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不亮,大梅就领着喜礼去菜市场接菜。接回菜,她就给一家人做早饭。吃了早饭,姐弟俩念书夫妻俩去门市上卖菜。
昨天喜礼已经辞了二哥那里的保管,今天他是第一次跟着大梅接菜,也是第一次见识大梅卖菜的能耐。门市里只要回来买菜的,她就笑着对人家说叔叔阿姨,要啥菜你尽管挑。人家挑好以后她就给人家过称,然后收钱。人家提着菜走时,她又吩咐人家慢走。到做饭之前买菜的人多起来,喜礼就像大梅一样,笑着问人家要啥菜尽管挑,人家挑好以后他给人家过称然后收钱,人家走时他也客气地嘱咐几句。就这样忙乱了一阵子,总算把买菜的打发走了,地下堆的那么多菜,卖得剩下很少的一部分。大梅就把那些菜重新规整好,把地下撒下的菜叶收拾干净,再把地板拖一拖,然后坐在喜礼旁边喝水休息。
看着大梅这么能干喜礼就想,自己上辈子积了多大的德,这辈子能遭逢上这么有本事的女人。他不由得眨着眼,喜滋滋地说:“老婆大人,咱们就这样干生意肯定火。”
大梅说:“今天批发的菜少了,明天多批发点吧。咱们再联系几家酒店或者食堂,给那些地方送菜才省事哩。”
喜礼说:“对呀,给那些地方送菜,也是卖菜的好办法。”
大梅喝了一口水说:“咱们联系几家酒店或者食堂,从明天开始就给他们送吧。”
喜礼噗嗤一声笑着说:“咱们有多大的能耐,你还想给这些地方送哩?”
“咱们是没多大能耐,可咱们就不能推着菜,去酒店食堂问人家了?”
喜礼说:“这倒也是一种卖菜的办法。不过二哥经常去酒店食堂吃饭哩,我现在就问他,能不能帮咱们联系几家酒店和食堂?”
大梅说:“啥事都要麻烦二哥,可不麻烦咱们就一家一家转着问人家。要问咱们俩晚上去家里问吧。”
“二哥应酬多,每天晚上回家已经十一二点了,我现在就问吧。”
大梅点点头,喜礼就给二哥打电话。电话通了,喜礼听见二哥问:“三弟,你有啥事尽管说吧。”
喜礼说:“二哥,我现在回来,卖菜的生意还像以前一样好。可这样不行呀二哥,我得拓宽卖菜渠道,给酒店或者食堂送菜,这样既省事又快。问题我不认识酒店和食堂的老板,所以给这些地方送不进去。二哥,你经常去酒店和食堂吃饭,认识的老板也多,就帮我联系几家酒店或食堂吧。”
喜礼听见二哥笑着说:“给这些地方送好是好,可也用不了多少菜呀。”
喜礼说:“二哥,但凡酒店或者食堂,连厨师带服务员总有不少人吧,这些人不可能光吃主食,总得吃点菜呀。”
喜礼听见二哥说:“你说得也有道理,可人家以前肯定有送菜的哩,你现在要送菜不是难为我,也难为人家吗?况且我认识酒店老板,那是有数的几个呀。”
喜礼说:“那就算了吧二哥,我们一家一家酒店食堂挨住往过问吧。”
喜礼听见二哥说:“这样一来太麻烦,二来问了多数也是碰钉子。你也不要着急,让我慢慢给你问吧。”
二哥说的话没有办不成的,喜礼高兴地说:“那就难为你了二哥。”
喜礼听见二哥笑着说:“难为就难为吧,怨我遭逢上你这个没本事的兄弟了。我还有好多事情急需要要处理,再没啥事就挂了啊。”
二哥说的话让在一旁的大梅都听见了,她说:“尽管我听见,二哥说话的口气不太好,但只要他应承的事情,总是八九不离十的。”
喜礼说:“二哥就是再难为,我也希望他能给咱们联系几家酒店食堂。”
