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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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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梅的如歌岁月》连载

第九章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雨,草房里漏进许多雨水。雨水早就干了,可草里有许多土抖也抖不净。用筛子把这些草筛一遍还可以喂马呢。后晌地里没什么当紧的营生要干,大梅就想着要清理草房。可她拿起筛子才看见,不知什么时候,筛子上就有了两个窟窿。尽管现在已经确定,以后不再种地了,可到收秋的时候,这东西必须用,再去黄土梁记着买一把。现在连草倒掉大梅觉得有点可惜,那就去三爸家借吧。

三爸家没人,三爸家的筛子在草房里找不着,大梅只能去六爸家借了。可六爸六妈也不在家,大梅忽然记起去年收秋时,他们家的筛子就坏了,再买没买筛大梅也不知道。她在六爸家草房里也找不着,只好去前村的四扣家借。

前几年四扣一家人日子过不下去,四扣他爸就去外面讨吃要饭。四扣的婆姨,是四扣他爸用讨吃要来的钱给买的。庄稼人说好货不便宜便宜没好货,他们都说这个女子,就是那种丢三落四的没脑子货。没脑子货也知道,李芳和华蛋在村里横行霸道,但她从来也省不得巴结这些人。尽管喜礼和大梅,经常受一伙人排挤欺负,但她对一家人相当同情。所以大梅家里有什么缺少的东西,三爸六爸家没有,她就去四扣家和没脑子货借。

现在没脑子货和四扣都不在家,兄妹俩坐在门口独灶的荫凉下抓杏骨玩耍。看见大梅回来,兄妹俩都礼貌地站起来。蛋蛋问:“大梅婶,我爸我妈都不在家,你来我们家要啥东西我给你寻。”

大梅说:“我们家的筛子坏了,我三爸我六爸人都不在家,我又寻不上他们两家的筛子,放在啥地方了。蛋蛋,猫猫,赶紧给婶婶寻筛子吧。”

蛋蛋急忙在他家的草房里寻了筛子,恭恭敬敬递给大梅。因为四扣家和华蛋家只有一墙之隔,华蛋家说话,四扣这边听得真真切切。大梅接过筛子正要走,却无意间听见隔壁的华蛋说:“你们能不能悄悄的,听我说好不好?”

这个愚蠢的家伙,到底要对其他女人说啥呢。大梅听见一个女人说:“华蛋,你要说啥就尽快说吧。”

大梅听见华蛋支支吾吾不知道该不该说,她又听见不知道谁骂华蛋:“华蛋,你他吗有话就说有屁快放,对咱们几个你绝对放心。”

大梅听见华蛋说:“咱可是挂面不放盐有言在先,我今天给你们几个透露了,你们谁也不能给村里其他人宣扬啊?”

大梅听见一个女人说:“华蛋,对咱们几个你绝对放心,有啥话你就放放心心说吧。”

大梅听见华蛋说:“我今天给你们透露一件,天底下少有的稀罕事。”

华蛋家静悄悄的,然后大梅听见华蛋低声说:“今年春上,有一天夜里李芳去六老汉家借东西。还没回去她就听见六老汉抱怨六老婆,你像牲口一样头上长着角,使人不由得联想到牲口,让人多恶心呀。幸亏当初我不知道你还长着角,要是知道的话我绝对绝对不会娶你的。”

这世上咋还有这种人呢,大梅顿时张大嘴巴楞在那里。她听见又一个女人十分惊讶地说:“哎呀我的天呀,这真是件从来没听说过的稀罕事呀。”

大梅听见华蛋郑重地说:“我再给你们强调一遍,你们嘴上千万千万要有把门的哩,这话谁也不能给说,要是让六老汉老两口听见,那麻烦事就大了。”

大梅听见几个女人乱七八糟地发誓......可华蛋说的稀奇古怪的事情,就是打死大梅也不会相信。这世上咋还有这种人,肯定是什么人在故意造谣,企图毁坏六妈的名声呢。到底谁在造谣呢,大梅听了好长,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四扣家的蛋蛋低声说:“大梅婶,你知道不知道,人家都说我六奶妈头上长着两个角?”

大梅低声问兄妹俩:“蛋蛋,猫猫,你们俩告诉婶婶,这话你们最先是听谁说的?”

