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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笔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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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5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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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室青年》连载

第四章

街道两边的店面冷冷清清,虽然门店里面灯火辉煌,但天气的直接影响,使得各种生意门面仿佛在漆黑无比的地窖里开着。不像市中心热闹非凡。他的眼睛在这些门面上落不住。因为他的心绪结在明朝里的一日三餐上。买了东西,就匆匆忙忙地朝回走。零星的几个人出没了。谁也不注意谁地走着自个脚底下的路。雪一直下着,但湿湿的地面不欢迎它的亲临似的,就是很难厚实地坐上去。房顶上倒是落了白白一层。房顶是吸雪花的白的。这雪白睡在高高的房顶上,仿佛高枕无忧似的,忘计了坠入人间的烦恼。他肩膀上背着被褥,其他东西在两只手里提着。手提袋触摸着大腿,电壶也磕碰着另一边的大腿。这一切的一切仿佛超前意识地表明:关乎他所有的一切,只要与他本人有关联的事情,都在曲折中行走。

他的电话响了几声,是信息提示他的女友的关切之声来了。他双手占满了空。手机捂在裤兜里等着主人拿出透气呢。鞋子似是倒霉了地踏着污湿湿的地面。他的周遭是寂寞无声的。他的心思没在女友那里。他清醒地知道,他一分钱没有,女友就是昙花一现。自从他大学毕业之后,他父母常对他说:“不要乱花钱,你大了,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他把钱有时掰成两半花,就像他父辈那样。他是家里的独苗,他知道他以后担负的家庭重任。

满头的头发被雪花轻扰得湿淋淋的。出去大半天了,他想喝一碗热水。回到租屋里,他放下所买的东西,把皮箱放倒,掏出一只杯子和一双碗筷。水笼头和公厕在一上楼梯的左边的顶头。他取水也不是不方便。他提出水壶,就去水池子跟前接水了。白色的地板,若是见水了,就会滑倒。他鞋底是平滑的,小心地走着。这层楼上,带他有三四间屋子亮着灯光。其他的屋可能租客正在下班的路上,或者还没下班在加着班。也有一两间房间根本没有租出去,在迫不及待地静悄悄地默等他的租客驾到。

水池子方方正正的,电壶的嘴斜对住笼头的嘴接着哗哗的水。他抓住壶把,好像在抓着一件饮水之源似的盖。他听见水池子隔壁的房屋里发出男女调笑的声调。想必是一对情侣了。在此,他展开一番想象:等他一切理顺了,不久之后再允许他的女友做客于此。

男人问女人:“我工资马上发了,你要什么我给你买。”

从女人的回答之中可以听出,女人是个吃货。

她活泼地说:“你请我吃一顿大餐。”

男人爽快地问她:“你想吃什么呢?"

听女孩的口音是南方人,她说:“我想吃炒菜米饭。"

男人是北方口音,偏向面食之类的饭。他们百分之百没有结婚,处在同居状态。

王军在想:“肯定没有结婚!"

水从壶肚子上的开口里和壶嘴里跑出来,溢了壶身。盖子盖上去,他提起水壶就走。壶底的水珠轻轻地毫无顺序地落到擦有泥浆的白色地板上。他累了,跑了一天,没精打采的样子很令人心疼。

把烧水棒放进去,角落里有插座。插头插进去,里面的水就配合着烧去吧。没热水,他啥也不想动。床板那边有一个烂毛巾,等水烧开了, 他接半盆子冷水掺热水进去抹抹床板。床一铺,什么都能放上去了。

他猛地想起了什么把头一拍,小声说:“电褥子忘买了!这脑子!”

他又下楼飞奔到那家小超市。花了二十几块钱,买了一个单人电热毯。这个便宜,双人的要贵将近一半的价位呢。他手里的钱必须结合当下情况省着花。趁着烧水的功夫,他给女友回信息。女友也是农村出来的,在城里打工有好多年了。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他们认识了。认识得时间并不长,但是女孩一闻听他是大学生,用羡慕崇拜的心态与他交往。因为女孩家里穷,没有上过几天学。遇到像他这样的从农村考出来的大学生崇拜得不得了。女孩没有什么心机,心性单纯。讲话通情达理,性格比较好。相对于他开朗一点儿。他们只见过三次。后来女孩约他,他推脱自己忙。信息倒是日日发的不停。他们之间交往的关系就像一瓶纯净水似的,不含任何杂质。每一句话里都透着清凉,每一句心思天真得可笑。在大多时候,他们不像在恋爱,而是像一对兄妹。就是问问吃喝,问问干什么。除过这些,爱情的火苗还没烧到两人界线的边缘上。一切都在萌芽阶段初发着幼苗。如果用一句话总结他们目前的关系:不是恋爱却胜似恋爱。美好的感觉正在以汩汩的流水声给人以美妙的感觉且纯粹地进行着爱情的慢奏曲。

“累了,烧点热水洗洗。外面冷呀!你穿厚点。”他对女友发去信息说。

女友也回复了他:“你也穿厚点。哪天有空,出来转转嘛!”

他仅告诉了女友:他在集体宿舍住不大习惯;在外头租了一个单间,不贵,够一个人住。女友原本打算第二天下了早班,晚上过来看他。但是没有接到他的邀请,也不能太冒昧了。女孩还是矜持点好!

女友这句关心备至的话使他一个大男人居然流出了热泪。在这所城里,父母不在, 他也没有什么朋友,这个还未正式确定关系的女友便是他唯一值得交流的对象了。

他的床子铺好了。皮箱里装着他大学时候用过的床单,这还是他母亲过去给他织的那种粗布单子。颜色看起来不炫丽了,但耐铺结实,光着身子睡在上面是娘日夜的牵挂。他连一双拖鞋都没舍得买。趿着便鞋端起洗脚水倒在了外面水笼头的池子里。出去倒了个水,他光着的脚后跟冷得反应大。床微微地热了,电热毯他开着高档。打开的皮箱敞开着,就像他的嘴巴合不上。双手冷了,用嘴哈出热气暖和。他从箱子里拿出自己的水杯。在电壶里倒了将近一杯子水。他的水杯是透明的钢化杯,暖手很合适。靠着床两边的墙光秃秃的,仿佛是两个贫困的人始终相依为命。

那就是个床板!那就是个出门在外的游子栖息地!

他坐在床上去,背后的墙面稍微一挨是又冷又冰的反应。他张着口“啊啊啊”地叫了几声,好像答应房间里另一个人似的。伸进被窝里的腿脚不够暖和,他左右腿上下蹬了几下。最后才勉强伸平腿,两只手放尻子底下,水瓶夹在大腿之间。他双眼瞅着前面不太白的墙。房间里的灯光弱得就像一位垂垂老矣的老人的眼睛失去了年轻时代的光泽。孤苦地躲在偏僻的地方安歇。年轻的人住在这间房子里,好像挫伤了锐气。对明天即抱有恐怖又抱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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