喜田办事总是雷厉风行。大概一个礼拜,他就把联系好的酒店食堂给喜礼说了,喜礼就给人家送菜。这样喜礼每天天不明就去菜市场接菜,每天接的菜几乎是平常的两倍。三轮车后面的马槽太窄,喜礼就让人家给两边加了半尺宽,这样就能多盛好多菜。从菜市场接菜回来,喜礼先把门市上的菜留下,剩下的他就蹬着三轮车,一家一家给人家送去,这样一天几乎能挣原来的两倍。尽管感觉比当保管要累,但生意这么好喜礼的心情也前所未有的好。他非常珍惜这样的日子同时,也小心翼翼地享受着这样的日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晚上吃饭时喝两杯酒,吃完饭没事就穿着那双鞋,站在地下按摩着肚脐颤抖半个多小时,颤抖完就看那本《经络按摩》的书。而大梅的期望更高,一天挣五六百块钱,根本就满足不了她的愿望。门市上回来买菜的,她就喜眉笑眼忙着应付人家。等买菜的走了她就凝着眉,显出一副思考问题的样子。
只要自己认准的事情就没有干不成的,这是进城以来大梅的亲身体验,也是这几天她苦苦思考的结果。根据自己家现有的经济状况,办一个卖货的超市没问题。根据自己卖菜的经验,超市挣钱肯定比卖菜的门市要多得多。这天把前来买菜的人打发走,夫妻俩就坐下来歇息。大梅说:“老公,你觉得咱们现在卖菜的生意咋样?”
喜礼说:“挺好的,尽管天天这么忙,可挣钱比我在二哥那里当保管,强得没影了。”
“那你想不想再干点大的?”
“亲爱的,有啥大生意你说说看。”
大梅说:“批发蔬菜这营生也合适咱们俩干,问题是一个人经常要去地头接菜哩。况且这种营生也没多大出息。”
“现在批发蔬菜的这两家,有一个人得在外面接菜,咱们要是干这种营生,也得有人在外面接菜。问题你说这种营生也没多大出息,那你说说啥生意出息大?”
大梅说:“照咱们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开一家超市。要是弄好的话,我估计一天进千数八百不成问题。”
喜礼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大梅说:“亲爱的,你就省点心吧,卖菜这营生多省事。现在一早上我到菜市场接菜,这样既避免睡懒觉又能锻炼身体,还不用你每天天不明就出去接菜。你们女人要青春靓丽就不能过多操心,还要有足够的睡眠哩。”
大梅说:“老公,你觉得我现在是不是老了?”
喜礼看了看大梅笑着说:“亲爱的,我不是说你老了,我是好心好意提醒你嘛。”
大梅说:“那就好,我睡觉多少,老不老不需要你操心。你想想看,当今社会衡量一个人,一辈子活得有没有出息的标准是啥?”
喜礼说:“恕我愚钝,你说说看。”
大梅说:“男儿不展风云志,空负天生八尺躯,现在社会男儿女儿不是一样的。我以为挣钱是一回事,还要看你对社会做了多大的贡献。二哥给村里修学校,给中、小学捐了三百万,今年又给村里安自来水,以及老师的工资。这些年,人家不知道还帮助过多少贫困家庭脱贫致富,人家这辈子才不白活。”
男儿不展风云志,空负天生八尺躯,这些豪迈气概的话,激励着喜礼热血沸腾。但自己的志向在为别人按摩治病上,他说:“哎呀亲爱的,咱们能保持现状就蛮不错了。想想以前咱们俩是啥情况,再看看现在是啥情况,我说你就知足吧。况且娃娃们长大还要挣哩,所以这件事情你以后就不要再说了,等咱们再发展几年再说吧。”
大梅说:“为啥不能说哩,我不光要说,还要一步一步实现哩。现在卖菜淹不死煮不烂,还两个人守在这里,我急得难受。”
喜礼说:“饭饱生糊事,一天收入四五百已经蛮不错了,你是不是像大姐夫一样,手里有几个钱就烧得难受哩。”
大梅煎熬地说:“你不要给我说这号风凉话了,你能不能听我说?”
“你说吧,我洗耳恭听。”
看见有人回来买菜,大梅笑着让人家尽管选,人家选好她就给人家过称收钱,人家走时嘱咐人家慢走。打发走买菜的,大梅接着说:“有一个买菜的和另一个买菜的说,现在的麟县光亿万富翁就有两千多个,你想想,我听见这些话是啥感受?”