猫猫看了看蛋蛋说:“因为是你这个好心人,我们才敢告诉你的,要是村里其他婆姨,我们可不能给她们说的。不过大梅婶,今天我们给你说了,你可千万不能告诉村里其他人啊?”

大梅和颜悦色地说:“你们俩放一百个心,婶婶谁也不会给他们说的,你们俩就尽管告诉婶婶吧,这些话,你们俩到底最先是听谁说的?”

蛋蛋说:“就是李芳我婶婶嘛。”

大梅噢噢噢点了点头又问:“你们俩知道,李芳你婶婶是啥时候,又是在哪里说的这些话?”

蛋蛋又说:“就是开会那天半后晌,我们俩看见李芳我婶去华蛋家串门子时,向村里的几个婆姨说的。”

四扣家的两个娃娃从来也省不得撒谎,他们说的百分之百是真的,原来这话是大嫂说出去的。由此大梅想到前两天开会时,六爸说大嫂的爸爸妈妈,是让人在饭了下了毒死的。大梅想六爸为了提醒大嫂,不要再欺负人才这样她的,可大嫂根本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这才向村里人杜撰,这件无中生有的事情,企图报复六爸一家人的。难道六妈真的头上长了两个角?不不不,自己来这地方有七八年了,从来没听喜礼,或者村里人提起过这件事情。还不是大嫂故意造谣,想毁坏一家人的名声是啥。六爸为了两个娃娃的念书问题得罪了大嫂,大嫂居然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报复六爸一家人,真是没有天理了。

看见大梅凝着眉思考着什么,猫猫说:“大梅婶,你知道不知道,李芳我婶遭到报应了。”

大梅问:“她能遭到啥报应哩?”

蛋蛋说:“她家的一个红毛羊羔子也让狼吃了。李芳我婶婶就一个人黑夜去山神庙,烧香磕头上布施,求山神爷保佑她家的羊,再也不要让狼吃了。”

大嫂家的一只羊羔让狼吃了,大梅是听六妈说的,但大嫂夜里去山神庙求山神爷,现在听姐弟俩说了她才知道。大梅知道,山神庙就在村子后面庙梁的高山上。喜礼说山神庙里供奉的是山神爷,山神爷是掌管山里所有野兽的神。大嫂坏归坏,但大梅也为她家少了一只羊羔感到惋惜。经常威风凛凛的大嫂,咋就不走运让狼吃了一只羊呢?她问兄妹俩:“你们俩是听谁说,李芳你婶婶去山神庙的。”

蛋蛋说:“我们是听我爸爸说的。”

“你爸爸去庙梁干啥了?”

蛋蛋说:“我爸爸那天去庙梁后面的榆树上,给羊羔割榆树枝。他扛着榆树枝回家,正好听见李芳我婶婶,给三神爷说的那些话哩。”

大梅向兄妹俩温柔地笑着,就急忙回家。她倒了一杯水,端出来在外面喝。水有点烫,大梅把水杯放在独灶的灶台上,然后就进草房里筛干草里面的泥土。她一边筛草一边想,大嫂说的这些话,到底该不该向六爸老两口透露。如果向老两口透露了,他们能不能承受住如此沉重的打击。如果承受不住,出了啥事就连不说也不如。不过这件事情还是先和喜礼商量一下,看他抱啥样的态度。

大梅筛完草后,就把一大堆土铲在羊圈和马圈垫圈,看见灶台上放的水杯,她才把水喝了。她把水杯拿回去,想顺便去四扣家还筛子,可看看太阳快要落山,已经到做饭时间了。姐弟俩给马挽草还没回来,她就先给一家人做晚饭。

太阳落山,喜礼终于扛着一捆榆树枝放马回来了。马交给刚刚挽草回来的敏敏饮水喂草,喜礼把树枝扛回草房里去,又给咩咩咩叫唤的羊羔喂上树枝,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吃饭。

吃了饭,喜礼回家抽烟喝水看电视,大梅让敏敏洗锅,自己坐在喜礼旁边。她把在四扣家听到华蛋说的,以及蛋蛋和猫猫说的话,说给喜礼听。喜礼不由得眨着眼,下意识地看了看隔壁的大嫂那边,小声说:“哼,为了咱们家的事情,六爸得罪了大嫂,大嫂才想了这么一个狠招,企图报复两个善良的老人。”

大梅问:“那你说,这些话要不要给两个老人透露?”

