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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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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梅的如歌岁月》连载

第二十章

喜拴家里距离汽车站足足有五公里,他就在街上拦了辆出租车。上了车喜礼和喜栓同时掏钱,喜栓把喜礼拿钱的手推回去说:“三哥,以后需要花钱的地方多了,我已经说过了,给你看病我第一个出钱支持。”

喜礼十分诚恳地说:“四弟,你们挣钱也不容易,我现在还能花开哩,要是真正花不开,我会向你和二哥张口的。”

喜栓笑着说:“三哥,人家是怕出钱哩,你是不让别人替你出钱。你们家的情况我们都清清楚楚的,所以你就不要和我争了。”

喜栓说着,就把自己的钱给了司机。看见司机接了钱,喜礼无奈地吧咂着说:“哎呀四弟,你让我咋说嘛?”

喜栓笑着说:“三哥,悄悄的不要再说了。你这种病能不能抽烟我不知道,反正我感冒是不能抽烟的,所以这两天咱们就不要抽烟了。”

喜礼说:“烟酒对人刺激最大,估计我这种病也不能抽烟。反正我烟火轻,抽不抽无所谓。”

出租车一路上走走停停,终于到了车站。车站在大规模改建,所以车站外面,停着去东西南北的各路短途车。车门大都开着,卖票的站在车门口或车底下,去这里去那里,一声声地吆喝着招揽乘客。不远处有一辆去伊盟的依维柯,卖票的看见弟兄俩连忙迎过来,让两个人上了车。

车站卖票的就是那个染了黄发的女人,就坐在副驾驶的坐位上。她对弟兄俩说:“去伊盟十八块钱。”

喜栓从钱包里掏出五十块钱给了车站卖票的,车站卖票的看了看是真的,就给喜栓找了十四块钱,弟兄俩就找地方坐下。

这些年喜栓出门都是自驾车。也许感冒没好利索的原因,他坐在依维柯上不耐烦地说:“三哥,估计车还不走,我下去活动活动。”

喜礼说:“趁车还不走我也下去方便一下。”

弟兄俩给邻座说了一声就下了车,他们在车站前面的公厕撒了尿。喜礼原上了车,喜栓就站在路边,看着车站外面来往的人和车。依维柯还没有坐满人,车子像一个饱受饥饿的人,少精无神地挪动着。卖票的仍然攀在车门口,高声吆喝着:“伊盟——伊盟——去伊盟的马上就走了——”

其他车上卖票的,仍然是去这里去那里高声吆喝着,这让喜栓更不耐烦了。他想自己有那么多朋友,为啥就不能让他们送自己去一趟伊盟了。又想朋友都那么忙,他们不可能为自己耽误宝贵的时间。又想是不是让朋友把车开在车站,然后让朋友打车回去,自己开朋友的车。可自己感冒没好,头脑不是那么清醒,万一出现啥意外,还不如耐心大点等着坐班车呢。再说如果朋友离开车,他们就法办事了。喜栓看见依维柯上还没坐满人,他有点急躁地骂道:“他奶奶的的,今天真的是见鬼了。”

忽然看见几个人,背着铺盖卷向这里走来,凭多年包工的经验喜拴断定,他们是外地打工的。他对攀在车门口卖票的说:“哎师傅,你看看,那几个是不是去伊盟的?”

卖票的就跳下车,等几个人走近问他们:“几位师傅,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一个年纪大的说:“我们去伊盟。”

卖票的连忙说:“几位师傅,我们的依维柯马上就走,现在还没有其他去伊盟的车,你们快点上车吧。”

一个年轻人问:“去伊盟多少钱?”

卖票的说:“都是十八,车站卖票的就在车上哩,不信你问一问她就知道了。”

听见卖票的话,车站卖票的,从车窗口探出那颗黄脑袋,对几个人说:“车站最近改建,所以我们才来车上卖票的,他不会骗你们的,去伊盟都是十八。”

那几个人相信了车站卖票的话,纷纷上了车。车站卖票的,给刚上来的几个人卖了票就下去了,看见车站卖票的下了车,喜栓也上了车。可车子还像一个没吃饭的人一样少精无神溜达着,喜栓急躁地站起来,大声说:“哎师傅,人都满了你咋还不走,请把车停下,我们俩下去包车呀。”

卖票的没说话,司机说:“走走走,麻烦老板耐心等一两分钟,等那个人来了马上就走。”

谁知道等一两分钟还是多长时间,喜栓忍不住骂道:“他奶奶的的,今天真的是见鬼了。要是耽误了老子的大事,回头和你个王八蛋算账!”