喜礼笑着说:“想不到麟县的亿万富翁这么多,都怪我以前胆小怕事不敢进城,我这种人罪该万,死死有余辜。过去的事情你就不要计较了,现在你也不要这么煎熬,这么大的事情你让我好好考虑考虑吧。”
大梅郑重地说:“好好考虑是你的推托的话,一步一步实现给别人按摩治病的愿望,才是你的本意。老公,你听我说,按摩挣钱不是那么容易的。你应该清楚,这种事情绝对不像咱们想像的那么简单。大嫂也天天一有空就看书哩,我问她能不能在这方面发展,大嫂摇了摇头说,要在这方面发展太难了。因为咱们不是医生,又刚进城没有多少认识人,所以咱们说的话人家听也不想听。所以我的意思是,咱们掌握了这个原理给自己看病吧,在关键时刻不要因为这件事情,从而耽误了咱们家的大事。”
喜礼沉思良久点了点头说:“老婆大人说的完全对头,这件事情实施起来确实难度太大,不过你让我再好好考虑考虑吧。”
大梅说:“好吧,我给你两天时间,两天以后不管你同意不同意,我自己就办了。咱们把给人家放出去的钱收回来,再加上这段时间咱们家积攒的,差不多能办一个规模大点的超市了。如果钱不宽余,咱们就让二哥贷点,或者用大哥家给别人放出去的钱。”
喜礼将脸迈向一边,对大梅说的嗤之以鼻:“在门市上卖菜也就是两个月,你现在就要开超市哩。奉承你是亲爱的,你就云里雾里不知天高地厚了。哼,你就自己办吧,吓唬谁哩?”
大梅极其认真地说:“我不是吓唬你老公,两天以后不管你是咋想的,我真的就自己办了。”
喜礼冷冷地说:“你就自己办吧,我看你是不是本事通天的人。”
大梅又一次认真地说:“我就是让你好好看看,我高大梅的能耐到底有多大。原来我想二梅和自强都有单位,我没单位就想进城以后好好干,争取混得撵上他们。可进城以后我的眼界宽了,想法也慢慢变了,我要好好挣钱,实现更大的愿望哩。”
大梅说的喜礼不是没有动心,在按摩治病上暂时不能有多大的作为,那还不如干点实实在在的事情呢,因为他们家已经具备办超市的条件了。至于对社会做贡献,老话说人过留名雁过留声。但凡有点良心的人有了钱,都想做点对社会有益的事情呢。等你对社会做了有益的事情,也就展了风云志了,那时老百姓都对你另眼相看呢。现在有钱人都资助贫困大学生,问题是麟县的有钱人太多太多,像二哥这么有钱,而不忘本的人毕竟是少数人。
喜礼又想,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回,让神医救了,自己现在帮别人按摩,似乎也没多大问题。随着社会的发展,腰腿疼的人越来越多。但自己总不能向病人说,我能看好他们的腰腿疼,你们就相信我一个天底下少有的好人吧?不不不,这样绝对绝对不行。这辈子上天给自己九十好几的寿数,只要抱着一颗善良的心,以后展风云志的日子长着呢。况且自己家处于这种情况,不一定非得专门给别人看病,就是捎带着给人看病,也能展风云志呢。
这天大梅去不远处的百货门市考察,喜礼就把她的想法告诉了二哥,他想听一听二哥对开超市的看法。喜礼听见二哥说:“三弟,你听我说,虽然和你婆姨接触少,但我认为她这个人头脑不一般。现在她想开超市绝对是一件好事,你们俩就放手干吧。”
喜礼说:“二哥,我是担心她开得连现在也不如,还不如安安稳稳卖菜哩。”
喜礼听见二哥说:“哎呀三弟,就是挣不了大钱也总比卖菜强吧。如果确确实实不如卖菜,那你们就弯回头原卖菜不是一样的?”