喜礼沉思良久说:“不行,这些话无论如何得让老两口知道。六爸为了咱们家的事情得罪了大嫂,大嫂才这样污蔑六妈的。防止以后她不要再给六爸家起啥坏事,我还是决定向他们透露的好。老婆大人,你是咋想的?”

大梅说:“大嫂要给谁家起坏事,谁也没啥好办法。我想还是告诉他们的好,但靠后一步再说吧。我是担心老两口如果想不通,出了啥事咋办?”

喜礼摇了摇头说:“我想不会的,毕竟他们都快七十的人了,风风雨雨经历了那么多,不会出啥事的。不过这件事情要是......”

大梅说:“要是啥,这里没有外人,你就痛痛快快说吧。”

喜礼摇摇头说:“没啥没啥,为了不引起大嫂的注意,我就不过去了,待会儿你就过去,尽管向老俩两口透露吧。”

“筛子还没还给四扣家哩,我现在给人家还筛子去。”

“你先给人家还筛子,还完筛子或者明天,再去六爸家吧。”

邱子敏已经洗完锅了,姐弟俩现在都在窗炕上睡了。大梅说:“你们俩脱了衣裳再睡吧。”

邱子敏就喊醒已经睡着的邱子剑,看着姐弟俩迷迷糊糊脱了衣服睡,大梅就去了四扣家。

夜的小村十分寂静,只有临村的狗在汪汪汪叫唤,引得邱家狗的几条狗,也跟着叫唤。到晚上,公路上的汽车比白天少多了,偶儿也有大车经过,那是拉煤的带挂车。大梅走在去四扣家的那条,黑乎乎的村道上。她听见一辆带挂车,呜隆隆响起来。她看见灯光照亮村里喂牲口的老汉,照亮圪蹴在前村圪塄畔上,拉话抽烟的男人。不一会儿,呜隆隆的响声消失,狗的汪汪汪声也听不见了,小村又归寂静。大梅抬头,仰望天上密密麻麻的星星。多美的夜空呀,但自己整天为穷日子奔波,自己根本没注意到这一切。又想你注意到能咋,啥星星呀月亮呀,既顶不下你的穿也顶不下你的吃,明天起来还得为穷日子奔波。

四扣的女人已经铺下了,四扣的两个孩子,也是像自己家的一样在前炕睡了。大梅回去看见四扣不在家,就问:“他婶婶,你们家掌柜的出去了?”

四扣的女人说:“刚才还在家里哩,可能是出去了。他婶婶,你快点坐在炕上吧。”

四扣的女人拉起被角褥角,让大梅坐在毡上,大梅说:“他婶婶,我们家的筛子坏了,我三爸我六爸两家的人都不在家,我又寻不上他们两家的筛子,所以就来你们借了,现在我把筛子给你们拿来了。他婶婶,我走了。”

四扣在外面回来说:“明天送来不就行了,还让你黑夜送来。他婶婶,你坐一会儿吧。”

四扣的女人也说:“他婶婶就坐一会儿吧。白天咱们经常忙,这会儿好不容易有时间,你就坐下拉拉话吧。”

大梅没坐在,四扣的女人给她拉起被角褥角的毡上,而是坐在四扣家的一个小凳子上。四扣家其他小凳子吃饭时都拿在外面了,四扣就点了火香,蹲在地下抽水烟。四扣的女人,看着大梅低声说:“他婶婶,人说人长天也长人短天也短,我一贯就佩服你,宽宏大量的为人处世哩。要是华蛋两次打我,我总得让这个愚蠢的家伙,吃不了兜着走的。”

大梅笑着说:“人说忍人一步自己宽,都是一个村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事情闹大了与谁也没啥好处。”

四扣的女人觉得大梅说的有道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于是就笑着向她投来佩服的目光。四扣吹出烟灰说:“他婶婶,村里人都说你大嫂漂亮,实际上你看上去比你大嫂还要漂亮。拿我的眼光来看,你长得比她细腻或者是精细。”

细腻或者是精细,这些词让小学毕业的四扣说出来,多不容易。大梅说:“漂亮不漂亮都是庄稼人,每天明了黑了一样是受苦人。”

