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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冰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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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51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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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桑镇》连载

第六十七章 试探

经过抢救,璐璐的命是保住了。在医院治疗了一段时间,案子仍无音信,治疗费陈家花不起了,只好出院回家慢慢恢复。出院时璐璐仍说话吐字不清,半身不遂。璐璐着急上火,十分痛苦,对病的回复很是不利。爱子心切,陈婶陈叔的压力比璐璐还大。如此下去,不是毁了孩子的一生吗?!他们咬紧牙关,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用在了为璐璐治病上了,还是不见大的成效。有病乱投医。他们逢人便问,四处打听,若是听说哪有偏方,总是想方设法弄到。偏方不知吃了多少付,就是不好。志国为璐璐的病也费尽了心血,若是把他的心粉了,当药引子,能治好璐璐的病,志国也任了!久病不愈,未等别人失去信心,璐璐自己就失去了信心。她看见志国为她做出的巨大牺牲,她感受到了志国对她的一片真情,她再也不忍心让志国这样继续下去了!

又熬了些日子,似乎璐璐的精神也出了问题。

“谢志国!你给我弄来的是什么破药?你想陷害我怎的?”

“砰!”一碗熬好的汤药被璐璐摔到了地上,溅了一地。

“璐璐,你是怎么啦?我好心好意……”

“你……你……好心……好意?收起你这套吧!你该和谁好和谁好去吧!”本来就有点吐字不清的璐璐,一激动,她的话就更有点听不清楚了。不过,对她过于熟悉的志国来说,还是能听明白的。

“璐璐!你说什么话?”

“我说什么话,你心里明白!”

说别的志国都能忍受,就是她说你该和谁好和谁好去这话志国接受不了,一怒之下,不理璐璐,摔门走了。

“志国,看在陈婶的面上,你别和她一样的啊!”陈婶追出门来,叮嘱志国,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志国过头也没回地走了。

“璐璐,你现在有病,妈不该说你,可你也实在太过份了!自打你有病,志国都快把心操碎了,从来没有半点嫌弃你的意思,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人家哪?人家不挑剔你,你还总挑剔人家,这怎么行呢?”

“妈,你知道什么?你就别磨叨了!”璐璐故意呵斥妈妈。

一连两天志国没来看璐璐,急得陈婶直搓脚,不住地唉声叹气,以为这回志国再也不能上她家来了,从此和璐璐断交了。

志国不来,璐璐也怪想的。可她一想到自己要实现的计划,要达到的目的,就把苦水一再往肚里咽,努力使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不去想志国和自己那历历在目的往事,不去想志国给她留下的种种美好印象,不去想自己的未来会是一个什么样,不去想自己这样做意味着什么。不去想!不去想!不去想这可能发生或将会发生的一切!

志国终于忍耐不住了,他又跨进了陈家的门坎。这可把陈婶乐坏了,又是擦炕,又是递水,又是陪笑,简直不知如何是好。

“谢志国,你不是不来了吗?你怎么又来了?”

“璐璐,你别气妈好不好!”陈婶用不是好眼瞅璐璐:“志国,她精神有点不好,别和她一样的。她有病,心憔,说深说浅你就当没听见,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佛面你看陈婶的面,千万别生气!千万别和她一样的!”

“妈——你总唠叨啥?他不来就不来呗,谁还非请他是咋的!”

“越说越不像话!璐璐,你就让妈多活几天不行吗?”说着,陈婶真的掉下了心酸的眼泪。

“陈婶,你别多想,我要是和她一样的,我还能来吗?”忍不住,志国的眼窝也湿了。

“你们别哭丧好不好?我还没死哪!”

一向性情温顺的璐璐怎么变成这样呢?真让人不可思议!

璐璐见志国不走,气得歪歪斜斜栽栽楞楞地躲进屋里,且把过堂门插上了,谁叫也不开。志国见呆得实在无聊,只好走了。

志国又抓来几副汤药,没敢说他抓的,偷偷交给了陈婶。

这些日子,志国一直在琢磨璐璐为什么突然对他转变了态度,还竟说些绝情绝意,让人无法接受的话。他一再反省自己是否在哪些方面有对不住璐璐的地方。甚至连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他都做了认真的反思。怎么想也想不出来有什么对不住,或应该使璐璐如此对待他的原因。他想累了,想糊涂了,也不再想了。他抱定了一个宗旨,不管你璐璐对我如何,甚至你骂我打我,在这个时候,我也不能和你一样的!我该怎么待你还怎么待你。想通之后,他比以前去陈家的次数还频了,对璐璐还关心了。

“我说谢志国,你是成心气我怎么的?不让让你来,你怎么还来呢?你是赖皮怎么的?我真没见过你这样的男子汉,连点男子汉的骨气都没有,还活着什么劲?死了得了!”

志国不再回答璐璐这些能把活人气死了,再把死人气疯了的话。你说你的,我做我的,挑水劈柈子,风雨不误。讨偏方一时不放松,一旦讨到了仙丹妙药更是分秒必争,来陈婶这儿通报消息。每当这时陈婶就和志国一起兴奋不已,暗暗地祷告一番。

无计可思的璐璐气急败坏地躲在里屋就是不见谢志国。无论陈婶怎么说,怎么劝,都无济于事。璐璐就是死心塌地不见志国了。陈婶劝了女儿劝志国,志国仍然一再说:“陈婶,你放心,我不能和她一样的。我要和她一样的,我不早就不上来了吗?”不管志国表态多么坚决,说的多么中肯,陈婶的心也还是不塌实啊!

