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食店的老板有一个女儿,初中未毕业,在南方打工。比王军小了三岁。做小本生意的人,希望孩子们找对象靠得住。过日子不需要大富大贵,需要平安顺心足矣。他们观察王军不仅朴实也肯吃苦,有意择他为婿。老板是咸阳某地方的人,王军是渭南某地方的人。也是陕西老乡。老板多年做生意房子买到咸阳市区里面了,条件还算不错。对比一番,老板为女儿找对象首先是人品,至于有无钱排在第二了。两人的日子嘛,还得靠自己。老板做了二十几年生意,深谙勤劳致富的道理。家里就是有座金山,整天光吃不动,也会有吃空的那一天。
老板的女儿在国庆节的时候回来了。先去乡下看了爷爷奶奶,然后才来到父母这里。老板的女儿是逛大城市出来的人,性格外向,见人不怕生。头一次见到王军,就主动招呼。千金小姐的到来,在店里呆不住就去市内游逛。几日下来,做母亲的让她别再逛了,给店里帮忙。其实女儿帮不帮忙都无所谓,关键是让她和王军进一步了解认识。王军什么都不知,只知老板的女儿从外地过来看父母。父母早问过女儿没有谈对象,所以有意安排两人日常多相处。
老板的女儿叫笑笑,深知父母的用意了。他们的住处也租在这个村子里。晚上回去,笑笑一脸不悦地质问父母:“你们什么意思?没有别的男孩了,竟撮合我和他?“
“人家是上过学的。你瞧瞧你没有文化,找一个有文化的不好吗?“她的父亲也没受过几天教育,他就喜欢文化人。
笑笑一听炸了,生气地说:“有文化在咱店里打杂工,他能咋不去办公室上班呢?“
她的母亲说:“请尊重人家!每个人的未来都有不确定性。小王不但稳重而且诚实。你看看现在的社会,人品可靠的难寻呀!“
无论父母怎么说,笑笑就是不同意与王军交往。王军还被蒙在鼓里。笑笑明天要走,父母不让。笑笑的年龄还小,但是害怕挑花眼了。后面年龄闪大了,不好找了。不管农村还是城里,现在的年轻人要么不结婚要么难以结婚。
笑笑举止行为大方,不是扭扭捏捏的女孩子。她性格随了父亲,但也怕父亲。前一晚上父女之间说高了,次日早晨笑笑赌气要走。母亲劝不住,父亲就发飙了。父亲手指在她的脸上说:“出了这个门,我就不是你爸,你也不是我女儿。长大了,翅膀硬了,眼里没人了!“
笑笑眉眼之间最像父亲,父亲的话她不敢不听,于是说:“爸,都什么年代了!恋爱崇尚自由!“
“自由没错!但不是非得让你嫁给人家,先试着谈谈。“
父亲的话也让母亲附和着说:“先谈谈再说。婚姻要两厢情愿。“
这天中午趁店里没人,老板把母女俩支出去了,他们心照不宣,只是嫌人多碍事。老板和小王各端了一碗面面对面吃起来。都是陕西人,都好这一碗面。两人吃饭的过程中,老板问到哪里,王军答到哪里。老板问得都是王军家里的实际情况。而王军也答得没有半点隐瞒。
“你爸在啊哒揍活?“
“在浙江。“
“揍啥活?“
“铺地板、粉刷。“
“你爸还有这手艺呢!“
王军冲赵叔一笑说:“有啥手艺呢!都是给人下苦呢!“
“谁不是下苦呢!卖面食也是累人的差事呀!“老板吃完饭,从抽纸袋里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嘴说。
“各行各业都累!”
老板见小王的饭快吃完了,他把自己吃过的饭碗推到一边去,带点难为情地说:“小王,叔给你介绍个对象。”
王军听到老板要给自己介绍对象,他立马停止嘴里咀嚼的食物,表情有点难以相信,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他每天喊着的赵叔看出了他的心理想法,这种表现显然是不拒绝。
“叔给你介绍个对象,你说行不行?”又重复说了一遍,但这次说得更加自然了。
王军禁不住脸红了,好像眼前的老板马上塞给他一个女友,让他措手不及似的接受。
“你咋是个羞沟子!“赵叔盯在他的脸上说。
“不是叔,太突然了!“小伙子如实说。
“叔看你这娃不错!所以开这个口。”
“叔,那这娃家是啊哒的?”小王主动问起。
“和我屋在一块呢。“
“哦!哪一年的?“
“比你小三岁。你还见过她。”
王军终于脑子反应过来了,脸都红到脖子上去了,挠着头不可思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