四扣点点头说:“那倒也是。可你大嫂以为她是最漂亮的女人,自己把自己看成是这个村的正宫娘娘。前几年忽悠你大哥买了砖,修了三孔窑洞,可没钱粉刷,又不想和你三爸六爸两家借钱,到现在窑洞还空着哩。修起新窑洞住不进去,你大哥现在又让债务逼得,经常愁眉苦脸的。现在学校放假说是给学生们补课哩,但礼拜天他也不想回来。可你大嫂这个正宫娘娘,现在还一个劲给村里人称王称霸哩。她要是看见谁不顺眼,就想方设法欺负谁。”

谁好谁歹村里人是一杆秤,对大嫂霸道行为,大梅不想说什么。但对四扣夫妻俩这对善良的人,她不由得说:“我们的侄女侄儿在村里念书时,咱们两家还不到念书的年龄,咱们两家不是照样给老师出钱吗?已经是过去的事情,哪个好哪个歹现在就不提了。如果村里能聘请老师就好了,如果不聘请老师,我们家敏敏打算给剑剑,教一年级的课程,她自己学三级的课程呀。到时候,让蛋蛋和猫猫都来我们家,让敏敏给兄妹俩教吧。”

四扣的女人欣喜地说:“他婶婶,这也太好了。我就看见你们家的姐弟俩,都是好苗苗,长大肯定是社会上有用的人才。”

四扣叹息着说:“他婶婶,你们家的两个确实不错,哪是我们家的这两个笨蛋。”

大梅说:“四扣,人要知足哩。以前你没有婆姨,一个人孤孤单单,连说话的人也没有。现在好不容易你爸给你娶回,这么个知冷知热的婆姨,现在你们一家人生活得不是挺好的。蛋蛋和猫猫是比村里其他娃娃笨一些,但他们俩心地特别善良,又都很懂礼貌也很仁义。老话说天照应的是笨蠢蠢,我想只要有人引导,兄妹俩会越来越聪明的。”

大梅的话让四扣十分高兴,他噗地吹出烟灰说:“他婶婶你放心,学校绝对不能倒闭的,临近开学我再出集上照应老师。除非你大嫂出尔反尔,再出来反对。要真是这样,我们家的两个就让敏敏教吧。老师不让聘请,教室总不能归她管吧。到时候,让几个娃娃到教室念书。到了冬天,咱们几家就给娃娃们凑好柴碳,生上炉子,让娃娃们暖暖的不要受冻。”

大梅说:“如果她再次出来阻拦就让敏敏教吧。不早了,我该回家了。”

四扣的女人说:“他婶婶,你迟回家明天迟起来就行了,反正咱们又不像上班的怕迟到。”

大梅站起来要走又没走,就依着躺柜站在地下。四扣收起烟具,他让大梅坐在炕上,大梅摇了摇头依然站着,四扣就坐在炕沿上。他说:“他婶婶,我听见蛋蛋和猫猫说,他们俩听见你大嫂在华蛋家,给几个婆姨说,今年春上,有一天夜里她去六叔家借东西。还没回去,她就听见六叔抱怨六婶,你像牲口一样头上长着角,使人不由得联想到牲口,让人多恶心呀。幸亏当初我不知道你还长着角,要是知道的话,我绝对绝对不会娶你的。蛋蛋说,今天后晌,几个婆姨在华蛋家串门子聊天,华蛋又向他们说了同样的话。猫猫说,那时候你正和来我们家借筛子哩,说你也听见这些话了?”

大梅问:“四扣,这是他们俩给你说的,还是你听村里人说的。”

四扣的女人说:“就是兄妹俩说的呀。”

大梅惊讶地说:“你们家的娃娃记性真好,这些话和我大嫂说的一模一样。”

听见大梅夸自己的孩子四扣笑了,他说:“你大嫂就是坏,就因为六叔那天说,她的爸爸妈妈是让人下毒害死的,你大嫂接受父母的教训,才给村里几个女人说了那些话的。”

