主大会的公章存放在三哥家里,直接让小Z带好全套公示文件上门找他盖章就行,免得耽误公示流程。

刚把这事安顿好,物业的林经理又发来微信报备:地下车库配电间的熔断器烧坏了需要更换,一来供电所的报价不高,二来这类涉电维修找专业人员操作也更安全稳妥,我随即就同意了这个方案。

在此之后,就再也没人来打扰我休假了。

现在小区物业报修的项目比过去少了,业主群里也清静了许多,尤其是之前吵得不可开交的“临时垃圾车停靠点”方案,经过业主大会正式表决通过落地之后,之前乱提意见的人也都没话说了。

唯一的例外是昨天物业前台的小文发来微信,跟我报修两个电梯配件的故障:4号楼14楼西梯的外呼板坏了,11号楼西梯的应急电源也出了问题,两个配件的报价都在两三百元以内。

按照业主大会规约,涉及小区公共部位500元以下的小额维修,物业完全可以自主决策,先施工后再告知业委会即可,但物业遇到这种情况,总是先征求业委会意见、获得同意后再动工。何况这次事关业主出行的民生问题,我作为业委会主任自然也直接同意了。

当天下午14:26,我又接到居民区Y副书记的电话,通知我明天下午13:30去居委会开会,听取关于增补党总支委员人选的意见。

我正琢磨这事——之前在三峡旅游的路上,刷到Y副书记在党员群里发通知:“本周三下午2:00党课后,增加议程启动初步人选推荐工作。”

当时我不便多问,也一直不清楚那次党员大会的推荐结果。这会儿居委会正好打来电话,我便顺口问了一句:“Y书记,明天开什么会?”

“赵主任,叫我小Y就可以了。”

“好的,Y书记,上次开党员大会我正好外出旅游,不知那次增补党总支委员的推荐人选都有谁?”

“主任,还是叫我小Y就行,那次党员大会上推荐的是你、永福苑的业委会董主任,还有居委会的小T。”

“小T,就是那个在居委会挂职的吗?”

“对。”

“小Y书记,关于这次增补总支委员的事,你之前了解吗?”

“不是很清楚。”

“上次我不是跟楚书记说明了吗?这次最好不要推荐我,我已经决定不参加下一届业委会改选了,免得到时候尴尬。虽说居民区党组织在“三驾马车”中要发挥引领作用,业委会主任必须进入居民区党总支,既然我不参加下届选举,后续新选出的党员业委会主任该如何安排?何况之前李妙生就已经被提名为候选人了。”

李妙生是居民区党总支换届时党员提名的四名总支委员之一,虽然后来在差额选举时得票排在最后落选,但我还是觉得,他是业委会换届改选后最有可能被推选为主任的人选,再说他现在也一直在帮助居委会开展工作,比如收党费,每月给党员和楼组长的信箱里,发送镇里的《XX之声》报。

我觉得他为人规矩,虽说不像我这么敢做敢当,但正因为性子稳、胆子小,做事才绝不会乱了章法。更何况这几年业委会一步步把制度建起来了,每一步操作都有明确流程,街道房办的监管也盯得越来越紧,只要大家按部就班推进工作,根本出不了什么大岔子——这也是我打定主意要退下来的主要原因。

可后来听人说,他比较佛系,不适合业委会工作,最后居委会因为我坚决不参选,只能推荐老王。

李娟甚至到现在还不住地劝我:“主任你还年轻,身体又好,现在业委会的工作又都理顺了,最艰难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你不做实在太可惜了,大家都希望你继续做,按照你现在的年纪,至少能再当一届业委会主任。如果你参选的话,老王愿意做你的副手,哪怕当一般的委员也可以。”

这话老王曾经也对我说过,而且不止一次。

我当时含糊其辞地应付了几句,心里却觉得这样的人员安排有问题——我向来崇尚无为而治,他偏偏是个爱折腾、爱揽事的人。

还记得我刚上任没多久,去6号楼处理增压泵噪音扰民的事,被情绪激动的业主围在中间走不开,是袁建国站出来帮我解了围。一来感念他当时伸手相助,二来他在业主里向来有威信、说得上话,给他这个便利,也能方便后续业委会的工作推进,我就答应了给他地下车库免费停车的待遇。况且这个先例本来就是上届业委会开的,我不过是做了个顺水人情,整整三年任期里,我也就只破了这一次例,当时就跟他和物业把话说死了:这个待遇只限于我的任期之内,到期自动作废。