听了二哥的话,没胆量的喜礼觉得心里踏实多了。这天晚上一家人看完电视,姐弟俩在前面睡了,喜礼说:“亲爱的,你想开超市我同意,但我考虑选地段是最关键的一步。如果选的地段不好,哪怕你的超市开得再好,要是没生意你也是干着急。这几天你一个人给咱守门市,我给人家送完菜以后,在城里到处转转,看啥地方开超市比较合适?”
大梅看着喜礼,喜滋滋地说:“老公,难得你这么快就同意了。我也考虑选地段是关键,地段选不好生意肯定做不好。要想让生意红火,我想有钱人住的地方最合适了,比如几家大公司的家属楼旁边。”
喜礼点了点头,亲热地说:“亲爱的,这些我都知道哩。这段时间你总是凝着眉,闷闷不乐的,难得你今天有个笑脸咱们再......”
大梅同样亲昵地地瞪一眼喜礼说:“这段时间我感觉,你好像变得可能贪这种事情了,前几天刚放松了咋今天就想了?叫我说,你们男人就是吃不饱的饿狼。”
“我以前在艰难中打熬,在四弟给了我书以前,我哪里不舒服就按摩哪里,所以身体变好了心情就好,我才想......”
大梅说:“也许让华蛋那个愚蠢的家伙,打了两次的原因,我的胸部尤,其是两个乳房,老感觉沉沉的好不舒服呀。”
喜礼安慰她:“以前谁对谁错就不计较了,好在咱们掌握了给别人看病的手法,明天我就帮你按摩吧。老婆大人......”
大梅拉灭灯,喜礼连忙钻进大梅的被窝,接连爽了两回夫妻俩就呼呼呼睡了。第二天闹钟把喜礼从酣睡中叫起来,他蹬着三轮车去菜市场接菜。不一会儿大梅也起来,给一家人做早点。姐弟俩吃了早点去念书,这时喜礼也拉着蔬菜回来了。夫妻俩吃了早点,喜礼蹬着三轮车去蔬菜门市上,大梅骑着摩托车跟在喜礼后面。等把门市上卖的菜卸下后,喜礼去酒店给人家送菜。没多久喜礼送菜回来,他骑着摩托车,在几家大公司家属楼旁边转悠。
恒生集团家属楼下面有一排门市,喜礼停下摩托车,问大门口出来的一位中年人:“请问大哥,这排门市是谁的,不知道房主想不想往出租?”
那人说:“这是我们几个老总的,租不租还不一定,我估计是让他们几个的亲戚,批发烟酒百货化妆品和各种玩具用呀。”
门市是几个老总的,这个人说租不租还不一定,估计是让他们几个的亲戚,批发烟酒百货化妆品和各种玩具用呀。看见这也是个老实人,喜礼笑着说:“谢谢你大哥!”
这里没指望喜礼就在其他地方转,转来转去也没看见有,一家合适的门脸房往出租,没办法他就来到老街上慢慢溜达着。忽然看见,门市里有人往出抬东西,他把摩托车停在街边,过去问门口站着的一个,好像是老板娘的女人:“请问大姐,你们这是往哪里搬东西呀?”
那女人双手叉腰生气地说:“这么小的门市,黑心的房主,一年就要三万块钱的房租哩。我们是开小卖部的,这房子我们租不起,他想给谁租就给谁租吧。”
喜礼给那女人递了一支烟问:“大姐,请问原来的房租是多少?”
那女人接过烟气呼呼地说:“去年是两万五,今年春上涨到两万八,现在还没半年一下子就涨到三万了,哼,爱钱也不能这样呀。你老汉就是一年租上十万八万也毬腥气,有两个败家子,赌博吸料面给你往出输哩。”
喜礼这才明白是咋回事了。这户人家是开小卖部的,生意不好一年三万块钱当然不想出。他回里面看了一看,里面地方还挺深的,自己租下开超市就挺合适的。一来房租不贵,二来里面的空地方放货正好,三来老街上住的没钱人多。他来不及和大梅商量他就出来,看见那女人原站在那里就问她:“请问大姐,你知道房主住在哪里?”
那女人吸一口烟,煎熬地说:“哎呀,这么旧这么小的门市,你租下能干啥。你看上去是个有钱人,为啥要自己煎熬自己哩?”