对大嫂的好歹,大梅笑着仍然没说什么。四扣的女人说:“古人说人狂没好事老鼠狂了猫咬死。因为你大嫂太狂妄,所以一村人的羊没让狼吃,偏偏她们家的羊让狼吃了一只。狼是由山神爷管着哩。也许老天爷也知道,你大嫂经常欺负你们一家人哩,所以老天爷让山神爷,给你大嫂一点小小的惩罚,于是就让狼在大白天跑进羊群,吃了她们家的羊羔。”

四扣笑着说:“他婶婶,你不要看我这个婆姨,是丢三落四的没脑子货。可有时候,咱们想不到的事情,她总能想到哩,而且说的话句句都有道理。”

大梅也为四扣的女人说的话感到高兴,她说:“四扣,你婆姨说的有点道理。脏脏,脏脏,这个名字不太好听,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脏东西。所以我一个外人建议,就给你婆姨改一个好听的名字吧。”

这是四扣的女人从来没想到的,她喜滋滋地说:“他婶婶,我小时候感冒发烧,才成了这样的。我爸我妈在我没发烧时,就是这么亲昵地叫我哩,我长大了也没给我重新起名字。他婶婶,我敬重你们有文化的人,麻烦你就给我起一个好听的名字吧。”

大梅笑着说:“应该给你婆姨起一个好听的名字哩,四扣,你是啥意思?”

四扣欣喜地说:“我的脏脏一下子变得聪明了,还不是他婶婶来了我们家的原因。他婶婶,你以后没事时多来我们家走一走,让脏脏更加聪明起来,让我们家的兄妹俩也聪明起来。现在就麻烦你,给我爱人起一个好听的名字吧。”

大梅笑着说:“你爱人,就像工作人一样称呼自己的婆姨哩。四扣,我发现你今天也变得聪明起来了。”

四扣哈哈哈笑着说:“他婶婶,我确实是受了你这个聪明人的影响了。”

大梅笑着说:“还受我的影响哩,看四扣多聪明。好了,我就给你爱人起一个好听的名字吧。女人的名字一般是叫彩芳或者彩虹彩霞,当然还有梦洁,若雨,雨婷,美莲,雅静,梦舒等等,你看哪一个好听就叫哪一个好了。”

四扣的女人笑着说:“彩芳,彩霞,还有梦洁,若雨,雨婷,美莲,雅静,梦舒我觉得不合适。彩虹就是夏天下过雨以后,天上显示出的那一道,各种颜色的半圆吧?”

大梅说:“就是夏天下过雨以后,天上显示出各种颜色的半圆。”

四扣的女人高兴地说:“多美的一道彩虹呀,我就叫彩虹吧,他婶婶是啥意思?”

大梅说:“你觉得彩虹好就叫彩虹吧。”

四扣兴奋地说:“彩虹彩虹,路彩虹,请你给他婶婶唱一首歌吧。”

看见夫妻俩这么高兴,大梅喜滋滋地笑了。她想还是接触不上好人,不然一家人比现在还要幸福快乐。她对夫妻俩说:“四扣,彩虹,快十点了,彩虹要唱歌就明天唱吧,隔壁华蛋家已经睡下了,我走了。”

四扣看了看正面墙上的挂钟说:“哎呀,真的不早了。他婶婶,我发现喜礼的精神不如去年,是不是你们今年多种了五墒地,才把喜礼给累得?”

大梅说:“今年喜礼的精神就是不如去年,与多种那几墒地肯定有关系哩。明年我们一家人,就进城发展呀,再苦再累也就今年了。”

四扣说:“进城好进城好,凭你的能耐,进了城无论干啥都没问题。”

彩虹也说:“凭他婶婶的能耐,进城肯定没问题。”

大梅笑着说:“借你们夫妻俩的吉言,没问题就好。”

大梅回了家脱了衣服睡觉,不知为什么她老是睡不着。人逢喜事精神爽,难道自己今天给四扣的女人,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还是自己这个有文化的人,受到别人的尊敬睡不着,或许都有吧。明天晚上到底该不该去六爸家告诉他们,等明天起来头脑清醒时再说吧。以后进城自己要是发展好了,一定拉扯四扣家的两个娃娃,以后一定。忽然想起大嫂眯着大花眼,看自己的眼神,大梅不由得要哆嗦一下。以前她也想和四扣一家人往来的,可就是担心让大嫂看见以后说三道四,或者找茬打自己呢。她告诫自己,在进城以前,尽量和他们一家人少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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