可这事不知怎么随后就让老王知道了,他竟然通过林经理要我给“小六子”也免费停车,理由是他生了癌症,弄得我很尴尬,答应不是,不答应又不是。

我考虑再三,觉得这个头无论如何不能开,否则就会没完没了,后患无穷。

碰了这样的软钉子,他还不接受教训,尤其这次提出要业委会同意在地下车库拉电线,便于他和个别业主就近安装新能源车充电桩,甚至还动员李娟,在楼组长会议上,当众使我为难。

假如我这次答应了和他搭班子,还不知他要出多少花样。

虽然我是业委会主任,他是副主任,李娟仍然做财务委员,可论亲疏,我肯定不如他和李娟关系密切,到时候说话自然没有现在管用,再劝说李娟也没有用,所谓疏不间亲,即使我不被架空,也孤掌难鸣,工作起来困难重重,再说我又是个正人必先正己,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到时候怎么相处,还不被他们活活气死,连现在好不容易开创的局面,也要被他们毁了。

我的思绪还在飞速地自由联想、进行前后补充,可电话那头原本还在耐心听我解释的Y副书记,现在却有些无奈甚至不耐烦地劝说:“但你毕竟是现任业委会主任,应该进班子的。”

“小Y书记,话是这样说,可我这个业委会主任的任期今年4月10日就结束了,现在不过是处于留守阶段,而且我决定不再参选下届业委会了,自然不适合了,最好把名额留给下届的业委会主任,否则到时候多尴尬,人家怎么接受得了?”

我停了一下,接着继续解释:“这个问题我之前已经跟楚书记反映过了,楚书记解释,这是符合居民区党建引领、业委会主任必须进入居民区党组织的最新要求,我也就不多说了,但这个问题还是不知道如何解决。”

第二天,我按时来到居委会,看到有人在问了申婉清后,直接往楼梯走,便跟着上去。

我打开会议室的门,看到里面坐了好几个陌生人,像是在开另外的会。

我有些纳闷地走到走廊另一边,见楚书记办公室的门也关着,钥匙却插在锁眼里。

我正要敲门,这时站在身旁的那个面貌和善、平时沉默寡言,我不知道她姓甚名谁的居委女干部,却大惊小怪地提醒我:“不要敲,里面在开会。”

总之当时整个居委会都神秘兮兮的,这种氛围甚至影响到在我印象中阅历比我丰富、本应见多识广的董主任。只见刚从楼梯上来的他,也是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

我问他:“董主任,今天开什么会?”

他支支吾吾地说:“我也不知道。”

“那昨天居委会是怎么通知你的?”

“就说是开会。”

“什么会?是听取增补党总支委员的意见会吗?”我想从他嘴里得到确认。

“也许吧,”老董接着反过来问我,“那昨天是谁通知你的?怎么说的?”

这种过于严肃、人人都讳莫如深、故弄玄虚的场景,仿佛在参加级别很高的重要会议,不由得让我觉得既好气又好笑又可怜:连寻常的居委会都这样动辄得咎‌,现在的人活得真累。

就这么简单明了的小事,他们都一问三不知,一副胆小怕事的样子。真到了以后业委会的工作里,我要是遇上难处、摊上什么重大的麻烦事,根本没人站出来仗义执言替我主持公道,到头来还不是我自己自认倒霉。

也许在这些人眼里,我就像鬼神一样,必须敬而远之,唯恐避之不及,否则稍一不慎,就会招惹是非,自取其辱,就像上次为了设置临时垃圾车停靠点,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据理力争,让楚书记难堪。

也许居委会今天的目的,就是在镇里听取意见的时候,不要出现意外,只要我不拒绝增补,就不失为一种可以接受的结果,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居委会、业委会和楼组长,包括小区业主之所以几次三番挽留我,除了认可我的能力,更重要的是搭便车,让我当挡箭牌,帮他们减轻工作压力、争取利益。像我这样既不争名又不夺利,循规蹈矩、处处以身作则,连物业费都按时缴纳、事事为业主着想的傻帽,他们打着灯笼都难找。

如果说我先前还有些犹豫的话,那现在就决意退出了——这吃力不讨好的业委会,本来就难免众口难调,如果到时候我处理不慎,真的惹出什么事来,谁能帮我,我能寄望这些唯唯诺诺、明哲保身的人吗?

