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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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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梅的如歌岁月》连载

第二十一章

弟兄俩在宾馆美美地睡了一觉,这才去医院做了剩下的几项检查。把所有的检查做完,他们俩就走出医院。喜栓问:“三哥,咱们是不是先吃点东西,再出去玩?”

喜礼说:“我中午吃了那么多,现在一点也不想吃。你只吃了一碗米饭和烩菜里的那点点菜,所以你想吃就自己吃点吧。”

喜栓说:“你要是不想吃我也不吃了,咱们俩就去游乐园玩一回吧。”

喜礼欣喜地说:“好,咱们就去游乐园玩。”

喜栓在医院大门外面拦了辆出租车,嘱咐司机去游乐园。麟县是黄土高原丘陵沟豁区,地形的局限,街道狭窄,经常堵车。而伊盟位于黄河几字弯的河套腹地,街道宽阔,出租车没多久就到了。下了车,喜礼看见游乐园里玩的,大都是大人领着小娃娃。他说:“四弟,你看这些都是小娃娃,咱们看一看就行了。”

喜栓说:“三哥,你现在就把自己当成小娃娃,咱弟兄俩就痛痛快快玩一回吧。”

听了四弟给自己壮胆的话,喜礼就高兴地说:“四弟,我现在就返回到童年,咱们弟兄俩就痛痛快快玩一回吧。”

喜栓仰起头,看了看上去下来的过山车问:“三哥,我不知道你平常晕不晕?”

喜礼也仰头,看着上去又下来的玩意儿说:“四弟,咱们是不是要坐那玩意儿哩?”

喜栓一脸神往地说:“三哥,我在榆溪省城北京已经坐过几次了,现在我还想在伊盟过一回隐哩。你要是不晕,咱们都在那上面痛快一回吧。”

喜礼平常上那么高的树没有晕的感觉,他摇了摇头说:“不晕不晕。”

喜栓就买了两个人的票,等过山车停下,所有的人下去,弟兄俩就和其他人上去。一开始速度不是那么快,过了一会儿上去又下来越来越快。喜栓也不管其他人说什么,忘情地喊叫着:“噢噢噢——真刺激——真痛快——真过瘾——”

坐在后边的喜礼吓得他两眼紧闭,一个劲地求老天爷保佑弟兄俩,顺顺当当玩一回。不知道祈祷了多长时间。过山车终于停下了。喜栓高兴地说:“三哥,感觉过瘾吧。”

喜礼却静静地坐着一句话也不说,喜栓下来一看三哥脸色煞白,就惊讶地问:“三哥,你咋啦?”

喜礼勉强笑着说:“哎呀四弟,这玩意上去又下来,好恐怖好恐怖呀。我以为今天咱们俩性命难保,于是就一个劲地求老天爷,保佑咱们平平安安玩一回。直到这玩意慢慢停下,我悬在半空的心才哗然落地。”

原来是这么回事,喜栓忍不住哈哈哈笑着说:“在过山车上玩一回,是为了让你开开心心忘记眼前的烦恼,谁能想到却让你担心了这么长时间。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你在下面看,我一个人玩就行了。”

喜礼说:“四弟,你哪能这么说哩。如果不坐过山车,我就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这么恐怖又刺激的玩意儿,反正咱们现在平平安安的。”

三哥的话,让喜栓感觉这次坐过山车也值了。他搀扶着他慢慢从座位上下来:“三哥,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过那边给咱买两桶饮料。”

不一会儿,喜栓就买了两桶饮料两个面包过来。喜礼知道四弟中午没咋吃东西,肯定是饿了才买面包的。他后悔自己在来游乐园之前,说自己不想吃东西的话。他把面包都给了喜栓说:“四弟,你中午没咋吃饭,现在就尽管吃吧。”

喜栓原把面包给了喜礼说:“三哥,这面包是这地方产的,可新鲜了,你就尝尝吧,我有一个就行了。”

软绵绵的面包激发起喜礼食欲,他没再说什么,弟兄俩坐在椅子上吃面包喝饮料。吃完面包喝完饮料喜栓又问:“三哥,你说接下来咱们再玩啥?”

