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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相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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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5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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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河谣》连载

第九十八章

终于要回采了,小煤窑回采的主要方式主要是炮采,也就是打眼放炮、装车、推车,拼体力和耐力的时候到了!这时候我又和赵海生,老管他们分在一个掌子面了。每到上班的时候,赵海生都是领足了火药、雷管,我们带好搞头、大板锹,程序比较简单。窦勇比较“狡猾”,每次下井都是飞快地往下跑,去抢车,因为矿车有轻有重。我和老管也没有兴趣,总计三个矿车,总有人推重的。在井下推空车要比推重车累得多,因为在铺铁路的时候一般都有一个倾斜度。我们三个推车的把车推到掌子面。赵海生打眼还没有打好。这时候,我们都把头盔扣反过来放在屁股底下,把矿灯拧灭,在没放炮之前,可以美美地睡上一觉。

“嘭!!”一声沉闷的响声,随后就是一股浓浓的火药味道顺着大窑吹了出来,俨然就是硝烟弥漫的战场。赵海生开始把风筒顺到大窑门口吹了几分钟。“兄弟们,起来出货。”空车只有一个,谁赶上谁先推,赶不上的可以继续睡觉。因为其他的车都在巷道外面的岔子口。

“咣当,咣当。”刚开始炸下来的煤炭都是大块,三下五除二,就装一车。煤是有层次的。赵海生在大窑里用镐头把大块煤沿着煤层轻轻一刨,煤块很容易就破裂了。如果不懂,费力不说,一些碎屑还会崩进眼睛。小煤窑推重车基本都是放飞车,要随时准备一个刹车板。一辆矿车里面装的是七分煤(不到一吨)。放飞车的时候要手疾眼快,遇到拐弯处还有外里或往外搂着点。万一有安检的、检查的一定要及时刹车。刹车的方式很简单,就是手里拿着一个木头,往矿车轱辘与矿车的交界处一塞,使劲往下一按,就像被驯服的野马,矿车老老实实地就停下了,没有点经验还真不行。有一次,我放飞车刹车板一下子没塞住,急中生智,用脚往矿车轱辘上使劲一蹬,牙一咬,身子向后一倾,矿车也居然停下来了。

因为力气大,人也笨,我是推车里面几个人当中少有能顶住班的。如果发现前面有人,一定要大喊,并且把自己的矿灯连续晃动,叫前面的人进行躲避。那些日子,我觉得过得很充实,每个班一个人一般要推10车货,天就亮了。

几百米处有一个储煤仓,一个储煤仓一般装60吨煤,储煤仓下面有一个出口,叫出煤嘴,出煤嘴的下面有一条很宽很厚的皮带,下面一打点,煤就被拉到地面,一直运输到地面的高高的井架上,让后又流到地面。不放仓的时候,出煤嘴是关着的。

每天坐通勤小火车上班的时候都会看到高高的井架上的滑轮转动,并且有原煤在往下流,那肯定是井下的人在出煤。我们小煤窑,因为靠着“三矿”的缘故,原煤直接用皮带传到地面。而其他煤窑一般是用绞车直接运到地面。储煤仓有一个把滚笼,计车数的小家伙,你把矿车往里一推,他把滚笼一转,一车煤就卸完了。又一转,矿车又正过来了,往后使劲一拽矿车又出来了。返空车的时候,要快速地返到岔子口,不然后面的车进来,前面的车又出不去,麻烦啦。

往回返空车的时候,比的是真功夫!有时候,矿车轱辘不转轴,没有一个吃奶的力气,车是推不动的。矿车推到掌子面附近还有一个岔道停车口,等掌子面那重车出来,我再进去。一辆接着一辆,周而复始。掌子面的大块装完了,开始装一些碎货。这时候,要开始轮大板锹了。一般都是一个人装一车,有的时候顶头组长会帮助一起装,如果大窑里的煤放少了,顶头小组长还要准备放二茬炮。

进窑装货耳朵要好使,如果大窑里面有嘎嘎的声响,一定要撤出来。顶头小组长在这方面有着足够的经验,你别看他在边上蹲着没事,其实他在给你看顶。刚放的窑,煤壁放下了以后还是比较安全的。窑工们干起活来一般都是毛驴一样,“轰隆隆,轰隆隆……”一车接着一车。井下工人一般都是计件工资,每推一车煤是3.5元,一天24小时,没有白天黑夜,不分东南西北。一班人下来,又一班人顶上。直至有一天“窟通”一声,冒顶了,有的时候是白沙,有的时候甚至还有青草。从地面上来看,那就是塌陷区。然后把窑洞门口的铁支架往后移动,把销子用斧子砸好,靠牢,又一个大窑开始了,直至后退到门口。这时候通风瓦检的辅助工人过来用泥糊上,打上围栏,上面写着“禁止入内!”。听说刚下井不熟悉的工友有时为了上厕所,结果死在里面了,瓦斯超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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