司机看见喜栓说话这么横,就陪上笑脸说:“请你不要发火老板,我们在路上稍微放快点,不就赶出去了,肯定耽误不了你的大事。来了来了,快点让那个王八蛋上车吧。”

那个人一上车依维柯马上就上路,因为人满满的车子一路不停地走。让喜栓奇怪的是,三哥为什么就得上这种倒霉的病呢。可坐在车上摇摇晃晃的,喜礼迷迷糊糊地睡了。喜栓也不忍心弄醒他,没多久他也在摇摇晃晃中睡着了。依维柯在柳塔停下,卖票的站起来喊:“方便方便,想方便的快点下去方便。”

车上的大部分人,连忙到不远处的公共厕所方便。迷迷糊糊中弟兄俩也被人吵醒,他们也下去撒尿。卖东西的女人趁机上车,给坐车的人卖瓜子、茶蛋、矿泉水、饮料什么的。弟兄俩上了车,喜栓就买了两桶饮料四个茶蛋,他们就喝饮料吃茶蛋。等所有的人都上了车卖票的站起来,看了看座位上人都坐满了,他又喊:“有没有没上来的?”

车上的人只顾吃东西或者说话,依维柯就上路了。弟兄俩吃完茶蛋,喜栓又吃了一次感冒药,在车子摇摇晃晃中他又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依维柯就进了伊盟站,两个人这才被车站的人吵醒。

服用感冒药的大多数人是能睡,而最好的感冒药治效也最好。加之输的两瓶液体又打了一针,喜栓的感冒一路上似乎完全好了。而喜礼的精神状况,今天看来也特别好。喜栓看看表,依维柯才走了一个半小时。也许怕耽误自己的大事,司机才把车速才放得这么快吧,喜栓看了看司机笑了。

弟兄俩从车站出来就拦了辆出租车,出租车没多久就到了盟医院。喜礼已经在麟一院诊断过一回了,他不由得眨着眼说:“四弟,咱们俩去内科吧。”

喜栓说:“好的三哥,咱们就去内科。”

弟兄俩从大门进去是一楼的大厅。大厅两边的窗口有挂号的、买药的、取药的、还有交费的。喜栓看见大厅里有咨询的导医,就过去问:“请问大夫,内科在几楼哩?”

导医对每一个人都那样温和:“内科在三楼。旁边立着一块大牌子上,哪个科室在几楼,牌子上说得很清楚。”

喜栓在导医旁边立的大牌子上看了看,果然各个科室在几楼都说的清清楚楚的。防止忘了问人,喜栓就掏出手机给牌子拍了照,然后弟兄俩就坐电梯上了三楼。

从电梯出来,他们走过去看见,内科医生的办公室有四五个。其他医生门口等着不少病人,最后边这个大夫,找他看病的相对人少一些,弟兄俩就回去。前面的病人让医生诊断完就走了,喜礼连忙坐在医生对面的椅子上。喜栓对医生说:“大夫你好,我们今天是从麟县上来的。”

大夫哼哼着点了点头,喜栓又说:“大夫,昨天我三哥在我们麟一院检查了一下,结果说他得的是恶性肝癌。家里人不放心,今天就让我们来盟医院复查一回。”

医生说:“这么说,你昨天才知道自己得了肝癌?”

喜礼不由得眨着眼说:“以前只是精神不太好,还经常想迷糊一阵子,家里人天天催我进城检查一回,就知道咋回事了,可考虑到仍在地里的庄稼,我说忙完这阵子就检查。刚才收完秋有时间了,前天进城一检查才是这么个结果。”

庄稼人把庄稼看得比自己的身体还重要,医生在心里笑了。知道是肝癌,他马上就开了几张处方,递给病人家属:“你们先到大厅交费,然后做这几项检查。”

喜栓拿着处方说:“三哥,你在这里等我,我下去交费。”