喜礼说:“刚才已经有过一次恐怖的经历了,现在我看见这东西,这么平稳这么安全,四弟,咱们就玩玩这玩意儿吧。”

喜拴说:“三哥,这是海盗船。好的,咱们就在海盗船上好好放松放松吧。”

弟兄俩就在海盗船上放松了一会儿。接着又在旋转木马上玩了一回,然后又在碰碰车上受了一回刺激,接下来是滑梯、跷跷板——不知道什么时间游乐园的灯亮了,看时整个伊盟城的灯都亮了,弟兄俩玩好了玩够了,也到吃饭的时间了。他们就近在游乐园的餐馆吃了晚饭,很晚了才离开,让喜礼这辈子难以忘记的游乐园。

第二天弟兄俩吃了早点,就去了盟医院。喜栓把所以的处方取上,然后就在三楼找到那个医生。医生看了所有的结果,沉思良久说:“我认为是恶性肝癌。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到底是不是恶性的下午我们几个碰一碰头,听一下那几个的意见。”

这个结果似乎在自己的预料之中,但喜礼还是失望地叹息着说:“就不麻烦你们了大夫,你认为是恶性肝癌就对了,还听他们的意见干啥。因为我在我们那里的医院做B超时,那个年龄大的医生也说,肯定是恶性肝癌。”

医生惊讶地说:“病人的病情,不可能直截了当告诉你的,除非这个医生缺乏应有的职业道德。”

几个看病的人也说了和医生一样的话,喜栓也不解地看着喜礼。喜礼说:“不不不,大夫,你不要片面地给人家下这样的结论。是这么回事,我们检查的那天,正好我们麟一院那一块十点钟停电,医院的发电机又坏了,我们只能在城里住下。第二天一上班,我们又去医院做检查。刚做完B超又停电了,后面的检查还没做,没办法我们只能等来电再做了。做B超的两个医生,知道医院的发电机还没修好,人家在回家的时候无意间说出来的。”

医生问:“无意间说了啥?”

喜礼说:“那个年纪大的医生说,从昨天到今天的B超来判断,肯定是恶性肝癌,那个乡下人的时间不会太长。因为麟一院的效益不好病人不多,而且那天做B超的人只有一个孕妇和我,所以那个医生说的肯定是我。”

医生点点头说:“对不起,我还真冤枉人家了。那你们就等下午,我们几个沟通一下吧。”

喜栓也说:“三哥,既然咱们这么远来了,就让大夫下午和其他几个沟通一下。”

来盟医院复查是碰碰运气,等待能够挽救自己的人,现在看来毫无结果。喜礼当着医生和其他病人,煎熬地说了一句粗话:“来蒙医院复查,纯粹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几个人看了看喜礼,喜栓看了喜礼又看医生。医生也笑着,他没计较病人此时此刻的异常心情。旁边一个看病的老年人说:“娃,已经是这种情况了,你就是再看也不起任何作用。当然你们麟县人有钱,况且你还年轻哩,不行就住一回院,尽尽心吧。唉,我的老伴也是这种病,放疗化疗可受罪了,到头来还是人财两空。”

老人说完就恓惶地摸了一把泪。喜栓对那个孤独的老人点了点头,他又问医生:“大夫,这么说我三哥的肝癌还是恶性的?”

医生点了点头:“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喜栓又问:“大夫,在中国,有没有啥大医院能治我三哥的病,比如北京、上海、广州这些大地方?”

医生说:“这个老人家已经说过了,这种情况就是再看也不起任何作用。别说中国目前的医疗技术了,就是出国也是瞎花钱。你们不要抱啥侥幸心理了,疼的时候把止疼药吃上。”

记起麟一院女大夫断自己生死的话,还有那天夜里做的那个奇怪的梦,喜礼就问:“医生,我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再苟延残喘多长时间?”

