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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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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梅的如歌岁月》连载

第一十九章

六爸催六妈早早起来做早饭,吃了饭他就过喜礼家来。喜礼也吃完饭了,父子俩就去经常进城的地方,等南面乡镇进城的班车。

两个人刚走下村道,碰巧学生们早自习后,在院子里玩耍。邱子敏看见爸爸和六爷爷从圪塄畔下来,她连忙拉上邱子剑跑到他们俩跟前,气喘吁吁地问:“爸爸,你现在和我六爷爷干啥去呀?”

姐弟俩的突然间出现,让喜礼深感意外,一时间他支吾着不知道说什么。六爸笑着说:“敏敏,剑剑,我们俩进城去呀,你们姐弟俩好好念书。”

邱子敏说:“六爷爷,你放心,我们自己知道哩。”

邱子剑问:“爸爸,医生让你再也不能劳累了,以后要多休息,你现在不在家好好休息,又进城干啥去呀?”

喜礼仍然支吾着不知道说什么,这时听见老师吹响了上课的口哨,他就笑着说:“敏敏,剑剑,目前来说,念书就是你们俩的头等大事,所以我们大人的事情,你们小娃娃尽可能少操心,你们俩快点回学校上课去吧。”

看见姐弟俩迟疑地站在那里没走六爸就想,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姐弟俩的疑心总是不能去掉。可他知道,要是说了实话会造成咋样的后果,于是他的老脑筋忽然灵机一动,嗨嗨嗨笑着说:“敏敏,剑剑,今天我们俩进城是找我认识的老中医。光听医院医生说的多休息也不行,还是让这个老中医给你爸爸好好检查一下,看他经常少精无神到底吃几副啥中药比较好。”

喜礼感激地看了看,为自己打圆场的六爸。他也欣喜地说:“是啊敏敏,剑剑,你六爷爷说的对,好好吃几副中药,看能不能把我一惯懒惰的毛病彻底治好。哎呀,呼老师正等着你们俩哩,你们俩快点回学校上课去吧。”

看见姐弟俩迟疑地站在那里,六爸说:“快点上课去吧,其他同学都回了教室,呼老师就等着你们俩哩。”

姐弟俩远远看见,呼老师站在教室门口,她们这才欢欢地跑回教室去了。看着姐弟俩走了,顿时一股复杂的感情涌上喜礼的心头,他鼻子一酸,眼泪不由得溢满眼眶。

自己的这两个娃娃,咋就投生在自己这个穷家,又遭逢了自己这个无囊人,是他们俩命不好。当然,十个手指头伸出来还不是一样齐,这个世界上无囊人不是一个两个,可为什么偏偏自己,得上这种倒霉的病呢?回想爸爸下以世后,妈妈拉扯着他们姐弟仨,在艰难的人生路上跋涉的情景,想着没多久或许自己真的离世,大梅拉扯着姐弟俩比他们好不到哪里的情景,泪水模糊了喜礼的视线,让他跌跌撞撞连路也看不清楚。命运,你让我天生胆小怕事没本事也就算了,可为啥你还要给我安排,如此艰难的命运呢?老天爷,你对一个善良的人,咋就这么无情无义?

当初要是继续念书也就不可能种地,也不可能得上这种倒霉的病了。可看见妈妈一个人种地,还要营务那么多牲畜自己就心疼了。大哥高中毕业已经教书了,家里的事情他也管不来多少。自己思前想后没什么好办法帮妈妈,于是一咬牙就放弃了学业才走到现在这一步的。人说好人有好报,老天爷,我的好报咋是这样?

看见喜礼东倒西歪的哭了,六爸就安慰他:“喜礼,你不要哭鼻流涕的,现在咱们不是要去盟医院,重新复查吗,到底是啥结果现在还不一定哩。”

喜礼哽咽着说不上什么,六爸也恓惶地摸着泪说:“喜礼,你能不能不要哭了,你哭得六爸也心如刀绞痛不欲生呀。”

村子通向公路的小道坑坑洼洼高低不平,喜礼嗯嗯地回答着六爸,揩了眼泪专心走路。是啊,命运在考研自己呢,自己迟早会迈过这道坎的。尽管自己认为去盟医院复查,是寻找命中注定救自己的人。但六爸能引着自己进城,还有啥不满足的,为啥还要让他老人家,为自己心如刀绞痛不欲生呢?