尽管这样,我还是想进一步了解情况,不是因为自己真想当这个党总支委员,而是忍不住心里的好奇,于是问靠在一边墙上的老董:“那你们业委会换届改选了没有?”

“还没有。”

“你们这届的任期何时结束?”

“3月份。”

“那也是因为要在居民区两套班子改选后再换届吗?”

“对的,”可他还是惜墨如金,不再多回答一个字,好像这样就要花他不少钱似的。

“那你准备参加下一届业委会改选吗?”

“不选了。”

“既然这样就不用参加这次党总支委员的推荐了。”我原本想接着试探,多了解一些情况,见他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再也问不出什么,只得憾然作罢,不想再讨人厌。

“反正我这次是不准备参选了。这三年已经受够了,说来你也许不信,连我这个业委会主任的印鉴更名,也直到今年才成功,之前维修在银行走流程用的还都是前任主任的章。”

“是吗?”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对方还是没表现出多大的好奇,好像这些他早已知道,而且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只是出于尊重,才礼貌地望着我。

他越是这样,我心里就越是觉得好奇,因为这件事多少跟他们有关:

“因为上届业委会对换届审计报告提出质疑,要求重新审计,听说你们永福苑也这样,而且进行了重新审计,可我们永乐苑的却一直没有顺利进行,直到最后我觉得实在不行了,要是再拖到下届审计,问题可就大了,因为事到如今,无论如何都得有一个最后的结果。于是我提出,现在只有两种解决办法,一是进行重新审计,如果不行的话,就承认原有的审计报告,最后大家就按照我的建议去做,我这才去房地局和银行完成了更名。”

见他还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神情漠然的样子,也许他心里还在嘲笑我的天真幼稚,我终于放弃了努力。

等后来上来的、我最熟悉的也是在这之前当选为三名总支委员之一的小S,我终于能问出些话来,想不到她更是严丝合缝、滴水不漏。

我指着站在走廊里、指着走廊尽头的居委干部,好奇又不甘心地打听:“S委员,这些人都是在等着征求这次推荐总支委员意见的吗?”

只见她略带歉意地说:“赵主任,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你在这儿等着,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在清点了应到人员的名单后,就下楼去了。

等到会议室的门开了,在里面接受征询意见的老王红光满面地出来了,他今天可能喝酒了。

我跟他打过招呼,正想进去,站在一旁的老董却对我说:“赵主任,不好意思,请让我先进去,我后面还有急事要赶时间。”

我也没多想,不知道老董是为了故意避开我,免得我接着又直言不讳,提出那些让人敏感、又很难回答、最好谁也不要提的问题。

我在走廊外通往大露台的门槛上坐下,听到会议室里像是老董在激动地大声说话,这时我看到居民区平时难得一见的‘外来人口办公室’的两个协管员——其中一个长得有些像在电影《牧马人》中演李秀芝的丛珊——正一起走上楼来。

“你们也来了,看来今天征求意见的人还不少。”

两人微笑着点点头,却谁也不说话,随后就知趣乖巧地走到一边去。

过了不一会,等老董出来后,这次我就不再谦让,在外面也问不出什么来,了解不到更多的情况,便开门进去了。

只见会议室主席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皮肤很白,脑袋圆圆的男人,先开口说:“请坐。你贵姓。”

我报了姓名后,对方看了一下桌子上的名单:“哦,赵啸鸣,你是小区的业委会主任。”

我点点头,又望望坐在对面的两个人,然后不无好奇地问:“你们是镇里哪个部门的?”

我心里有些好奇,上次居民区党总支选举来指导工作的是房管所的工作人员,怎么现在换人了?不过这也很正常,当时我在临近街道居民区党办做专职党群工作的时候,不也作为联络员参加过居民区党组织的换届改选工作吗?何况现在我居住的镇,村委会和居委会的数量,比之前我工作的街道多出好几倍。

“你们这次是来听取增补总支委员意见的吗?”