现在用苟延残喘是不是有点早,医生在心里笑了。他迟疑了一会儿说:“你已经这样了,我就实话实说吧,保养得好最多三个月,保养得不好连三个月也维持不下来。不过这种病也有延长半年到一年的,这就看你自己保养得好不好了。”

喜礼点了点头,他不由得在心里骂:“李芳,你个衣冠禽兽,老子活着害怕你,等老子死了变成厉鬼,也放不过你个狗娘养的!不要以为你慢慢往好转变就没事了,可你对老子犯下的滔天罪行,老子的儿孙后代也不会忘记的。”

看见喜礼的眼泪快要出来了,喜栓就安慰他:“三哥,你就不要难受了,难受不难受起不了任何作用。”

喜礼想是不起任何作用,反倒给四弟惹一肚子气,这么想时他反而咧开嘴笑了。是啊,生生死死并不可怕,那只不过是阴与阳的轮回。况且生就是死,死就是生。自己这辈子这么善良又这么短命,下辈子肯定能投生在一个富贵的家庭里,长命百岁的。还变啥厉鬼,放不过干了许多坏事的衣冠禽兽呢,因为一个人的性格是很难改变的,活着善良死了同样也无能。又想老天爷给了自己这么大寿数,现在经历这些磨难算不了啥。这次没遇到救自己的人,以后的日子长着呢。回去好好按摩延长自己的寿命,耐心等待命中救自己的人吧。

医生说:“给你开点药,疼的时候就把药吃上。”

喜礼把家里带的药拿出来说:“医生,这是我们那里的医生开的药。”

医生看了看说:“这种药也行,你现在还有多少?”

喜礼说:“那天我们麟一院的医生,开的是一个月的,问题是我现在感觉不到疼,所以就一个也没吃。”

医生问:“那还开不开药了?”

喜栓说:“医生,好不容易这么远来了,就再买上一个月的吧。”

喜礼说:“我现在还没疼的感觉,就不买药了四弟。”

喜栓说:“医生,不要听我三哥的,你尽管开上一个月的。”

医生就开了一个月的药递给喜栓,弟兄俩告别医生,坐电梯下一楼大厅买药。来伊盟再没有其他事情,买上药他们打算打车去汽车站。

这次盟医院复查的结果仍然是那样糟糕,弟兄俩死气沉沉地走出医院。尽管自己预感,不定迟早会等到那个救自己的人,但摆在眼前的事实不得不让他相信,这是真的。想到自己只有短短三个月,喜礼又感觉天仿佛就要塌来一样,他不停地摸着泪几乎要放大声号了。医院大门回来一辆送病人的出租车,等病人和家属下车,喜栓连忙把三哥拉上去。弟兄俩刚下出租车,还没回车站,一个年轻人从酒店出来大声喊:“邱喜栓——邱老板——”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谁认识自己呢,喜栓回头看见是一个朋友,就走过去问:“六子,你啥时间上来的?”

六子说:“昨天。”

喜栓问:“你上来干啥。”

“我妹妹在包头念书,顺便在哪里结了婚。前几天她打电话说自己有点病,所以我就去包头看一回她。我早上不想吃东西,刚才在酒店吃了点饭。你们俩来这里干啥?”

喜栓说:“引着我三哥在这里检查病。”

“你三哥是啥病?”

喜栓呻吟着说:“肝炎。”

六子问:“你的车去哪了?”

“老婆开着回老家了。”

“你这么多哥们谁的车不能用两天?”

“昨天正好感冒还没好利索,头脑不是那么清醒,难防出现啥意外,还不如坐班车安全哩。六子,你妹妹是啥病?”

“我妹妹是乳腺癌。喜栓,你们俩要是没吃饭,咱们就回这家酒店吃点吧。”

喜栓说:“谢谢六子兄弟的好意,我们俩已经吃过了。”

六子诚恳地说:“喜栓,不要客气,没吃就回去吃点吧。”

喜栓笑着说:“咱们俩用不着客气,我们真的吃过了。”

六子说:“那你们俩就坐我的车回家吧。”

喜礼揩着泪,结结巴巴地问:“六子兄弟,你妹妹的乳腺癌,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

看见喜栓也死气沉沉的,他的三哥又哭得这样伤心,六子估计他得了不好治的病了。他说:“还好,我妹妹是良性的。”

喜栓看了看喜礼,喜礼哽咽着简直要放大声号了,他连忙拉着喜礼说:“三哥,咱们坐六子的车回家吧。”

几个人就坐上车,六子慢慢驶出城区。出了城区路上的车辆相对比较少,六子就问:“喜栓,我估计你三哥不是肝炎吧,肝炎为啥要来伊盟检查哩,咱们那里无论啥医院,还检查不出来这种病?”

