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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相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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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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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河谣》连载

第一百零五章

那时正值1998年底,回望这一年的过往,虽然事业上少有突破,也可能是生不逢时,但我的文学之路却是像开了挂一样的突飞猛进。

从这一年开始,我已不局限于单单写几篇新闻稿件了,我的散文在所在的矿区内可以说独树一帜,甚至还有少量的诗歌或是小说在《大雁矿工报》发表。其内容大多是我在高中读书的内容以及在外打工的故事。

去报社的次数多了,跟报社的老师也便熟悉起来,甚至开始和报社的编辑攀谈,开始探讨一些文学稿件的写法。当时报社有个笔名叫天河的老师。他就跟我说,“哎,你上周不是写了一首诗歌吗?”我当时很兴奋,就说什么名字?他说,《时尚》啊!天河老师一边说,一边帮我找出一张样报。因为当时的《大雁矿工报》是一周两刊,周三是正刊,还有一期是《周末》,有一些社会新闻。我看到自己的手写体诗歌在《大雁矿工报》的正刊上变成了铅字,至今还有有一种兴奋的感觉。《时尚》:“不再有祖辈的凄凉和绝望 / 背井离乡已是一种时尚 / 弟弟去了 妹妹也去了 / 去时很灿烂 回来时也很辉煌 / 西服革履金戒指 / 还有一位不相识的姑娘……”

接着便是《路标》,这是一篇小散,写的是我在高五补习之前的一个暑假,和弟弟一起看护大坝的故事:那一年暑假,我和弟弟都参加完高考,在家里等待着希望。七月的雨季,年复一年。家乡的铁路桥梁护围施工工作正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为了保障正常施工,工人们在山水急流的地方修筑一条临时大坝。我和弟弟找到了一个勤工俭学的机会——看护这个临时坝。工地南边的不远处有一条东西延伸的公路。路边上设有一个个里程碑,那时我们都叫它 “路标”。

每天早上巡逻回来,我和弟弟便沿着这条公路练长跑。现在还清楚地记着这入口处有一个 “17”(公里)的路标,接着自东而西便是 18、19、20、21、22…… 每天清晨都是往返 10 公里:……17、18、19、20、21、22…………22、21、20、19、18、17……

我和弟弟天天比赛跑,天天盼望着高考的分数。高考的分数线终于下来了。弟弟考上了大学,我又一次落榜了。从此,弟弟走进了高等学府的大门,我被卷入了打工的浪潮。七年了,我在打工路上饱尝着人世的沧桑,而故乡的山,故乡的水,故乡的情依然那么浓俨,弟弟的身影和那遥遥的路标仍旧熔在我记忆的深处……文章虽短,却也有一种沧桑的感觉。

《星星点灯》,则是记录我在去锦州打工途中的一个夜晚,在叶柏寿转车时偶遇赤峰老乡,她们不但吃饭没有要钱,还送了一句“哥哥走好!”进而,引发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的感慨,其中的结尾是这样写的:“她们没有为我送行,也没有唱起歌,而是站在店铺的门口,注视着我离去走远,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上下车的人群之中。我遥望着点点灯光,不敢多情。因为她们不知有多少个这样的夜晚,用真诚和友谊送走多少个匆匆的过客,也正是她们在我前进的路上点起了灯笼,使我的人生旅途越走越远……”

而《花开花落》则是我在锦州营盘乡北郊建材厂打工的一段 “季节式记忆”,也是爱情的萌芽:槐树花开的春天,我跟着一群背井离乡的打工仔、打工妹钻进砖厂,成为一名推车工。烈日炎炎的午后,我们便和“祥子”一样脱光啦膀子显示出男子汉的潇洒,渴了就到机台旁的大吊桶旁拧开龙头,驴一般的狂饮,随即便从背后流出汗水,一直流到裤子里……而那些妹子们则用头巾把脸盖得严严的,用口罩捂住了嘴,只露出一双会说话的眼睛。一转眼,一阵秋风掠过,一群大雁排成人字形在天空中唧唧喳喳地飞向南方。平日里累得要哭,家想得要疯的妹子们,在砖厂附近的苹果、鸭梨、葡萄都已经熟透的季节,带着她们对家乡的眷恋,依依不舍地又各奔东西了。曾历经沧桑,数度漂泊的我,在花开花落的日子里却有一种沉沉的思绪牵动着我那万般愁肠。夜已阑珊,稀落的星子在远方明明灭灭。哦!花开了,花又落了……

我还写了《明月千里寄相思》,以及《母亲的脚步》,这两篇都是怀念母亲的养育之恩的稿件,当时都是发在《大雁矿工报》副刊的头条。还有几篇是记录中学时代的,比如《约一轮圆月,唱中学时空》《难忘啊,中学的蓝天》等。甚至当时,报社里的副刊编辑,让我把一些文学创新的感受写一写,于是,就有了一篇《因为梦着我的梦》:“作家梦”还是从初二的时候开始的。那时候学校里举行征文活动,我参赛的作文题目是《村里的新事》,获得了年级组一等奖。点评老师说我的作文写出了新意……我的散文《世纪潮》,小说《篱笆墙的影子》,以及诗歌《流金的七月》,均在矿区征文中斩获大奖。

那一年暑假,全国很多地方发大水,我所在的大雁矿区也不例外,记得当时报社里大部分记者都出去采访了。而我却有感而发,写了一篇《河水弯弯》的散文,在《大雁矿工报》上发表。《河水弯弯》是我对家乡老哈河的深情回望。其中结尾是这样的:家乡渔民们追赶鱼群那“咚咚”的鼓声,有多少次把我从梦中惊醒,老哈河那颤动的潮涌,又有多少次撞击着我那道漂泊的港湾。河水弯弯哟,让我记起了昨日的情思,弯弯的河水啊,何时再踏入你那迷人的仙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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