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凯托的头像

凯托

网站用户

小说
202602/27
分享
《大梅的如歌岁月》连载

第一章

大梅家去学校,来回要走十几里山路。她每天跑来跑去,耽误好多学习时间。今年她参加了高考,能不能榜上有名谁也不知道。估计成绩已经到了学校,这天一早她去村长家,打电话问班主任老师。班主任老师惋惜地说,高大梅同学差两分也落榜了。大梅谢了老师又谢了村长,就死气沉沉地回到家里,她对正在做饭的父亲说:“爸爸,我要补习。”

父亲平静地说:“没考上吧?”

大梅说:“老师说我只差两分了。”

父亲点着烟蹲在地下,叹了口气说:“大梅,差两分就差两分吧,女子娃终究是要嫁人的。”

爸爸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大梅就央求他:“爸爸,你就让我住在学校好好补一年吧,我保证明年百分之百考上一本。”

爸爸苦楚地笑着劝她:“你已经不小了娃,我给你瞅个合适的男娃嫁人吧。”

自己确实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可现在要是嫁了人,自己上大学的梦想不就永远只能是梦想了。想起从小到大所受的委屈,大梅可怜兮兮地哭着了:“要是不照看二梅和自强,我也不至于这么大年龄才考大学的。要是有条件住在学校,就是最次的三本我肯定也能考上的。”

提起这些父亲心里酸酸的,他安慰大梅:“你妈干活有一阵没一阵的,你要是住在学校,就没人帮爸爸干活了呀。不要难过了娃,爸爸实在是力尽汗干,供不起你们姐弟仨了。你就度量大点,把上学的机会留给二梅和自强吧。”

二梅是表叔家的孩子。表叔表婶进城不幸出了车祸,双双离开人世。表叔的爸爸妈妈也已去世,表叔的弟弟还没成家。看着一个单身汉拉扯着两岁的娃娃,吃也吃不好穿也穿不暖,爸爸一狠心就抱回家自己抚养了。

看来爸爸是铁了心不答应自己补习了。再说什么大梅觉得多余,她可怜兮兮地来到小耳房,趴在床上哭了。好狠心的爸爸呀,难道多供一年能要你的命,难道我大学毕业找个工作,能不帮你们?哭了一阵大梅就想开了。从自己记事起妈妈就疯疯魔魔的,爸爸一个人支撑着这个家也太不容易了。现在他把念书的机会留给二梅和自强,那是比较明智的选择。谁让自己是这个家的老大呢,作为老大,该失去的必然得失去。失去念书机会,自己只能去外面打工了。打工挣下钱,也好让爸爸供二梅和自强完成学业。不用爸爸给自己瞅合适的男娃,女子娃嫁到哪里,哪里就是她的家。

这样安慰自己大梅揩了泪,过去吃饭。吃罢饭她没有去自家地里,而是去邻村的机砖厂干活。因为机转厂的老板是她同学的父亲。同学的父亲知道她们家的特殊情况,就答应她想干多长时间就干多长时间。大梅喜滋滋地谢过同学的父亲,然后找管生产的厂长给自己安排活。厂长安排她,从砖窑里往出抱已经烧好的砖头。她抱着还有点烫人的砖头想,等自己先在这里给妹妹弟弟挣点学费,然后就去有钱的地方挣大钱。

吃苦耐劳终于干到一个月,大梅就谢过管生产的厂长,还有同学的父亲,然后到财务室领了三百七十块钱。回到家她给爸爸三百,自己留下七十,第二天孑然一身来到省城。砖厂的人都说深圳的钱好挣,她打算去那地方碰碰运气。

下了公交车,大梅想去候车大厅看一看,去深圳的火车最早的是几点。这时一个戴着太阳镜的女人,不停地向她招手。大梅看见那女人穿着淡绿色半袖衫,白色超短裤,戴着粉色大檐凉帽。火车站到处都是人,大梅就大胆地向那女人走去。她还看见不远处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站在那里看着她们俩,她就知道两个人是一块的。大梅想继续去候车大厅,可她又鬼使神差地问:“请问,你们到底要对我说啥子话嘛?”

男人笑了笑,用相对标准的普通话说:“姑娘别害怕,我是麟县鸿运食品厂的厂长,这是我爱人。我们来你们这里是专门招一些能干的女工,去我们的食品厂加工食品的。”

加工食品,肯定比机砖场抱砖的活要轻松吧。她看见那男人穿着黑色半袖衫,蓝色薄料裤,戴着白灰色凉帽。她想两个人穿得这样时髦,根本就不像是坏人。但面对眼前陌生的男女,她还是说:“对不起,我晓不得你们麟县是啥子情况?”

