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的“上海考察”结束了,我的心依旧忐忑。因为我是和老柏干架被停工的,我的工作在哪里,该什么时候上班?还能否继续上班?为了探个究竟,我决定到单位去一趟。“咱们雁兴井归三矿采二队了?”我仿佛没听清楚我的耳朵,我在通勤火车点遇到了我们原雁兴井的一些上班的人员,他们这样告诉我。大矿和小煤窑有着本质的区别,至少上班的时候有一个更衣箱,工作服可以烘干,原来到三矿去洗澡,还有点不好意思,如果情况属实,就可以名正言顺了。
我跟着这些家伙一起下了车,并开始找崔总报到。崔总见了我算不上高兴,也算不上不高兴,“你啥吧,正好他们综合办的薛中强在找你!”
薛中强当时是三矿的秘书,他也是干通讯员起家的,是远近闻名的笔杆子,高高的,胖胖的,并且经常在电视或报纸上看过他的作品,只是我们未曾共过事。正想着,他就过来了,“哎,我正找你呢,找你好几天了。”“我刚到,得和我们崔总说一下。“没事,我跟他说过了,我俩一起上去综合办找宫主任。”
我当时应该属于借调吧,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到了综合办干上了通讯员。当时三矿的采煤队依旧停工,干活的依旧是我们小井的那帮人,也就是所谓的“采二队”,只不过是多了机关的一些行政工作人员。我们大修队,我可是这回彻底回不去了。还有老柏,直接变成了“采二队”的副队长,他看了看我,我看了看他,谁也没说什么。原来雁兴井的井口已封死,所有人员集中从三矿的一个井口下井,活还是干的原来那些活,性质不一样了。
既然让我当三矿的通讯员,那我写稿的素材和角度就有了新的要求,首先是起点要高,要放眼全局,再就是写稿的范围也比原来在小井时候要宽泛很多,比如行政的,党务的,团委的,妇联的,共青的,工会的,都可以报道。 其实,写通讯报道,也是有规律可循的,有一些上面传达的文件,可以对标落实情况,及时总结,即使组稿,有些新闻稿件要快,报社也愿意采用。除此之外,就是要多读书,多读报,看到一些大报上报道的一些新闻,觉得自己单位也有这类现象,直接套用挖掘就是了。因为到三矿以后,我接触的报刊机会也多,搞起新闻工作也不是很累,甚至是得心应手。
比如,当时我看到一些大报或者行业刊物经常提一些“目标化管理”,因为我们第三煤矿的采煤一队经常放假,根据目标化管理,把成本分解到队、班组以及每个职工,并且提出抓安全也叫是抓效益,越是行业不景气的时候,越要抓安全,从上到下,形成了一种“人人树立经营思想,人人会算经济账”的氛围。与此同时,第三煤矿还从以下三个方面入手:一是控制物质消耗,重点抓材料、电力和设备保养。而是控制劳动消耗,优化劳动组合,以产定人,减少管理层次,改变一线人员少,二线管理松,三线人浮于事的局面。根据这些素材的归纳,一篇《三矿成本控制实行目标化管理》上了《大雁矿工报》的头条。
记得当时我还在《大雁矿工报》头版发表了一篇评论《时代呼唤老煤矿精神》:所谓“老煤矿精神”,笔者认为就是指大雁矿工在漆黑的井下巷道经过长期的摸爬滚打养成的那种特有的吃苦耐劳,以矿为家,爱矿如家,勤俭办矿,团结奋斗的精神,也就是大雁人曾经引以骄傲的“五种精神”。曾几何时,大雁人正是以这种“老煤矿精神”在开发建设中赢得了各项殊荣。然而,时代在变迁,科技在进步。用马灯照明,化雪水做饭,肩扛手搬,人拉镐刨的年代早已成为历史,取而代之的是“高产高效”现代化矿井的建立。近几年,在国有煤炭行业供求关系也发生了急剧变化,在市场经济的形势下,部分员工的思想意识还没有发生根本性的转变,在我公司开发建设30周年的今天,重提“老煤矿精神”,仍有它的必要性和时代性。
我不但提出了论点,还想出了几种具体实施措施。更重要的是还有一个“(下转3版)”,这种高度和力度,况且是以“社论”的方式发表的,在矿区引起了强烈反响,也引起了煤业公司高层领导的重视。
因为当时公司的主要矛盾就是煤炭滞销,员工放假,思想意识滑坡,越是在这种情况下,就越是挖掘公司内部的一些闪光点,于是我又根据我们三矿的实际情况,写了一篇《识大体,顾大局,三矿党委积极做好稳定工作》,并且用了肩标题和主标题。没想到这篇新闻稿与《时代呼唤老煤矿精神》这篇社论放在同一版面上,很明显,我不但报道了“方向”,还结合我们第三煤矿的实际情况。我看到这种宣传策划的思路和报社领导的思路比较吻合,又写了关于团委、工会、妇联等部门的一些新闻稿件,标题分别是《三矿团委在困境中充满生机》,《三矿工会加大上岗检查力度,消除隐患》,《企业在困难,精神不能垮,三矿工会发挥教育职能增强凝聚力》,《三矿采二队把住煤质关》,《三矿综合治理工作规范化经常化》……让公司领导一看《大雁矿工报》,就觉得我们三矿无论哪一个部门都在有条不紊地开展积极有效的工作,而不是一张报纸看一天,上班下班一个样……几篇大稿下来,我在第三煤矿的宣传工作,得到了他们的认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