担心三哥再和自己争交费,喜栓说完连忙跑过电梯口。因为后面陆续来了几个人看病,喜礼感觉医生的房间里有点闷,就出来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喜栓没多久就交费上来,三哥没问交了多少钱喜拴也就放心了。他回去把交过费的条子递给医生,医生看也没看就说:“去做检查吧。”

喜栓不知道在哪里做检查,问医生吧人家还忙着给其他人看病。他拿着处方看了看,有一张是抽血化验的。他在麟二院给爸爸做过肝功化验,知道今天抽了血明天才能知道结果呢。到底在几楼抽血,求人不如求己,他掏出手机看了看说:“三哥,咱们先去四楼抽血吧。”

弟兄俩就坐电梯上了四楼,找到检验科生化室。喜栓把处方递给里面的医生,医生让喜礼搂起袖子,在他的胳膊上抽了多半管子血。喜栓问:“大夫,结果啥时间能出来哩?”

医生说:“明天早上。”

喜栓看见有一张是做B超的,他又掏出手机看了看说:“三哥,咱们再下三楼做B超吧。”

抽了多半管子血喜礼感觉头晕眼花,他定了片刻感觉好点了,就说:“好吧四弟,咱们再下三楼做B超。”

看见三哥走几步就站下歇息一会儿,喜拴知道抽了血的原因,就搀扶着他坐电梯下了三楼,找到B超室。B超室门口坐着一个护士,她看了看喜栓手里的处方说:“你把处方给三号地大夫吧。”

弟兄俩就回去,喜栓把处方给了三号地大夫。地大夫接下处方说:“你们先坐下等一等。”

B超室的沙发上,坐着几个等着做B超的病人和家属,弟兄俩也坐下。三号那张床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在同样白发苍苍的老伴的搀扶下下来,地大夫就叫了一声邱喜礼。弟兄俩就站起来,喜栓搀扶着喜礼躺在那张狭窄的床上。地大夫在喜礼胸部B超了好长时间,然后给年纪小的说着什么,年纪小的就打出一张单子,然后递给站着的病人家属。喜栓看了下面的字高兴地说:“三哥,不是肝癌,是肝脏异常。”

这会儿喜礼已经没有头晕眼花的感觉了,他一个人从狭窄的床上下来说:“B超做完再做其他检查,把所有的检查做完,医生才能知道是啥结果哩。”

喜栓空欢喜一场,他噢噢噢点点头,无奈地笑了。弟兄俩从B超室出来,喜栓看了看下一张处方是超声。他掏出手机看了看,在二楼做超声呢,弟兄俩就下了二楼。可已经到下班时间了,做超声的医生脱了白大褂要出来,弟兄俩只能出来。在电梯里喜栓长出了一口气说:“三哥,咱们俩今天等车几乎没耽误多长时间。司机担心耽误咱们的大事,车速够快的了,到了盟医院在导医的指点下,做检查也顺顺当当,现在就看下午的那几相检查咋样了。但愿下午做了剩下的检查,明天能出现啥奇迹,咱们就走大运了。”

喜礼苦楚地笑着说:“但愿老天爷可怜我这个死善无囊的人吧。”

“人说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你这么善良的人肯定会有好结果的。”

喜礼断定盟医院的结果和麟一院的一样,但他说:“好四弟,但愿如此吧。”

此时此刻喜礼的头脑异常清醒,他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尊敬的释迦牟尼大佛,我求你老人家保佑明天能有好结果,每年正月初八还有两次赶会,我都会按时去二郎山,给你老人家磕头上香上布施的。”

弟兄俩从电梯里出来,医生也纷纷下班走出来。他们有的开车有的骑电动车,离医院近的就乘11号。已经到吃午饭时间了,喜栓说:“咱们也吃饭去吧三哥?”

喜礼点了点头,弟兄俩就去医院附近一家酒店。他们回去看见吃饭的已经坐下不少,服务员迎过来说:“二位先生,请你们找地方坐下。”

弟兄俩就找了最后面一张,没人的桌子坐下。服务员说:“二位先生,你们想吃点啥?”

喜栓把菜谱递给喜礼说:“三哥,你想吃啥就尽管点,不要为兄弟节省。”

喜礼推开菜谱说:“请问服务员,你们这里有没有面条?”

服务员笑着摇摇头,喜礼又问:“请问你们这里最便宜的是啥饭?”