男人笑着说:“姑娘有所不知,我们麟县可是全国有名的煤炭大县。我们那地方的经济相当发达,煤老板们个个富得流油。听朋友说你们这地方人多地少,我们只好舍近求远,跑你们这里招工了。”

原来两个人是来这地方招工的,大梅就问:“请问老板,你们要招几个?”

老板娘也用相对标准的普通话说:“一个多月前,我们就来这里招了一次了,光那次我们就招下整整十五个。就在前几天,我们厂又和一家煤炭公司签了供货合同。厂里人手不够,就又跑你们这里招工了。”

大梅问:“请问你们这次要招几个?” 

男人笑着说:“昨天我们已经招下六个,今天早上又招下八个,你要是定下来咱们今天就能回去。”

听砖厂一起干活的女工说,人贩子骗上女人就卖给没老婆的光棍汉。大梅立刻就怀疑,这两个是不是人贩子?但她看见夫妻俩大约四十岁左右,他们的穿着也相当时髦。尤其是夫妻俩那口相对标准的普通话,给大梅初步印象是这夫妻俩还不错。她问:“请问,你们那里的女工,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老板娘说:“最少的能挣六七百哩,我指的是那些卖货的,或者其他不干体力活的。而最多的也能挣一千多哩,比如给单位做饭的大师傅,还有给我们厂加工食品的女工。”

加工食品一个月居然能挣一千多,这是大梅做梦也想不到的。砖厂的人都说深圳的钱好挣,但她想去了深圳人生地不熟,还不如跟着夫妻俩在食品厂加工食品。大梅问:“你们招下的女工在哪里?”

老板笑着说:“都在招待所哩。”

大梅说:“我要亲自去招待所看一看,才能相信你们说的不是骗人的。”

老板娘说:“这样最好,不然你还不相信我们真的招下十几个了。”

大梅问夫妻俩:“请问你们俩叫啥子名字?

老板笑着说:“我姓牛,就是老黄牛的牛,我叫牛刚。我爱人姓黄,她叫黄银。”

大梅点点头:“晓得了。

老板娘见大梅穿着普通人却这么精干漂亮,就喜滋滋地问:“我不知道姑娘叫啥名字?”

大梅说:“我叫高大梅。”

老板娘仍然喜滋滋地说:“高大梅,多动听多形象的名字呀。那大梅妹子,咱们现在就去招待所看其他姐妹吧。”

老板娘叫自己妹子这是领导看得起自己,大梅也高兴地说:“对头。”

于是大梅就跟着夫妻俩去火车站附近,那个拐了几个弯才到的招待所。招待所二楼的一间大客房里,十几个女子,和一个秃头嘻嘻哈哈说着什么。大梅礼貌地问:“姐妹们,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女子们纷纷说,她们要去麟县鸿运县食品厂加工食品。大梅又说:“牛厂长,估计这个光......这个男人,不是你们招来加工食品的吧?”

牛厂长笑着说:“这个人是我大学同学。他是到广州出了一趟差,又去农村看了回,在我们那里养过蜂的朋友,返回来时在街上正好等上我们俩。我把情况给他说了,他就和我们一起回家。”

“知道了。”大梅点了点头。想起砖厂每天干十多个小时,她就问:“请问牛厂长,你们到底让我们一天干几小时?”

牛厂长笑着说:“上午干四个小时下午再干四个小时,你算一天干几小时。”

大梅又问:“假如活多要加班,你们给不给我们挣加班费?”

牛厂长的爱人,姓黄的哈哈哈笑着说:“高大梅,你笑死我了,加了班不给挣加班费,这是黑心老板干的事情。五个人分一个小组,做面包的、做蛋糕的、炸麻花的、还有做其他食品的,各有各的价钱哩。一个小组一天加工几袋面粉,我们就给你们挣多少钱,所以这一点姐妹们尽管放心。”

老板娘说的头头是道,看来还真是加工食品的。大梅又问:“请问牛厂长,我们的工资和你们地方的女工,是不是一样的?”

牛厂长笑着说:“一颗树上哪能开两样花哩,当然是一样的了。”

大梅狐疑地问:“那你们为啥要舍近求远,跑来我们这里招聘女工哩?”

