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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相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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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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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河谣》连载

第一百零六章

正可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那一年,我不但文学上大有起色,还遇见了美丽的爱情。那年(1998年)秋天,也就是我的采煤班长,还没有被撸下来的时候,我经朋友介绍,认识了一家美发店的老板张帆。我是一个曾经被青春撞过几下腰的人,虽然渴望爱情,心里仍然象叶公好龙一样,真的“龙”来了,却又敬而远之。

我第一次见到张帆的时候,她的衣着很单薄,不时地抖动着她那瘦弱的肩膀,像是深秋时节的蝴蝶在徒劳地摇曳沾满了浓霜的翅膀。我的心中顿时升起了丝丝怜悯,觉得她确实应该找一个男人来呵护了。她说要给我洗头,我说不用我自己能洗。她开始给我理发了,我从镜子里面发现她很美丽,很娇小的那种,只是眼神里带着几分忧郁。两双眼睛从镜子里面对视了,我的心怦怦直跳,脸也被烧得通红。我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题,只好低下头沉默了好一阵子。头发马上要理完了,我终于笨拙地说了一句:“你的店开多长时间了?”“刚刚半个多月。”“你原来从哪里过来的?”“从大庆来,大雁东山有我一个妹妹家。”我听出她的声音很沙哑。“你上火了?”“嗯,刚开业,既得办执照又得租房子,还得买一些理发用品,早晚还得接送孩子。”

在此之前,我已经知道她是一个离过婚的人况且也知道她带一个四岁的男孩,然而,这些我并没有考虑太多,我觉得,只要人好,什么都是多余 。虽然自己没有小孩,磕磕绊绊地也遇到几个女人,虽然不长久,毕竟自己也算是一个老男人了。理发的钱她说什么都没有收。

朋友问我:“感觉如何?不行先处一处。你也二十八九了,心也别太高了,我看你俩挺合适。如果同意的话人家还说要把孩子送回去。”所有这些我不是没有考虑。那时候,我一个人在二矿过渡住宅居住,一个月三班倒,下班后自己做饭,整日里独来独往的,班上20多人还得照顾。说实在的,我胃病的形成也不是一日“寒”了。我是多么渴望有一个家呀!然而,这一次我拒绝了,因为张帆实在是太美丽了。我思前想后,就我目前这种经济条件,我还没有能力娶她。既使想娶她我还不打算让她送回她的儿子。

半个月过去了,我的爱情涟漪也像一颗击落在水面上的石子,打了几个漂,转瞬间又恢复了平静……

那是一个八点班,我带着一班人刚刚升井的时候,井长(那时候还是边处在井口坐镇)通知我四点半有一个电话。电话是张帆在东山的妹妹打来的,她说叫我有时间到她姐姐的理发店去一趟。我在电话里不好意思拒绝,只好答应。后来是在朋友的再三催促下,我终于到了第一个零点班下班的时候去了张帆的理发店。“过来了!”她的声音仍然很沙哑,表情仍然很忧郁,她给我搬来了一把椅子让我坐下。她说,自从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便盼着我再去她那里,况且她还数着我倒班的日子。“你看一下,这件毛衣你穿上是否合身。”她说这是她遇见我之后的量体裁衣,趁着我这阵子上班的时候编织的。这是我平生遇到第一个女人给我织毛衣,此时的我激动得眼泪就要流出来了。

多少年的流浪,多少年的漂泊,我终于有人牵挂了,我一把把她搂在怀里,让她坐在我的身上,我用一双采煤工那宽大的臂膀呵护着她那娇美的躯体,她没有拒绝。

第二天,她来到我的过度住宅把我所有的脏衣服都拿到她的理发店去洗,并用炉火烤干。说真话,我很喜欢她的儿子,她的儿子也喜欢我。她的儿子吃水果的时候,总是喜欢模仿大人的样子,用刀尖扎着苹果块放在嘴里。他小心翼翼的样子让你又担心又好笑。我有空的时候就和他一起搭积木和捉迷藏。我还喜欢听张帆给他儿子唱“小兔乖乖,把门开开,我要进来。”

有一天,张帆在一张《大雁矿工报》上发现了我的一篇《秋夜感伤》的散文,见了我以后她能从头到尾的背下来。背到动情处我们都很伤感。我们那一次彻底相爱了……

一转眼,两个多月过去了。由于张帆的店铺的位置不好,房租也已到期。张帆的美发店无法再经营下去了。张帆把小哲送到东山的妹妹家去住,她搬到我那里去住。从此以后,我们相依相伴、朝夕相处。由于我在井下累,出汗多,我的内衣张帆几乎是一天一洗。每当我要下班的时候,张帆早已把饭做好并且到通勤站点等我一起回来。那时候,我和张帆成了北方冬天雪地上的一道美丽的风景。

我们在一起居住的第一个月的工资张帆给我买了一身象样的衣服,那时候我上班板板正正的象一个有家的样子,心情也极爽。张帆虽然初中毕业,但她很有诗意,有时和我一起背我的散文《秋夜感伤》,有时还和我一起朗诵我的散文《河水弯弯》。她说她念书的时候喜欢语文,就是不愿意学习。张帆有时还给我背诵一些精美的词句。现在仍然能说出一句:“雪花飘白了我那永不解冻得相思,我的相思好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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