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志国已有一个星期没见影了!

陈婶死的心都有了!不住口的埋怨璐璐:“你这就是不听话。你现在是什么时候?有人家和咱们耍的,还有咱们和人家耍的?打铁你也不分分时候?你现在身体这个情况,和残废人差不多,一旦治不好,别说是志国这样的好孩子,就是比他再差一点的,你想想会不会要你?你也太任性了!这回好,鸡飞蛋打,我看你将来怎么办?你就指望在家呆一辈子?我可不侍候你!”

“烦死人啦!烦死人啦!你别唠叨行不行?我活不起,我死行不行?”

“你就会拿这句话吓唬我。要死,你就痛快死!免得让我看着揪心。”

“你说真的?死就死!一死有何难?处处是青山!”璐璐哭着,一拐一瘸的往外走。

“璐璐,妈的好璐璐!妈方才说的是气话。你想想,妈妈把你拉扯这么大,屎一把尿一把容易吗?你死了倒清静了,妈可怎么活呀?!你要死也可以,你把妈带上!”

娘俩搂在一起抱头痛哭起来。

人心都是肉长的,见到这母女悲痛欲绝的场面,别说是亲人,就是路人也会落下泪来。陈叔这千斤重担不弯腰,铁骨铮铮的汉子在一旁也受不了了,捂着脸走出屋去。

东院的谢娘出门倒水,听到陈婶屋里传出悲悲切切的哭声,她的心也翻腾起来了,以为璐璐怎么啦,她连盆子都没顾得往屋里送,就跑了过来。刚走进当院,就见他陈叔捂着脸出来,她更加慌张起来,顾不得和他陈叔说话,跌跌撞撞就往屋里闯。

“这是怎么啦?这不是好好的吗?你们可把我吓坏啦!”谢娘捂着胸口站在门边说:“什么大不了的事呀!这么哭?”

陈婶听见谢娘的说话声,哭得更加伤心更厉害了。这时,璐璐反倒很快止住了悲声,劝起妈妈来:“妈,你别哭啦。谢娘来了。”

“她谢娘,你说我的命多苦哇!好不容易把他们都带大了,璐璐也有了工作,该当妈的享点福的时候了,怎么又摊上了这么不幸的事啊!天老爷瞎了眼睛,犯罪分子劫谁不好,偏偏劫我姑娘干什么?劫你就劫吧,还给打坏干什么?我这姑娘不遭此大难,不落了这身残疾,到哪不说得出哇?论人品有人品,论文化有文化,论长相有长相,找什么对相没有哇!咳!可现在……”说着,陈婶止不住悲痛又哭了起来。

听话听声,锣鼓听音。亭玉从陈婶的话里话外,好像听出点什么,她心中有数,又不好点破题目,顺着陈婶的话茬说:“可不是,像咱们璐璐这样十全十美的姑娘就是打着灯笼上哪找去?不说是百里挑一,也差不许多!瞎了眼的犯罪分子,你劫谁不好,劫我大侄女干什么?咳!这都是该着的事,命中注定的事,在劫难逃。不过,咱们都是行善积德的人家,摊上点事,也能化解的。”

“你也相信命?”

“难道你不信命?人谁不想好?可为什么还是穷的穷,富的富,当官的当官,下狱的下狱,种田的种田,务工的务工,三教九流,五行八作都有?这就是命运的安排,你想干的事不一定能干上,你不想摊的事还真备不住摊上。你说说璐璐这么好的孩子惹谁了?着谁了?偏偏这灾难就降临到她的头上!摊上了,大小进赶上了,咱就得认了。认是认,可不能像你们娘们似的,一天到晚愁眉不展,哭道来哭道去的。虽说认命,可也不能就一味等命运的安排。也得和命争,和命斗,行许有那么一天,把命斗怕了,把灾难斗跑了,斗吉祥了。再说,善恶到头总有报,好心总有好报。人不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我看我侄女不能老这样,行许以后还大富大贵呢!”

“我也是这么心思,我陈家竟行善了,老天也不能让我女儿就这样啊!”

“不能!绝对不能!病这个东西得上容易,好挺困难,不过对了症,也许几副药就能见回头了,再几副药就好了。何况璐璐的病是明摆着的,一是治,二是养,她这么年轻,指正会有风回路转的时候。”

说来说去,老姐俩一个心思,都盼着璐璐早日康复。

见到谢娘,陈婶有句掏心窝的话想说一说,话到舌间又咽了回去。咳!说啥?璐璐要是这个样,说啥也不好听了!都说凭良心,可良心究竟多少钱一斤?谁称过?在这种情况下,就是志国不干了,打退堂鼓了,也不应该怪罪他,也不能管他叫陈士美,也不能说他丧良心。根本不应怪志国,都是璐璐逼的。志国的确没对不住璐璐。要恨,不能恨别人,就得恨璐璐太任性,把志国逼上了这条道。就是没有璐璐和志国这层特殊关系,陈婶也特别喜欢志国,有了这层关系对志国就更加偏爱了。日子多了不见志国,别说璐璐想,就是陈婶也想得不得了。掐着指头数日子,确实七八天没见到志国的影子了。

“他谢娘,这几天我怎么没见志国呢?”陈婶终于憋不住了。 “前几天出趟差,回来又搞什么会战,黑白不着家。”

“这么忙啊?”陈婶将信将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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