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深,雨濛濛,多少楼台烟雨中。记得当初,你侬我侬,车如流水马如龙。尽管狂风平地起,美人如玉剑如虹。情深深,雨濛濛,世界只在你眼中,相逢不晚,为何匆匆,山山水水几万重,一曲高歌千行泪,情在回肠荡气中……”
记得那几年,电视连续剧《情深深,雨蒙蒙》正在热播,电视剧中的何书桓是一个《申报》的记者,他正义、热血、有才华、重感情,深得陆家小姐依萍和如萍的喜爱。正当我在《中国改革》干得有些起色的时候,我突然接到了张帆的一个电话,说她准备要来上海了。她说一看《情深深,雨蒙蒙》这个电视剧就想起了我,尤其是电视剧里的何书桓,长得也和我有几分相似。她还说电视剧里的故事就发生在上海,电视剧里陆振华的名字,又和我是同姓……她说越看这部电视剧就越想我。
就我当时的处境,既兴奋又尴尬,兴奋的是我们是曾经有过一段缠缠绵绵的爱情,尴尬的是我虽然看似单身却也是一个登记办证的人了。张帆打电话的时候,我还是坐在一个公交车上,正是一次采访返回来的路上。当我气喘吁吁地坐在中国改革办公大楼里,仰望东方明珠和金茂大厦一览无余的时候,我对未来又充满着无限的遐想。
其实,在2000年那年,张帆的妹妹就已经亲自来过上海,我们并且在东方明珠附近喝了一个比较便宜的下午茶,估计她也是来探路的吧。我也曾给她捎过一个纸条:“若是海内存知己,始信天涯若比邻!”我也未曾试图打听她的一些消息,却被上海这座快节奏的城市压得我忘却了曾经的伤痛。然而,自从小芹电话里跟我提出“已经申请离婚了”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又不时地出现我和张帆一起生活的场景,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量子纠缠理论”吧:当两人有深厚情感联结时,一方的思念可能通过生物电磁场或量子层面的相互作用,影响对方,使对方在同一时刻产生类似的思念情绪。
张帆来到上海的时候,是一个深秋的午后,上海的的天气早晚还有些凉。走下火车的那一刻,我一下子就认出来,他拉着一个拉杆箱,原本瘦弱的身材又比原来瘦了许多。我是通过坐地铁的方式,先把她接到我们的集体宿舍,然后一起出去吃了一个便饭,吃完饭又带她到我们的办公室周围,寻找那种比较便宜的房子。最后在浦东汤臣中心边上,即将动迁的“贫民窟”里,找了一件阁楼二层的一居室。老板娘是一个老太婆,她在一楼开着个理发店,专为附近建筑公司农名工服务的那种,当天的晚上,我就把在《中国改革》集体宿舍里的东西搬了过去。虽然简陋,我们就这样住在一起了。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我们又一起出去买了一个电饭锅,还有几个塑料盆,以及碗筷之类。记得我们当时捧着一个电饭锅,顺便在路边地摊买了两个包子,没有任何咸菜和水,我们依然吃得很香。
因为我当时在杂志社里没有正式出炉,还需要别的老师傅带我们出去采访,我便尝试着带着她出去找一份工作,结果都是竹篮打水。就在这时候,因为生活所迫,我依然跳起了大梁,带着她出去采访了。当然,她就是拎着一个包,象征性地记着笔记,而我就是绝对的主力。无论从采访对象的搜集到预约,采访,出稿,审稿,签单,回款等所有流程都是一对一的实操。饿了我们就在地摊上随便买点吃的,渴了两个人一瓶矿泉水,有时候回来晚了,我们就和农民工一样,在建筑工地的地摊上搞一碗面条,偶尔加两个菜叶蛋,就算改善伙食。
没想到那个月,我们还真的有两个小单谈成了,记得有一家单位是会计师事务所,就是一个3000元的单子。我们去给人家送发票的时候,支票的抬头还开错了。我们走出那家大门的时候,看出问题以后,又进去找他们的财务重新开了一张,好在老板还客气,又叫财务给我们开了一张,可把我们吓坏了。
有了第一次的前车之鉴,也算积累了一些经验。逐渐地,我已经地成了单位里的顶梁柱,突然有一天,我在《人才市场报》上看到某著名平面媒体在招聘,就怀着试试看的心理,通过电话预约的方式去面试了。老板听说我在《中国改革》那面干过,还听说我的优势就是写稿。我的面试很快就通过了,因为还是在试用期,我们使用的都是采访证,或是工作证。有一些很大的单位,老板还是带着一起出去,主要负责摄影和组稿。
现在还清楚地记得当时和一个女孩出去采访一个大蒜制品的保健品公司,那个老帮胖胖的,他先给我介绍他们的大蒜是来自新疆,通过一定的工艺去掉大蒜的味道,还给我们介绍了大蒜的功效,什么治疗感冒,治疗鼻炎之类,还对未来前景充满信心。听说我们是内蒙古的,还给我带了一些产品。我们回去写了好几千字的稿件,最好得到了客户的认可,还拉了一万元现金赞助。记得当时那个老板是开着车子跑到了我们办公室看了看,直到亲自把钱交给了我们的老板,还环顾了一下我们的办公环境,说:“这办公室条件也太差了。”
记得我们当时的办公室是老板租的一个三室一厅民房,房厅里摆满了办公桌,门口有一台很破旧的电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