父子俩上了油路,没等多长时间班车就停在眼前了。两个人就坐上去同时掏出钱买票,六爸狠狠地把喜礼的钱推回去,自己买了票。半路上几乎没有下车的,班车不到一小时就进城了。

父子俩先来到喜田家。喜田尽管是亿万富翁,可他仍然住在原来的二层小洋楼里。他的工地上不需要秦琴干什么,秦琴的主要工作就是照看两个娃娃。娃娃们先后念上书以后,她就潇洒地这家转转那家转转。要是搬在新房子里,有的房子还没住人,住下人的又都不在家,她一个人孤孤单单还不如原住在这里呢。喜田体谅女人的怀旧心理,就答应她原住在这里。可喜田家大门关得严丝合缝,连蚊子也飞不回去。六爸按响门铃没人出来开,他又趴在大门上喊:“秦琴——开大门来——”

喊了几声也没人应,六爸看见不远处站的两个女人,这才走过去:“请问你们俩知道不知道,我的侄儿媳妇秦琴去哪里了?”

一个年轻媳妇说:“我一早送娃娃上学,就看见喜田开着车,车上还坐着秦琴,老婆汉子今天不知道去哪里了。”

六爸又问:“不知道是不是去了喜田的工地上?”

另外一个年纪大的说:“我估计不是去工地上,因为秦琴从来也不去工地的。我一早送孙子念书看见秦琴上车时,手里拿着出门带的包包,我也不好意思问人家今天要去哪里。”

六爸说:“秦琴不在家,我们俩就去喜栓家吧。”

邻居们都知道喜栓也是包工头,知道六爸是退休老干部,和三爸一样不想进城,仍然待在老家。那个年轻女人说:“喜拴和他媳妇都在工地上哩,娃娃们也在学校,我估计家里没人。”

六爸说:“家里没人我们就去工地上找他们吧。”

那个年纪大的说:“你们知道,喜栓的工地在哪里?”

六爸说:“我知道哩,因为正月四弟和他婆姨回来说,今年他们的工地在杏花村后面哩。况且我还拿着手机,要是寻不上问一问喜栓就知道了。”

两个女人点了点头。她们看见父子俩死气沉沉的,又看见喜礼好像有病的样子。她们还想问什么,可看了看对方又什么也没问。父子俩就去了离喜田家不远处的喜栓家。

喜田家后面隔五道巷子第一家就是喜栓家。他家不是二层小洋楼,而是两间平房的独院子。因为巷口和院子里都能停车,当初是喜田在别人手里买的。喜栓没进城前,六爸就把前后两孔窑洞隔开,喜栓夫妻俩就住在西边的那孔窑里。打算进城可好歹没有安身的地方,喜田才转让给他的。终于解决了喜栓在城里的住房问题,六爸的意思是照现在的房价给喜田算,可喜田说就按过去的价钱算就行了。双方你推我让,显示出良好的君子姿态,最后喜田还是按原来买房的价钱收了钱。因为沾了喜田六七万的光,六爸六妈和喜栓夫妻俩不由得要念喜田的好。

杏花村后面的几排单独三层小洋楼,是今年春上喜栓自己承包的。负责工程的人要求他,今年年底一定完工。因为忙别的地方的大工程,所以这里开工比较晚。即使这样,从现在的工程进度来看,年底完工没多大问题。昨天下午喜栓转到工地上的地下室,看看工人们干活的情况,不料一个小工和大工,日先人操祖宗骂得特凶。到底为什么骂起来,喜栓知道大工仗着自己有点技术,肯容易给受笨苦的小工,指手画脚发号施令。但喜栓只是劝解有什么事情过后再调解,现在是干活时间就先干活吧。没想到有老板在场,两个人你说你的理他说他的理,越发骂个没完没了。再不强行阻止,两个人说不定还要打起来的。喜栓就大声吓唬他们:“你们他妈谁再多说一句,老子立马就炒你们的鱿鱼,你们他妈愿意去哪里干,就去哪里干去吧。”

两个人狗哼呀一样哼哼着,咬牙切齿瞪着对方,再也不敢说什么了。可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喜栓感觉背后冷飕飕的,随即打了几个冷颤又打了几个喷嚏,这时他才觉得今天衣裳穿得有点单薄了。

大工看见喜拴这样,就恶狠狠地瞪着小工抱怨他:“你他吗要是少说几句,老板能在这里待这么长时间吗,现在你狗日的,害得老板冷成这样,肯定是感冒了。”

这个大工蛮不讲理,明明是两个人互相骂对方,现在咋是小工的过错。而且在数落小工的时候,还要骂人家。喜栓瞪着那个可恶的大工说:“我没事,你他吗不要再啰嗦了,忘记我刚才说的话了?”