牛厂长一本正经地说:“这个问题你问得好,不然让你们去我们那地方,还去得不明不白的。高大梅还有其他同志,我实话告诉们你吧,因为我们那地方的人相当有钱,所以女工们这山瞭见那山高。与其让她们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我们还不如舍近求远,到外地招聘女工的好哩。”

听见牛厂长说得那么诚恳,大梅高兴地说:“那牛厂长,我也去你们的食品厂吧。”

牛厂长喜滋滋地说:“好好好,老婆,咱们就坐今天的火车回去吧。”

秃头也用相对标准的普通话说:“牛厂长,现在你就去火车站买票吧,记着连我的也买上。”

“那是必须的。”牛厂长对秃头笑着,他又挨个数了一遍说:“我们俩包括我们的秃头兄弟,总共是十八个。好了,我现在就去火车站买票。”

老板买票去了,老板娘过隔壁的房间里歇息。客房里的十几个女人,就悄悄议论:“现在社会,贩卖人口的事情相当多。”

“这夫妻俩是不是人贩子,要真是人贩子,那咱们这多大姐妹就惨了?”

“你看两个人穿的多时髦多有气派,估计不是啥人贩子。”

秃头说:“我是从广州出差回来,顺便去乡下看一回,在我们那里养过蜂的朋友,所以以前我和这两个人这么多年没咋来往。说实在的,就从两个人的气质来看,肯定是一家私营企业的老板。”

......

几个人悄悄的议论,大梅都听见了,这夫妻俩给她的印象不像人贩子。不像人贩子就好,大梅心血来潮地想,能在食品厂挣大钱当然好,就是在麟县城干其他活,同样也能减轻爸爸的负担,圆妹妹弟弟求的学梦呢。

等老板买票回来,三个麟县人,领着十五个女子去了火车站,然后坐下午的火车回家。经过两天多的长途旅行,这天上午终于看到麟县城的高楼大厦了,姐妹们一个个看上去欢欣鼓舞喜气洋洋。可接站车拉着她们没去什么鸿运食品厂,而是沿着东边的路出了城区,走到乡间公路上来。大梅狐疑地问:“牛厂长,请问咱们这是去哪里?”

牛厂长笑着说:“去宏运食品厂呀。”

大梅说:“这个去广州的人咋还在车上哩。我一直留心,他始终没给你买票的钱。而且宏运食品厂咋在乡下哩,乡下做的食品让谁买呀?姐妹们醒醒吧,咱们最终还是上人贩子的当了。”

经大梅这么说,众姐妹才知道自己确实上当了。她们纷纷站起来,大声喊停车停车快点停车。姓牛的姓黄的还有秃头都喊,坐下坐下,你们他妈快点坐下。喊了一阵接站车没有停,姐妹们就无奈地坐下,一个个后悔得哭天抹泪想自杀,但有人贩子紧紧看着,她们连自杀也不能如愿。

挣大钱的希望就在瞬间破灭了。想起砖厂的人说,人贩子骗了女人就卖给光棍汉。大梅想,这么多姐妹到底能卖给什么人,自己没法管。她可怜兮兮地摸了一把泪,哀求人贩子:“二位大哥,这位大嫂,我原本是要去深圳打工的,可鬼使神差让你们看到了。反正我们那地方是贫困山区,你们就是让我跑,我也不会跑的。求求你们,就把我卖给一个有文化的人吧。要是卖给一个没文化的,我还不如现在就死了的好哩。”

姓牛的面目狰狞地说:“你他吗落在我们手里,还要讲啥条件哩?”

“那我不和你们啥讲条件了。”

大梅说着就慢慢拉开接站车上的玻璃窗户,急忙钻出上半身。眼看要出人命了,秃头在大梅的腿上使劲往回拽:“你他吗快点回来,不然老子就打死你个狗娘养的!”

大梅说:“我死都不怕,还怕你龟儿子的拳脚吗?”

车上的女子们又纷纷站起来,都喊停车停车快点停车。姓牛的向她们挥着拳头,大声吼道:“你们他妈都乖乖坐下,谁不坐下就打死谁?”