喜栓看着喜礼,喜礼摸了一把泪,结结巴巴将自己的病向六子说了。六子说:“喜栓这家伙对我还不说实话,这种病就是说了实话也没关系,唯一的办法就是想办法往好看。我这次回去,就是为我妹妹找一个神官,求这个神官为我妹妹剪破一下。”

喜栓说:“光剪破恐怕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吧。”

六子说:“她现在还吃着药,再加上剪破好起来的把握就大多了。”

喜栓噢噢噢点点头,喜礼仍然哽咽着说:“你妹妹再咋说也是良性的,我这恶性的,恐怕神官也不想接手吧。”

六子看了看喜栓不知道说什么,喜栓说:“三哥,借不来米总不能把半升丢了呀,咱们还是见一见这个神官吧。”

在没有遇到六子之前,喜礼对自己的病心灰意冷万念俱灰,才这样哭鼻流涕的。现在看来,如果神官能把恶性肝癌剪破得能慢慢好起来,那就是自己的造化娘仨的福气。但愿上天保佑自己有那个造化吧。喜礼揩了眼泪,一时间变得十分欣喜:“你说的对四弟,借不来米总不能把半升丢了呀。”

三哥同意见神官,喜栓也感到高兴呢。如果神官解破能起作用,一大家子就走天大的运气了。即使不起作用,该想的办法想了,也不会留下什么遗憾。喜栓问:“六子,你啥时间去找那个神官呀?”

六子说:“具体哪天去现在还不一定。喜栓,你三哥也住城里吧,哪天我去也好通知你们。”

喜栓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三哥现在还住在老家。不过六子,我们老家离城只有十五公里,你打算哪天去,哪天通知我们就行了。”

六子开玩笑说:“哎呀喜栓,有你这个大老板帮扶,你三哥为啥还待在老家哩,你小子连你三哥也不拉扯,也太不算人了吧。”

喜栓看了看喜礼,无奈地笑着。喜礼不由得眨着眼说:“六子兄弟,不是我四弟不拉扯我,我四弟还是我二哥的拉扯下,才熬成这样的。六子兄弟,是我自己前怕狼后怕虎,胆小怕事不敢进城的。”

六子狐疑地说:“哥,这是真的?”

喜礼说:“绝对是真的。”

六子惊讶地说:“哎呀哥,现在社会改革开放,不要说有人拉扯了,就是没人拉扯的人,进了城该干啥照样干啥。人家照样不是买房买车,娶媳嫁女发展得挺好的,你为啥不敢进城哩?”

喜礼自嘲地笑着说:“六子兄弟,我天生就是要能耐没能耐,要胆量没胆量的人。在结婚以前,我看见外姓人家的大姑娘小媳妇,爱得眼里滴血哩,可就是连人家的手也没敢摸一下。”

六子笑着说:“你真的没摸一下人家的棉手手?”

喜礼说:“真的六子兄弟。人说人比人活不成马比骡子骑不成,我这种没本事的低能儿,根本就没法和我二哥我四弟相提并论。”

六子说:“哎呀哥,你让我想起我们村里的憨雅华。憨雅华就像你一样既没本事又没胆量,一辈子没娶婆姨,一辈子对女人不敢有啥非分之想。”

世界大了,无能的人不止自己一个,六子村的憨雅华,其他地方的傻雅华比自己也无能,这正应验了一句话,叫货有三等价人分上中下。喜礼说:“你们村的这个憨雅华一辈子没娶婆姨,而我这辈子活得有老婆娃娃,比他还强那么一丁点。”

六子说:“你比他强得不是一丁点,而是强得没影了。”

六子说自己比憨雅华强得没影了,喜礼抑制不住兴奋的心情说:“不过六子兄弟,宇宙是无限广阔的,咱们生存的地球,只是宇宙里的一颗普通的星球。咱们能看见的,只是日月星辰江河湖海山川大地,还有大千世界的芸芸众生。芸芸众生里面有好人也有坏人,有忠厚老实的好人也有奸诈狡猾的无赖人渣,有当官做老爷的也有讨吃要饭的。总而言之这个世界上多我一个好人不算啥,就是少我一个好人地球照样转。只是这个世界再苦再煎熬,总有些令人留恋的人哩,比方说和你共过患难的妻子,听话懂事的儿女,还有疼爱你的几个老人和众多姊妹弟兄们。”

喜栓深知三哥说这番话,心里有着咋样的痛苦与无奈。神官能不能给他剪破还不一定,但起码给了他活下去的希望。他说:“但愿这个神官能给你剪破,但愿神官剪破以后,你的病情慢慢好起来吧。”

喜礼喜滋滋地说:“但愿吧四弟。”

这位哥哥放不下自己的老婆娃娃,和老人兄弟,绝对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六子说:“哎呀哥,你说起来头头是道一套一套的,我看你像一个学者。哥,你是啥文化?”