“对。”

“那我有一个情况要反映。”

“你说。”

“关于这次居民区党总支换届改选,当时有不少党员私下议论:根据党章要求,党支部委员一般为3至5名,升格后的居民区党总支委员按理应为5至9名,可这次党总支委员换届选举,最终当选的只有3名委员。当时我就觉得奇怪,后来听楚书记介绍,这是落实居民区党建引领的最新要求,作为“三驾马车”之一的业委会主任必须进入居民区党总支班子。”

“不错。”

“但这就产生一个问题,而且这个问题我之前也跟楚书记汇报过。”

对方顿时好奇地问:“什么问题?”

“我们这届业委会的三年任期到今年4月10日就结束了。根据业委会三项规约要求,业委会的换届改选必须在任期结束前的3到6个月前进行。可当时因为正好遇到居民区两委班子,尤其是居民区党总支的升级改选,按照因为党建引领的要求,楚书记说业委会的换届必须在居民区的两位班子改选后进行,这样才能起到引领作用。”

“对的。”

“但下一届的业委会我不决定参选了,如果现在进行增补的话,等新一届业委会改选之后,如何安置,是进行重新推荐,还是另外进行增补,虽然这从现在人员设置上还是留有余地的,但这势必造成某种尴尬困惑,不利于团结,难免使人有所议论。当然我是无所谓的,即使到时候让位退出,当然对此居民区党总支对此是有安排和考虑的,但在没有明确答复的情况下,我还是要提出,免得到时候大家尴尬。”

“你提出的问题很好,我们会考虑的,其他还有吗?”

“没有了。”

“谢谢你!”

“这是应该的,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当然可以。”

2026年5月30日上午8:28,我来到物业办公室,因为昨天和三哥全家在镇事务受理服务中心办理户口迁移的途中,接到林经理电话,说要在什么《申请单》上盖业主大会的公章。

其实像这样的“袋袋户口”早就应该迁了,2013年动迁至今都过去13年了,之所以一直拖着、迟迟未办,主要是怕麻烦,以前迁户口总是很难的,不仅人多,而且要等很长时间。心想反正又没什么用,到时候再说吧。就这么一直拖着,直到现在觉得生活有些不方便,重阳节发放敬老礼物也就算了,主要是根据属地化管理的要求,不能享受街镇卫生服务中心对65周岁及以上常住老年人的免费体检项目。

想不到这次迁户口仅仅十几分钟就办妥了,只要当事人到场,带好身份证,户口簿和房产证,也不用任何申请书和委托书,整个大厅也不见几个人,应该是因为办事效率提高了,而且几乎所有的事务都能一起办理,挺人性化的。我要询问和办理的三件事情,总共花了不到30分钟就结束了,真是名副其实的便民事务办理服务中心。

第二天,我吃过早饭,一切收拾停当,正想去物业,又收到林海发来的微信:老赵,不要忘记啊,要你帮我盖章的。

在物业办公室,我仔细看了《住宅小区维修资金系统信息维护申请表》。

“老赵,你也太小心谨慎了,这张申请表,是物业根据有关要求做的,之前由物业托管的公共收益,以后都要转入业主大会相关账户。”

林经理虽然这样解释,但我还是咨询了房办的房管员——因为《住宅小区维修资金系统信息维护申请表》,物业怎么连户名和账号都没有填,就要业主大会盖章?在房办专管员茹老师确认没有问题后,我最后才在申请书上盖了业主大会的公章。

接着,林海又关心地问我:“老赵,你们的事情进行得怎么样啦?”

“什么事情?”

“就是业委会换届改选的事啊?现在居民区两委班子不是都选好了吗?”

“也没完全好,不过也快了,前天镇里还派人来征求党总支增补委员人选的意见。”

“这次除了你,还增补谁啊?”

“对面永福苑的董主任。”

“这么说他也参加下一届业委会改选啦?”

“不知道,反正我决不参选了。”

“你不参加,那由谁来当这个业委会主任?”

“也许是李妙生。”

“不可能,他这个人性格太软弱了,什么人也不敢得罪。”

我接着开玩笑:“林经理,按你的意思,业委会主任一定要得罪人?那我平时也没少得罪你吧?”