喜礼说:“有钱没钱不能看穿戴,有债务的人,让债务逼得只有上吊这条路了,可年轻轻的,总不能让债务给逼死吧。具体干啥等租下后再考虑吧。大姐,你知道房主到底住在哪里?”
那女人迟疑了一会儿说:“东三道巷39号院,就是安着一个烂木头大门的那个院子。”
“谢谢你大姐!”
说着这话喜礼拔腿就走,那女人看着喜礼的背影阴阳怪气地说:“哼,去找吧,一年就三万块钱房租哩,租下这么旧这么小的房子,我看你能干啥?”
听见那女人的话喜礼头也没回,他骑着摩托车,急忙去了东三道巷39号院找房主。他将摩托车停在巷口,就找到那个旧木头大门。他进去,问一个坐在荫凉处哼曲儿的老汉:“老人家你好!”
老汉点了点头。喜礼又问:“老人家,请问老街上,刚退了房子的房主是哪一家?”
老汉指了指正房说:“就是最边上那家。”
这时最边上的正房出来一个愁眉苦脸的老汉,他用手里的扇子挡着刺眼的眼光说:“后生,我就是房主,你有啥事哩?”
喜礼笑着说:“老人家,我听说原来的那家开小卖部的,嫌房租贵不租了,现在我想租哩。”
愁眉苦脸的房主老汉说:“回家说吧。”
喜礼就跟着老汉回去,老汉指了指沙发说:“坐吧。”
喜礼就坐下,他掏出烟给老汉递了一支,自己也点了一支。老汉吸着烟,超起头看了看外面没人也坐下,扇着扇子低声说:“你要租也可以,可咱挂面不放盐有言在先,租下以后,你可不能贵呀贱呀的到处乱说。”
喜礼也小声说:“你一百个放心吧老人家,一年三万块钱哪怕空着,我也照样给你付房租。”
愁眉苦脸的老汉扇着扇子笑着说:“还是这个年轻人痛快,不像以前那家的老婆汉子,嫌房租贵就这呀那呀的到处乱说。”
喜礼不停地点点头说:“我知道我知道。”
老汉又说:“好了后生,既然你要租我的房子,那就先给点定钱吧。
喜礼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递给房主:“老人家,这是五百,你仔细看看有没有假钱。”
老汉把扇子放在旁边一张一张撵开,朝门仔细看了看说:“剩下的一两天给我送来吧。”
喜礼说:“没问题,我晚上就给你送来。老人家,房租从人家腾下开始算起?”
老汉说:“今天他们就腾下了,房租从明天开始算起。”
告别了房主喜礼匆忙回了蔬菜门市。他急不可待把情况给大梅详细说了,希望给他一个惊喜。可大梅没有什么惊喜,而是不由得指着喜礼抱怨他:“你个糊脑熊,我让你在有钱人居住的地方,租能开超市的房子,你咋在老街上,租了这么两间旧房子哩。现在你说说,咱们到底是原卖蔬菜哩,还是开超市哩?”
喜礼也火力,他瞪着大梅大声说:“高大梅,你他妈的说的倒好,老子跑变整个麟县城,不管好赖的房子都租不来,所以才在老街上租了这么两间旧房子的。问题是定钱已经给了房主,你现在后悔也没啥好办法。不过不要紧,大不过多卖一两天菜就有了。”
这是结婚以来,夫妻俩第一次小小的冲突。喜礼叫大梅的时候不说亲爱的,而且还带着她的姓,还说你他妈的,还给大梅称老子。大梅不认识似地看着喜礼想,他刚进城几个月就变了,尤其在二哥那里干了一段时间,就变得胆大了。原来胆小怕事不敢骑摩托车,现在不光敢骑,而且骑上摩托车还敢带她们娘仨呢。原来对自己说话总是低声下气的,现在居然像一个真正的男子汉,敢骂自己了,这就是环境给一个人带来的变化。要开超市是自己的主张,喜礼今天已经尽力了,自己刚才不应该给他耍性子骂他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大梅亲昵地瞪着喜礼说:“老公,你这是说的啥话嘛,交了定钱就以交了来吧,咋就不要房子了?”