知道老板平常就说一不二,大工小工就都悄悄的,没人再敢说什么了。喜栓看见所有的人忙着干活,就从地下室出来。他觉得身上飕飕飕仍然冷,就把外面的衣服穿上。可穿上外面的衣服仍然觉得身上凉飕飕的,他就知道自己刚才在地下室感冒了。于是他就去药铺买了感冒药,回来工地吃了。可今天早上起来,仍然感觉身子软软的没精神,他就让老丈人照应工地的事情,他在不远处的门诊输了两瓶液体就回来休息。

喜栓听见开门声,就从沙发上坐起来。看见家里回来的是爸爸和三哥,他就问:“爸爸,三哥,你们俩是刚才进来的?”

两个人嗯了一声,都心情沉重地挨着喜栓坐在沙发上。六爸叹息着说:“你三哥也得上肝癌了。”

喜栓连忙站起来,又看见三哥脸色不咋好看,就疑惑地问:“这是啥时候发觉的?”

六爸掏出烟,看了看喜拴再看看喜礼又装进去,叹息着说:“昨天他们夫妻俩,在麟一院检查出来的。你三爸和我商量,今天去盟医院再复查一回,现在想听一听你二哥和你的想法哩。你这眼泪婆娑的没去工地,我猜想肯定又是感冒了吧。”

喜栓说:“我没事爸爸,就是昨天在工地上的地下室,待得时间稍微长了点,冷得身上直发抖,又连续打了几个喷嚏,觉得不对劲就吃了感冒药。可今天起来还是感觉没精神,于是就让我丈人照应工地上的事情,我又到门诊上输了两瓶液体。我也是前脚进门,你们俩后脚就回来了。”

六爸亲昵地嗔怨喜栓:“还不是像你的几个舅舅一样,沉不住气耍风流哩。你外爷没下已经是十一月了,可你三舅就穿着一身绒衣,结果当时就冷得直哆嗦,一夜难受的老大大呀老妈妈呀直叫唤,第二天连坟里也没精神去。我说你呀,这么大的人,咋连自己的身体也不会保护。你们年轻人本来就穿得单衣薄裳,新修的地下室从来没住人,一进去感觉就是阴森森凉瓦瓦的。当时你一觉得不对劲就赶紧出来,也不至于感冒成这样了。”

喜栓生气地说:“两个人吵着吵着就骂起来了,骂着骂着还不打起来。幸亏我去得及时,这才把一场流血事件遏制在萌芽状态中。”

六爸说:“是不是你工地上的人?”

记起昨天工地上的场面,喜栓气呼呼地骂道:“就是那两个不懂人事的王八蛋。”

因为有扛硬的老丈人,所以喜栓工地上的事情不便多问。六爸就嘱咐他:“以后在这方面千万要注意哩。”

喜栓说:“知道了爸爸,以后我会注意的。现在咋办,干脆问一问我二哥现在在哪里,能不能引着我三哥去盟医院。”

喜礼不由得眨着眼说:“问题是二哥家里没人,我和六爸才来你这里的。”

六爸说:“你的意思也是去盟医院复查一回,想必你二哥也是这么主张的吧。可我确实是年纪不饶人,精神比以前差远了。问题是你三哥很少出远门,况且他还是个病人。”

也许感冒使小说的脑子也有点不太清晰,他居然不知道三哥的这种病有多严重:“爸爸,我三哥的肝癌到底要紧不要紧?”

六爸惊讶地说:“哎呀喜拴,肝癌这种病你从来没听人说过,你三哥可是恶性的呀。我想你二哥也是主张去盟医院复查一回吧,所以今天必须去,再也不能拖拖磨磨的瞎耽误功夫了。”

喜栓知道三哥的病情这么严重,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变得分外精神。以前一遇到难办的事情就找二哥,现在三哥得了这么严重的病,喜栓连忙给二哥打电话。电话通了,喜拴听见喜田问:“喂四弟,你有啥事尽管说吧。”

喜栓问:“二哥,你现在在哪里?”