只不过平常多看书多看电视,知道以前不知道的,现在六子兄弟,就给自己戴了一顶学者的桂冠。这说明他平常要么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人,要么就是故意奚落自己。不管是哪种情况反正自己是一个低能儿,现在又得上要命的病。喜礼有点伤感地说:“念到高二就辍学回家种地了。”

“为啥要辍学哩,你要是好好念书将来肯定错不了的。”

喜礼说:“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不说了,过去的事情没必要再提起。”

这位哥哥的身世感动着六子,他说:“哥,你是一个善良地道的好人,为了你的病,咱们今天就去找那个神官吧。”

喜礼看见一旁的四弟就对六子说:“好好好,咱们今天就去找那个神官。问题是,你知不知道神官住在哪里?”

六子说:“我以前老不听话,我爸就让那个神官给我剪破了一回,我知道那个人住在哪里。”

“知道就好,知道就免得再问其他人了。”

喜礼高兴得合不拢嘴。此时此刻他在心里感谢四个老人,感谢四弟。是四个老人让自己去盟医院复查的,是四弟引着自己去盟医院的。是四弟的朋友原来不听话找过那个神官,现在他的妹妹得了乳腺癌,又要找这个神官。好好好,这也太好了。在这之前对自己的命运自己的病,总以缺乏信心,想不到好运气也会找自己的。要是自己的病能有一线希望,那就跟着四弟干。就是当牛做马也要报答四弟,报答四个老人。又想不要高兴得太早了,神官给不给自己解破还不一定呢。再说以后的日子长了,这个神官不行还有其他神官呢。神官们不行,或许还有更高明的医生。没有更高明的医生,或许还有其他办法的。这么想时喜礼坐在车里迷迷糊糊的,在车子摇摇晃晃中居然打起了呼噜。

不知不觉几个人就回到麟县,六子直接去找那个神官。神官家住在北郊的一个村子的顶高处,汽车刚上去。停下车喜礼还在呼呼呼打鼾,喜栓喊:“三哥,咱们已经到了。”

看见喜礼醒来六子说:“哎呀哥,你好能睡,咱们走了一路你几乎睡了一路。”

睡好了精神好心情也好,喜礼笑着说:“我这种病就是能睡觉。”

走了一路憋了一路的尿,喜礼下了车在没人的地方,长长地撒了一泡尿。喜栓和六子也撒尿。几个人刚撒完尿大门吱的一声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从大门出来,看见他们就问:“你们几个是干啥的?”

六子说:“我们要找你老婆哩,请问你老婆在不在家?”

老汉说:“你们来得不巧,正好这几天她到南面应事还没回来。说是今天早上肯定回来呀,可到现在还没见她的面。”

六子看了看喜栓说:“这个人就是难找,没办法,咱们再等等吧。”

大门又吱的一声那个老汉就回去了,喜栓惊奇地问:“六子,咋是个女的?”

六子说:“女的咋啦,慈禧武则天不都是女的,人家撒切尔夫人还当英国女王哩。当然这些人都是玩弄权术的政治家,而这个人是为老百姓排忧解难,而且是很有名望的艺人。”

喜礼喜滋滋地说:“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都是为咱们排忧解难的,我是为了自己的病才找人家的。”

喜栓点点头。是啊,不论男女咱们是为了自己的病,只要看好病人人都想找她呢,这个女人有本事才经常忙得不着家。六子说:“反正以前我和我爸爸每次上来总是没人,咱们耐心大点再等等吧。”

喜栓点了点头。不一会儿大门又吱的一声响,老汉又出来了,他说:“刚才我又打电话问她现在走在哪里了,她说还有一家也想看病哩,看赶天黑能不能回来。”

六子说:“今天赶天黑回来只能明天再来了。走吧喜栓,我送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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