服务员又笑着说:“不好意思这位先生,请你看看菜谱吧。”

四弟笑着安慰他:“三哥,人说穿不穷吃不穷,打算不到受一辈子穷,所以吃呀住呀花不了多少钱的。这几年无论天南地北走在哪里,我都是想住哪就住哪,想吃啥就吃啥。”

听四弟这么一说,喜礼稍微心安了些。他仔细看了看菜谱,其他菜太贵太贵,贵得让喜礼不敢相信,相对来说烩菜还算便宜一些。他用商量的口气说:“四弟,咱们就上两份烩菜吧?”

吃烩菜一份也够了,三哥要了两份那就上两份吧。喜栓笑着点了点头说:“那就再上一件啤酒,一个花生一个黄瓜。”

一件啤酒那么多两个人哪能喝进去呢,喜礼摆了摆手说:“要喝你自己喝吧,啤酒像马尿一样,我实在是喝不惯那东西。”

喜栓以为三哥真的喝不惯啤酒,他说:“那就上瓶白酒吧。小瓶的,你一个人喝我估计够了。”

喜礼喝不惯啤酒那是借口,听见四弟要上白酒,他连忙摆了摆手:“算了吧四弟,我也喝点啤酒吧,喝不完咱们就带上。”

喜栓笑着说:“这个你放心吧,咱们喝不过的就给她们给退下。”

喜礼欣喜地点了点头说:“给退就好给退就好。”

知道三哥是为了省钱,才说啤酒像马尿喝不惯那东西,还说喝不过带上,听见给退就说好,喜栓在心里笑着感叹,三哥,你平常就是这么花钱的。又想,庄稼人来钱确实不容易。尽管自己有幸遭逢了当干部的爸爸,可爸爸挣的钱是有数的。包工以前自己不也和三哥一样,舍不得乱花钱吗。他对服务员说:“上两份烩菜,再拿一件啤酒一个花生一个黄瓜。”

服务员对喜栓说:“好的先生,请稍等。”

没多久两个服务员一个抱来啤酒,一个端来放有酒杯花生黄瓜的,一个大盘子。喜栓对两个服务员说了声谢谢,就把啤酒拉在自己脚下。他打开一瓶倒在两个杯子上,端起一杯示意三哥喝,弟兄俩都喝了。啤酒像马尿那是喜礼听村里人说的,他喝下去浑身透着一种凉爽舒适的感觉。喜栓问:“三哥,还习惯吧?”

喜礼欣喜地点了点头说:“习惯习惯。”

喜栓夹了黄瓜,咀嚼着说:“只要你习惯就好,三哥,吃菜。”

喜礼也夹一颗花生咀嚼着。喜栓问:“三哥,因为啥原因,你好好的一个人就得了这种病哩?”

喜礼叹息一声,就把得病的各种原因说给喜栓听。喜栓听了,当即就气愤地咬牙切齿:“都是因为大嫂这个坏家伙,前几年糟蹋死二妈,现在又害得你这么年轻就得这种病了。早知道现在这样蛮横霸道,当初为啥要娶她哩?”

喜礼无奈地笑着说:“本来大嫂爸妈的名声就不好,像打开的坏鸡蛋一样,臭气熏天没人敢挨染。三爸三妈六爸六妈对这门亲事持反对态度,可我妈看见大嫂长得还可以,又念过高中,就没听众人的好言相劝,让舅舅当两家的媒人。舅舅去大嫂家走了两回,冬天我妈就把她娶过来了。”

喜栓倒下两杯啤酒,端起一杯,示意三哥喝自己也端起。弟兄俩喝了喜栓又弯腰寻了一瓶说:“现在大哥已经转正了,大嫂为啥还要这么狂妄哩?尤其是这个坏家伙污蔑我妈的那些话,到现在他老子还是想不通。我要是大哥,非和这个坏东西离婚不可。”

喜礼也叹息着说:“四弟,我们弟兄两个根本就没有你和二哥有本事。大哥也想离婚哩,可离了婚两个娃娃就成了没娘娃娃了。况且大哥这么大年纪了,又有两个娃娃的拖累,离了婚就不好再成家了。”

喜栓点了点头说:“大哥一个教师,除了学校有数的几个女教师,在很少接触女人,所以你说的倒也对着哩。”