喜栓听见喜田说:“四弟,你又有啥难办的事情尽管说吧,二哥尽量给你想办法。”

感冒让喜栓有点伤感,他说:“二哥,我也没啥难办的事情,倒是我三哥有一件相当难办的事情哩。”

喜栓听见喜田问:“你三哥有啥相当难办的事情哩,你就痛痛快快说吧。”

喜栓仍然伤感地说:“我三哥也得上肝癌了。”

喜栓听见喜田惊讶地问:“好好的人咋就得上这种病哩,他是啥时候发觉的?”

喜栓长叹一声说:“昨天他们俩,在麟一院检查出来的。三爸和我爸对麟一院检查的不放心,我的意思是去盟医院重新复查一回,不知道你是啥意思。你们家没人,我二嫂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我爸和我三哥就在我这里哩。”

喜栓听见喜田说:“那就去盟医院复查一回吧。四弟,你看你今天能不能,引着你三哥去盟医院?”

喜栓说:“二哥,问题是我昨天感冒了,今天连工地也没精神去。我爸爸这么大年纪了,他去了盟医院连门道也摸不着。我三哥从来也没出过远门,况且他还是一个病人。你看你能不能耽误一两天,引着我三哥去盟医院复查一回?”

喜栓听见喜田说:“四弟,偏偏我今天去榆溪办点事,你二嫂也跟着我去榆溪买几件衣裳。”

喜拴说:“二哥,你看你们俩能不能明天再去榆溪?”

喜栓听见喜田说:“哎呀四弟,问题是我们俩早就到榆溪了,我正和人家谈点事情你就来电话了。如果能明天去,那我今天晚上无论如何赶回来。”

喜栓说:“二哥,这种病千万千万不能再耽搁了,如果盟医院复查的,和麟一院检查的一样,那咱们就抓早动快,给我三哥看病吧。”

喜栓听见喜田问:“四弟,你知道你三哥的肝癌是良性的还是恶性的?”

喜栓说:“良性的就不用这么着急了,偏偏是恶性的呀。”

喜栓听见喜田抱怨道:“好好的一个人,咋就得了这种病了?”

喜栓说:“问题是我现在也不清楚呀。”

喜栓听见喜田难为情地说:“四弟,这事到底咋办?问题是我现在正和人家谈点事情,况且你二嫂还在街上买衣裳哩。等谈完事情寻上你二嫂,再回麟县寻你三哥,去了盟医院人家医生已经下班了,还不得明天才能检查,后天才能知道结果哩?”

这样不是又白白耽误一天时间,如果今天起身明天就能知道结果了。四弟看上去有点难为情,但他还是像几个舅舅一样,痛痛快快地说:“二哥,我虽然精神不太好,但去盟医院估计问题不大,你就放心办你的事情吧。”

喜栓听见喜田说:“四弟,你们俩去盟医院一路上千万要小心哩。你感冒还没好头脑不是那么清醒,就专门包个车吧。”

喜栓不停地哼哼应着,他听见喜田又说:“今天去了明天才能回来哩,你工地上的事情,只能让你婆姨和你丈人照应了。现在只要能看好你三哥的病,花多少钱咱们不在乎。”

二哥的话对喜栓是极大的鼓舞,他感觉自己的感冒似乎减轻了不少,于是就欣喜地说:“二哥,你就放心办你的事情吧,我挂了。”

挂了电话,喜栓从写字台的抽屉里拿出感冒药,装在经常出门挂的小包里说:“三哥,我现在就和你去盟医院。”

盟医院复查的和麟一院的检查无疑是一样的,可自己是为了寻找能救自己的高人,所以去哪家医院复查都一样。喜礼说:“四弟,我看去盟医院复查也是多此一举,还不如不走这些弯路的好。因为麟一院是多少年的麟一院,人家毕竟是国家的正规医院,那里检查的就挺准的。要是实在不放心,咱们就去麟二院复查不是一样的。”

六爸说:“你三爸和我对麟一院麟二院检查的不放心,这才让我引着你三哥去盟医院的。”

本来喜栓的感冒就没好利索,到底是去麟二院还是去盟医院,他疑惑地看看三哥,又看看自己的爸爸。六爸深知感冒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还吃着药,今天又输了两瓶液体,他果断地说:“喜栓,你是感冒不是啥大不了的病,你就把最好的感冒药带上,领着你三哥去吧。你不要听你三哥的,从设备到医生的技术,人家盟医院比麟一院麟二院强多了。你们弟兄俩现在就起身,如果仍然是恶性的千万不能再耽搁了,咱们就到北京或者上海的大医院,给你三哥看病吧。”