看见大梅的态度好转喜礼心情也随着好转:“亲爱的,我认为,这是老天爷对咱们的垂爱。你是不知道那房子里面有多深,我想咱们就开超市吧,里面那么深的地方正好存货。”
大梅想了想果断地说:“老公,要是这样咱们就开超市吧,我说你看行不行?”
喜礼倒了一杯水点了一支烟,坐下说:“你说吧亲爱的。”
大梅问:“咱们的蔬菜门市生意咋样?”
“这一摆流都是做生意的,咱们比其他卖菜的卖烟酒百货的都强。”
“你想没想过这是啥原因?”
“咱们一直没缺斤少两,而且对待顾客总是笑脸相迎。”
大梅欣喜地说:“这就对了,只要抱住这一点,咱们开超市肯定行。再一点就是,麟县的货价本来就特别高,咱们就不能把货价压低一点卖了?比一个例子,同样的货别的超市卖五块,咱们的超市只卖四块多,这样别的超市没多少生意,而咱们的超市生意特别好。老公,开超市一般是人家给咱们送货哩,当然咱们自己也进货,所以你再买一辆拉货的大三轮。有的超市还经营米面粮油哩,咱们办营业执照时,就把米面粮油包括进去,你负责给咱们进货,我负责给咱们往出卖货。到任何时候都是穷人多,尤其是老街上住的这些人,大都是没钱人,所以只要咱们的货卖价低,买货的人肯定就多。到时候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咱们就雇一个服务员帮我卖货。”
喜礼高兴地说:“你说的倒是个好办法。现在社会生存竞争,咱们的货降价卖又不犯法,其他超市眼红就让他们眼红去吧。”
这些事情商量好以后大梅就开始做饭,喜礼就去银行取钱。银行只存了一万块钱,喜礼就去二姐的杂货门市借了两万。喜礼借回钱来就给三爸打电话,让他和六爸给贷款的人说一声,自己开超市需要资金呢。晚上一家人在门市上吃了晚饭,门市关门以后夫妻俩就拿着钱,去了房主那里,把剩下的钱全部给了。
原来的蔬菜门市生意这么好,转包给别人太可惜了,是不是转包给大嫂比较合适,晚上夫妻俩去大哥家。大哥大嫂都在家呢,孩子们也在后面做作业。夫妻俩坐下以后,李芳给喜礼递了一支烟说:“他三妈,门市上卖菜的生意这么好,用不了多长时间,你们就能干更大的事情了。”
大梅看了看喜礼说:“大哥大嫂,我们已经租下超市了。”
夫妻俩感到十分惊奇,纷纷问超市租在哪里。大梅就把情况给他们说了,李芳笑着说:“这就好,我还经常给你大哥,夸他三妈能耐大,想不到你的能耐就是不一般。”
大梅谦虚地说:“大嫂,我也没啥能耐,要说有能耐这得感谢我二哥哩。不我二哥让咱们两家进城,我就是有再大的能耐,也没法施展。”
喜进和李芳不由得点点头,感叹二弟为他们两家做的好事。感叹一阵大梅问:“大嫂,现在租下超市以后,我们原来卖菜的门市,只能往出转包了,你看你......”
李芳看了看喜进说:“我也确实想转包哩,就是你大哥和娃娃们说我,不是做生意的那块料。”
喜礼笑着说:“谁娘生下就会做生意了,都还不是以后学的。”
喜进说:“他三爸说的对,谁娘生下来就会做生意的,都不是以后学的。”
李芳说:“那就试一试吧。”
喜礼说:“忘了给大嫂说了,我二哥给我联系了几家酒店,你转包以后,只能先把酒店的菜给人家送去,然后再回来在门市上卖。”
李芳说:“你二哥给你们联系酒店我知道哩,比起在老家受那些罪,这点营生难不住我。”
喜礼说:“现在的脚蹬三轮车,装那么多菜太吃力,况且大嫂一个人卖菜,还不如买一辆机动三轮哩。”
李芳说:“买三轮就买三轮,你买下旧摩托时我也不由得要练一阵子,况且大三轮稳也不会跌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