喜栓倒了两杯端起一杯示意三哥喝,弟兄俩喝了。喜礼说:“还有大嫂污蔑六妈的那些话,都是因为六爸开会的时候,不允许学校倒闭,才说大嫂的爸爸妈妈,是让人在饭里下毒死的,实际是提醒大嫂不要欺负别人了,结果大嫂就故意造谣说了那些话。”

喜栓哼哼着说:“等以后工程停了,我就咨询律师,毁坏他人名声犯的是啥罪,让这个坏家伙受到法律的制裁。”

喜礼安慰喜栓:“四弟,事情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你就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我观察大嫂在慢慢往好变哩,所以不管她以前干过哪些,对不起咱们的事情,咱们就度量大点,不要计较她了。她也想不到我成了今天这样,要是能想到的话,她肯定不会打你三嫂让我受气了。”

喜栓又倒了两杯示意喜礼喝,弟兄俩喝了,喜栓咀嚼着黄瓜说:“我也希望,大嫂再也不要欺负村里的人,尤其再也不要欺负你们一家人了。”

喜礼咀嚼着花生说:“但愿她从今以后能够行好习善,给娃娃们积点德,做一个让人尊敬的人吧。”

喜栓把空酒瓶放地下又寻了一瓶倒了两杯,端起一杯示意喜礼也端起,弟兄俩都喝了。喜栓说:“大嫂能够真正变好,她们家的债务二哥肯定给还的。”

喜礼说:“希望有那么一天吧。”

喜栓说:“我知道二哥对钱不是那么黑心,人家该捐的就捐,该干公益的也干了,所以给大哥还有大姐夫还那些债,我估计没问题。三哥,我不明白,你为啥总是不敢进城哩?”

喜礼夹了一颗花生,咀嚼着说:“四弟,以前原因很简单,就是担心你三嫂跑哩。因为咱们周围买外地婆姨的,人财两空的人不是一个两个。后来有了娃娃我就不担心这些了,主要是担心一家人进城生活不下去哩。四弟,你在城里这么多年应该清楚,城里开门就要花钱哩,要是搞不好还不如不进来的好。当然但凡进城的人都闹腾得有模有样了,但也有少数人当初不如不进城的好。比方说大姐一家人,进城还不如待在家老老实实种地哩。”

喜栓倒下两杯,端起一杯示意喜礼也端起,弟兄俩喝了以后,他咀嚼着黄瓜说:“三哥,大姐家关键是,让大姐夫这个王八蛋,弄得一塌糊。当然绝大部分农村进城的人,一个个都闹腾得像模像样,有的人还买了房买了车。城里是开门就要花钱,但你必须会挣钱才行哩。要是没病我打算明年让你跟着我干,让我三嫂给工人们做饭,可谁能想到你现在......”

喜礼咀嚼着花生说:“好三弟,以前二哥就让我进城跟着他干,可我总是担心一家人日子过不下去,就没听他的。总而言之,你三哥我前怕狼后怕虎,没有挣钱的那个命。要是听上二哥的,我的日子肯定比现在好过多了。要是听二哥的离开那个是非之地,我也不至于这么早,就得上这种倒霉的病。”

看见喜礼眼泪花花想哭,喜栓就劝他:“不要伤心了三哥,现在还不一定,等明天结果就出来了。”

喜礼说:“但愿明天有一个好结果,那样我就能跟着你或者二哥干了。”

“但愿老天爷可怜你这个善良的人吧。”

说话间烩菜就上来了,弟兄俩停止喝酒。喜栓给喜礼端过一碗米饭,然后他把肥肉瘦肉,都夹在喜礼这边说:“哎呀三哥,看见这些油腻腻的东西我就头疼,你尽管吃肉。”

喜礼喜滋滋地说:“光让我一个人吃肉哪行哩,你也吃点瘦肉吧。”

喜栓摇了摇头:“肥肉瘦肉我都不想吃,你不要拘束三哥。”

喜礼说:“不拘束不拘束。”

四弟看见肉就头疼,这几年让二哥拉扯得确实不错。自己吃上肉,也把损失的多半管子血给补一补,于是他就不盘子里的肉全部吃进去。吃完饭,弟兄俩把剩下的啤酒给人家退了,过吧台上结了账,然后去不远的宾馆登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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