喜栓说:“爸爸,我每次感冒吃的都是最好的。药我已经装好了,你放心,我今天肯定和我三哥去盟医院。”

要去盟医院就去盟医院吧,喜礼想大不过多花些钱罢了,谁让自己一个没钱人得上花钱的病呢。看见喜礼一副迟疑的样子,喜栓就说:“三哥,你不要担心钱的问题,你检查一下花不了多少钱的。”

提起复查花的钱六爸说:“喜栓,你三哥的光景你最清楚,关键是这么多年,他给你三嫂的娘家寄钱哩,所以手头比较紧。我和你三爸的意思是,这次复查的钱让你和你二哥伙出,因为弟兄们里面,目前你们俩的光景最好,所以我们让你们俩出钱,你们俩就义不容辞出钱吧。”

喜栓哈哈哈笑着说:“还两个人伙出啥哩,大不过一两千块钱,我一个人出就行了。”

喜礼正儿八经说:“四弟,尽管你挣钱是别人替你干活挣钱的,但我有病哪能让你出钱哩。现在你带着病痛能陪我去盟医院,已经很不错了。”

没钱人为什么还要说这些刚强话呢,听见喜礼的话,六爸生气地合住眼听也不想听。考虑到喜栓和喜田经济上的巨大悬殊,六爸极其郑重地说:“喜栓,你要清楚,这不仅仅是复查花的钱,要是能治好那治疗费用可不是小数目,我想你和你二哥得扛大头,我们众人扛小头。当然,现在说这话为时过早。不管咋说出门赶早不赶晚,防止半路上遇到啥突发事件,你们弟兄俩马上起身。如果能赶在中午下班以前做了检查,明天就知道结果了。当然了,就是下午赶下班时间做完检查也行哩。”

喜栓爽快地说:“没问题爸爸,我二爸留下这么一个苦命的,别的指望不上,但给我三哥看病我第一个出钱支持。你也知道这几年的我不是老家的我了,每年我二哥帮我揽的大工程,让我在经济上彻底翻身了,所以给我三哥看病,花点小钱根本不算啥。”

六爸在心里感叹,喜栓感冒了,脑子也有点不中用了。平常他们老两口问起这件事时,喜栓总是吞吞吐吐不说实话,现在又像几个舅舅一样沉不住气了。六爸笑着说:“不算啥就好,我们老两口盼得就是,你能够一年比一年好。”

喜栓说:“那爸爸,你就在家好好歇着吧,是好是歹晚上我一定给家里打电话的。”

六爸问:“娃娃们几点回来哩?”

“一般情况下,十一点以后就回来了。爸爸,冰箱里有米饭和菜哩,娃娃们回来你在电磁炉上给热一热,至于你自己只能煮挂面,或方便面了。”

六爸笑着说:“你放心,我这个当爷爷的,就不能给孙子奖赏两顿饭了?”

喜栓说:“爸爸,我的车我婆姨昨天回老家开走了,就让你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在孙子面前表现表现吧。”

六爸唉了一声站起来,看了看院子里没有喜栓的车就说:“事情咋遇到了一起了。你婆姨迟不回老家早不回老家,偏偏我们上来她回老家。你二哥迟不去榆溪早不去榆溪,偏偏今天去榆溪。你不去工地,那你工地上那么多人谁替你照应哩?”

喜拴说:“爸爸,我工地上的事情你就放心吧,我老丈人比你有魄力。”

六爸噢噢噢着说:“你老丈人比我年轻又有魄力,有他替你照应我就放心了。不行的话,你们俩就包个车去盟医院吧。”

喜栓说:“包车去盟医院来回得花一千多,省下这些钱还不如花在我三哥名下哩,我们俩就坐班车吧。”

六爸说:“坐班车也行。谢天谢地,老天爷就给这个苦命的娃娃一条生路吧。但愿盟医院复查的结果是良性的,那样咱们就走天大的运气了。走吧,我送你们。”

几个人从大门出来六爸站下,他目送弟兄俩走远了才弯回家里去。尽管感冒吃的是最好的药又输了液体,但喜栓感觉自己的头脑不是那么清醒。走到诊所喜栓又让医生给自己打了一针,弟兄俩这才去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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