“老赵,瞧你说的,总的来说我们还是能合作的。凭良心说,我还是希望你能继续做下去,经过这些年磨合,我们互相也都了解了,省了不少麻烦;要是换了新人,一切又得从头再来。我这都退休返聘了,就这么点工资,也不知道还能做多久,谁也不愿意平白多找麻烦。”

“关于下一届业委会的人选,”我瞪大眼睛,试探地望着对方:“林经理,你真的什么也没有听说吗?”

“没有,真的不知道?”

“听说,下届业委会主任可能还是老王当,因为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那副主任呢,有谁来当?”

“这我就不知道了。居委会除了劝我参选外,从没有征求过我意见,我也从来不问这些敏感的问题,反正现在都规范化操作了,制度也建设好了,谁做都一样。”

“那老张呢,他还当不当副主任,虽然他早就说不干了。”

“这我就不知道,可能性不大吧,”我考虑了一下,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还是不无虚荣地透露,“如果我当主任的话,或许还有可能。”

正这么说着,张大民进来了,头上戴着开助动车时用的安全帽。

我不由奇怪地问:“老张,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请假去看病吗?上午9点半召开的楼组长会议,讨论什么问题啊,是推荐业委会的候选人吗?”

“不知道,反正我下一届不做了。”

这下在一旁的林经理急了:“但这样重要会议你还是要参加的呀,听听别人都说些什么?有问题也可以提出来。”

听林海这样说,我随即站起身来:“好了,你们谈吧,我走了。”

回到家里不久,我正躺在沙发上写作,听到有人敲门,打开一看,原来是楼组长。

“哎,今天不是召开楼组长会议吗?怎么你没参加?”

“楼组长会开好了。”

“这么快,都讨论些什么?是有关业委会换届改选的事吗?”

“还没到这时候,就是重新推荐楼组长的事,”随后他拿出一张表格,“你推荐谁做楼组长,在这儿填写一下。”

“当然是你啦,这还用说嘛,如果你还愿意继续做的话。”

“谢谢,主任如果你这届还想继续做的话,我也会推荐你的。”

“谢谢你的好意,但下届我不会再参选,否则业委会的换届也可能不会拖到现在。”

“你做得不是很好吗?居民们也都支持你,而且你已经增补为党总支委员了。”

“这还没有最后确定呢。”

“确定了,而且这次老王也是支部委员。”

“他也增补为总支委员啦!这我怎么不知道?不是说只有我和对面永福苑的董主任吗?”

“不是总支委员,是支部委员,还是归你们领导。”

“哦,”我恍然大悟,“你是说是居民区党总支下设支部的委员。”

“对。”

“我上次就问过楚书记,既然居民区成立了党总支,下面还要设立支部,我们永乐苑为第一支部,书记由楚书记兼任,永福苑为第二支部,书记由郁付书记兼任。”

“不错,你说的对,就是这样。”

“这三年我都受够了,不再趟这浑水。阿哥,就像你那天在楼组长会议后说的,你都难以想象这几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其实大家都支持你,网上只是极少数别有用心的人在胡说八道,主任,你不要太在意。”

“你说的这些情况,我都知道,但我心里实在厌烦了,你不要再劝了,但我还是要谢谢你,尤其上次在召开楼组长会议讨论居民楼维修基金授权的后你说的那句话。”

“哦,这三年的业委会工作,主任确实不容易。这些情况大家心里都知道的,否则业主维修基金的个人账户也不会增加这么多钱。”

如果情况真像这位楼组长说的,居委会可谓用心良苦,与我之前的设想不谋而合,而且比我之前的设想更好。

既然我进入了党总支,在党建引领的框架下开展工作,自然会对下一届业委会形成必要的约束,起到规范作用。只是遇到事情,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单枪匹马地冲锋陷阵,而是更多发挥党组织的统筹协调作用。

因为不再抛头露面、直接参与业委会的工作,和物业、居委会的冲突就不会那么大,也更容易相处;而且我只是在重大问题上提合理化建议,至于听不听取,责任并不在我,我只要问心无愧就好。

我也相信,只要是对居民区的工作有利,我又在某种程度上退居二线,仅仅作为顾问,这样相处起来会更从容。

更重要的是我不反对这样做,我绝不能把自己创建的良好局面,以及这些年辛辛苦苦推进的制度化建设,拱手让人、袖手旁观,这无论对人对己,都是不负责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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