柔弱的女子没有高大梅的勇气,担心挨脱头和姓牛的拳脚,她们都无奈地叹息着坐下。面对高大梅这个不怕死的硬骨头,黄银口气温和地说:“好了好了高大梅,就把你卖给一个有文化的吧。”

原本是吓唬人贩子,企图让姐妹们和他们闹事的,可想不到姐妹们缺乏自己的勇气和胆量。大梅气呼呼地说:“我担心你们说话不算话。”

姓牛的说:“高大梅,我们说的话百分之百算话,不然要寻死你随时都可以。”

自己的目的最终没达到,大梅就慢慢挪从窗外挪回来,用手理着散乱的头发。秃头咬咬牙,向大梅挥起拳头。黄银见状连忙大声哼了几声,这才制止他向大梅行凶。一次小小的暴乱总算平息了,夫妻俩连同秃头都长出了一口气。

接站车一直沿着乡间的公路走,走到再也没法走,姓牛的给了司机三百块钱,司机满意地弯回头走了。三个人贩子,像吆喝着温顺的羊羔一样,吆喝着十五个女子到就近的村子里卖。大梅紧跟在黄银身边,时刻提醒着她自己的要求。所以每卖到一个村子,黄银都要问买方的文化程度。以前买方不是念过初中,就是念了个小学,而且长相也很一般,大梅都心灰意冷地摇了摇头。

不到三天,转了五六个大村子,十五个姐妹卖得只剩下大梅一个。人贩子继续要干这种冒险的勾当,他们就雇了当地的一辆三轮车,急忙往城里赶。他们顺便带着大梅,到了傍着公路的邱家沟。正是晌午收工时间,几个人贩子从三轮车上跳下来,正好庄稼人也陆续从地里回来。姓牛的靠着树干,笑着问:“请问老乡们,你们村有没有娶不过婆姨的光棍汉?”

自己不就没娶过婆姨,喜礼背着豆菀拉着马,站在村道上问:“你们几个是不是来给光棍汉,推销老婆的?”

知道这些人是人们常说的人贩子,三爸就说:“就刚才说话的后生,还没娶过婆姨哩。”

黄银问:“念没念过书?”

喜礼高中只念了两年,六爸说:“高中已经毕业了。”

听见这话大梅心里顿时升起一丝儿希望,于是她就大胆地端详着这个人。这个人前额较宽鼻梁挺直,相貌不是那么英俊,但也算不上丑陋之人。衣服虽然旧,但也整洁干净。身材不是那么魁梧,但个头也不算小。最是喜礼那双深邃的大眼睛,和眼睛下面眨巴着的眼睫毛,让大梅很是动心。她庆幸自己被人贩子,拐到像老家一样山大沟深的地方,今天总算遇到一个念过高中,而且长相也不错的人了。

喜礼不由得眨着眼看着大梅想,这个女子就是美,美得像天上突然飘下来的仙女。最打动喜礼的不是她穿着廉价的衣服,而是仙女凝着眉,看这个陌生世界和陌生人群的眼神,像是探询、像是关切、像是问候。

姓牛的看见两个人眉来眼去,好像都有哪方面的意思,他就笑着说:“这个光棍后生,就眼前的黄花大闺女,只要出五千块钱她就是你的婆姨了。”

五千块钱买一个外地女子,当时是最高价。关键喜礼怀疑,这女子是不是和人贩子套好,诈骗光棍汉钱财的。他说:“这个女子要是偷偷跑了的话,我的五千大洋不就白白地打水漂了?”

大梅一本正经说:“跑啥跑呀,这几天我发现,我们那地方的人比你们这地方的人还要苦,你就是送我回去,我也不想回去。”

喜礼说:“你要是和人贩子串通好,我能有啥好办法哩。”

大梅顿时一脸委屈地说:“你要是真这么想,我也就有口难辩了。”

从这女子的表情来看不是装出来给自己看的,喜礼不由得眨着眼说:“五千块钱太贵,如果能少的话我就拿下。”

说了这话,喜礼不由得看着旁边的三爸三妈六爸六妈,还有村里其他人。六爸看了看三爸,三爸对人贩子说:“就三千吧年轻人,因为我们周围也有买外地女子的哩,人家最多也就是三千,现在你要五千确实太雷头了。”

姓牛的笑着问:“老人家,请问你和这后生是啥关系?”

三爸说:“我是他三爸。”

六爸也说:“我是他六爸。我二哥我二嫂已经过世了,现在我和我三哥就是这娃娃的主子。这段时间,人贩子引着女子们经常在村里经过哩,不相信还等不到我侄儿的一个婆姨?”

姓牛笑着说:“我知道你侄儿迟早打不了光棍,所以放着现成的黄花大闺女,你们他妈不想多花钱。”

三妈说:“你们又不是皇上的金口玉言,既然我侄儿提出来要少点,你们就痛痛快快给少点吧。”

六妈和村道上的人也都这么说,姓牛的笑着说:“你们实在想的话最多少二百,再一分钱也不能少了。”

众人又说再少点吧,黄银说:“就四千八,再一分钱也不能少了。这个光棍后生你要想清楚,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我们光这次已经卖了十四个了,那十四个都是丑陋不堪的歪瓜裂枣,根本不像这姑娘这么水灵出众。剩下的这个水灵出众的姑娘,口口声声要我们,把她卖给一个有文化的后生。现在好不容易遇上一个高中生了,你他吗却鬼头鬼脑不想出血?”

姓牛的笑着说:“银子,不要和他啰嗦了,咱们赶紧到下一个村子卖吧。”

仿佛卖不了是大梅的过错,秃头也凶巴巴地对她说:“走吧女子,再到一个村,说不定都是丑陋不堪的歪瓜裂枣,或者是大字不识几个的文盲。”

以前卖了的都是三千多不到四千,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一个高中生,就因为自己长得出众要卖四千八,几个人贩子刚才说的话,很明显是逼自己开口呢。大梅留恋地看着自己中意的男人,她看见自己中意的男人也恋恋不舍地看着自己,于是她就大胆地说:“四千八买一个大活人一点也不亏,你个龟儿子现在还等啥炒菜哩?”

三爸说:“自古以来山无价人无价,况且一文钱一文货。这个女子从年龄以及相貌来看,四千八一点也不算贵。”

听三爸这么说,六爸就从喜礼手要过马缰绳,向走了的人贩子喊:“哎,你们等一等。”

喜礼紧跑几步撵上已经站下的人贩子,一把拉住大梅的手,喜滋滋地说:“这么大价钱,买这么漂亮的仙女也不亏,有她陪在身边我也就满足了。”

总算把一个最难说话的出手了,而且还卖了最高的价钱,姓牛的和姓黄的无限满足地开怀大笑。秃头哥也笑嘻嘻地说:“后生,以后你就不要和村里的婆姨们鬼混了,今天黑夜你就光明正大,抱住自己的新娘子睡觉吧。”

村道上的人也哈哈哈笑着正打算各回各家,这时姓牛的笑着说:“后生,先不忙着抱新娘子,你还没给娘家彩礼钱哩。”

三爸三妈六爸六妈都啧啧啧怪怨自己,有了高兴的事情就忘乎所以,把正事也给忘了。他们互相看着,正打算想办法给凑四千八时,喜礼将马缰绳给了三爸,拆开半袖衫的两个口袋,掏出两沓红丹丹的钱,从中数了两张,其他的递给姓牛的说:“这是四千八。”

姓牛的数了一遍是四千八,就笑着说:“好了朋友,这下你就尽管抱你的新娘子吧,我们走了。”

喜礼从三爸手里接过马的缰绳,喜滋滋地说:“谢谢几位陌生的朋友,谢谢你们给我配了这么漂亮的新娘子。”

姓牛的回头说:“不客气,为光棍汉排忧解难是我们应该的。”

姓牛的说完,就笑嘻嘻地上了三辆车,三辆车突突突加大油门走了。所有的人都狐疑地看着喜礼,三爸说:“你咋把钱装在裤兜里哩?”

喜礼喜仍然喜滋滋地说:“这几天,两个眼睛总是跳个没完没了,我就思谋既出钱,肯定又有啥好事会降临到我身上呀。又听村里人说,人贩子带着女子们在其他村子卖哩,我就想,人贩子说不定哪天转到咱们村的,所以我就提前取了五千块钱装在兜里,哪时买哪时也方便。”

所有的人点了点头笑了,六爸看见外地女子嘴唇动了动也笑了,就高兴地说:“喜礼的预感挺准的嘛。”

喜礼忘情地哈哈哈笑着说:“三爸三妈六爸六妈,我一个人孤孤单单熬了这么多年,现在总算有人能陪在身边了。村里某些心术不正的人,预料我这辈子只能光棍了,可就算买我也总算有自己的婆姨了,就让这些人在背地里失望地哭去吧哈哈哈......”

本文连载章节
我也说几句0条评论
请先登录才能发表评论! [登录] [我要成为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